《我和小瓜的武林故事》z.xb

52、（47）混战

　　“我，我去茅厕……”小瓜突然站起身来。 ­

　　“可是马上要开始了——”还未等我说完，小瓜已经往出口走去。感觉一定出了什么事，我也躬身移到出口处。 ­

　　小瓜并未走向茅厕的方向，而在不远处靠墙而坐。 ­

　　“怎么了？”我轻轻地搭着他的肩问。 ­

　　他没有看我，也没有回话。我便在他身边缓缓坐下。 ­

　　许久后，他似困难地吐出一口气来，看着我：“我看到他了，走在……那个逼我叔叔自尽而后又想杀我的人。” ­

　　“燕管家？”难道是他？我惊诧之极。 ­

　　“燕管家？走在第二的那个？” ­

　　我点了点头。可记忆中的燕管家并非是个恶人，虽然他从来不笑。 ­

　　“你确定？毕竟是十多年前的事。” ­

　　“嗯！我怎会忘记？！又怎能忘记？！” ­

　　想来事情真的有些复杂。两位管家大人在十年前分别追杀我和小瓜，是何缘故？­

　　正郁闷且纳闷中，小岳阳的跟班大哥闪现：“噯！我们少爷问你们去不去看了？” ­

　　“来的，马上。”小瓜回道。 ­

　　“哦……我以为你们不看来着。”跟班大哥甩下一句无不透露着失望情绪的话语，消失在我俩眼前。 ­

　　“没事吗？”我问。 ­

　　小瓜浅浅一笑，拉起我。 ­

　　­

　　回到竞技场时，第一场的混战已接近尾声。在小岳阳语无伦次的讲述中，我们大致了解了场上的状况。为了节约时间，本次大赛的首轮不再设一对一的淘汰制，而是十人一组，混战。规则很简单，地上画一个大大的圈圈，混战中，出圈者淘汰，最后取一人，进入第二轮。首轮共有十场。 ­

　　第一场的胜者看来是那位不知是何门派跳跃王，只要有人向他袭来，他便高高跳起以避之，双手叉腰的模样，很是小说。果然，他成了圈中剩下的唯一人，被挂上了一个小花圈，予以确认这不可思议的胜利。 ­

　　“花圈，我们家的！”小岳阳兴奋地在我耳边说道。 ­

　　“你们家？” ­

　　“嗯！买一送一，订购一个棺材，送一个精致花圈。” ­

　　我不由地眨着眼睛，不知该做何种表情。 ­

　　第二场，没有任何悬念，胜者为少林大和尚。只是，从头至尾他只管闭着眼，打坐。这态势，竟无人敢上前，于是另九人不能干等着，先拼个你死我活，胜出了的那人犹豫了一会儿便摆了一个酷酷的招式，谁知少林和尚一睁眼，他便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评判者立马赶到，判定他的食指末节已过圈界。 ­

　　第三至六场，正常地很。武当、丐帮、昆仑、泰山胜出。 ­

　　第七场，据现场解说的大叔说，那真是死亡之组。有衡山、恒山、青城三大派，由于恒山和青城两派拖欠了武林善善金长达半年之久，故而沦落为二线队伍，经过一阵厮杀，青城险胜。 ­

　　第八场，没有十大派，也没有个别有名的自由参赛者，原想是不够精彩的一轮，可是看现场的气氛却沸到顶点，原因是水月教美人的参与。美人不就是卷卷珠帘，蹙个蛾眉，怎能上场与众多男子混斗？看那上场的月美人一袭纱衣如仙子般飘逸，只怕之后一番争斗，她的衣衫是否会被扯去一条袖子，裂开一个口子，啊呀呀，这可是全场男人拭目以待的事。怪不得，气氛如此火爆。 ­

　　我的料想，全错了。这一轮，酷似第二轮，只是先前人家怕的是少林和尚的武功，这轮的九个男子，则是怜惜月美人那花容月貌，无人上前拉扯。九人杀出一个好歹后，胜出的那人面对月美人娇滴滴的模样，不知从何下手。当月美人以丝帕拂面，柔声道：“壮士莫非真要为难小女子？” ­

　　“不——”那人经过一番痛苦挣扎后，发出一声长叹，“我怎忍心？”随即跳出了圈圈…… ­

　　第九场，最终余下天山和雪山两派的代表者，这两人显然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看招式就摆了无数个。 ­

　　“你请！” ­

　　“你请！” ­

　　“来啊！” ­

　　“你先来啊！” ­

　　…… ­

　　一阵磨蹭后，评判宣布超时，双方均被取消资格。 ­

　　最后一场，峨眉女侠上场。唰唰唰，女侠很快地解决了九个大男人，那凌厉的眼神，也许是被第八轮给激的，尽管这么干脆地胜了，可场上的反应远不如前，可叹，可叹…… ­

　　­

　　假如知道是这样的场面，我们也可以试试运气，至少我会毫不犹豫地朝月美人扑去。但转念一想，那五两银子的参与保证金，让我有些肉痛，看看，姑且看看吧…… ­

　　小瓜的心神仍然停留在燕管家的身上，即使看到痴情男儿自杀式的跳出圈圈，也只是唇角微动。也许是太突然了…… ­

　　“为什么会是燕管家，一切太难以置信。”小瓜望着望着天说道，“我们的际遇怎会如此相似？不得不让我相信，我和你一定有着某种联系。” ­

　　联系？我似乎也有着隐约的感觉。 ­

　　中场休息结束后，第二轮马上将开始，正在此时，全场忽然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一个地方望去…… ­

　　一袭白衣轻盈地迈入场内，宛若仙人，其后跟着两位姑娘，走在前面的白衣公子毫不在意旁人的视线与微微惊呼，径直地朝前走去。 ­

　　“这个是谁？”小岳阳问道。 ­

　　我和小瓜面面相觑。 ­

　　“盟，盟主，轩辕大师！”身后的某位大叔颤抖着说。 ­

　　轩辕大师？！在他坐上宝座时，终于看清他的容颜……之前，对他的模样有些模糊，儿时的印象中是属于好看地特别过分的那种，但记得他摸了我的脸后，我便打起寒战来。 ­

　　而面前的他……如此精致的脸庞，怎样才能确切地用词汇来描述呢？我有些词穷了。 ­

　　“你虽提过轩辕大师，但从未说他长得这样……这样地好看。”小瓜目不转睛地朝着前方。 ­

　　那时的我可能将好看与亲切融为一体，所以会觉得帅哥哥比轩辕大师更让我记忆犹新，不过如今见到大师的模样，真是……错了，可能是杀母仇人，我怎能拜倒在他的绝世容颜下，于是提了提气，酝酿了一下悲愤的情绪……可是，好帅啊，怎么看都是。接口水，接口水。 ­

　　两轮赛事中间插有舞剑表演，出演的当然是水月庄的众美人。 ­

　　随着丝竹声响起，美人们踩着碎步缓缓移至中央，居于中间的那位自是莲美人了，那轻盈的步伐、娇羞的神情，甚是醉人，可偏不巧轩辕大师在她之前出现，相比之下，倒令她少了几分神韵，幸亏肢体的扭动给她加足了分，怪不得水月庄的剑旨是——不求剑法登峰造极，但求姿势千娇百媚。 ­

　　哇，传说中的飞天，只见美人们纷纷凌空跳跃，至最高点时撒下各色花瓣，瞬间迷离了大家的视线。正在此时，忽见一位黄衫美人，舞剑直指轩辕大师的方向。要表现也不该如此出格啊，不对！那黄衫美人没有收剑，而是径直朝向轩辕大师…… ­

　　行刺！我忽然明白了。 ­

　　可那是自寻死路的行刺。 ­

　　如我所料，黄衫美人如飞舞的花瓣般掉落在地上。是谁出手？又用了什么招式？竟然快地让人无从获知。 ­

　　“啊——”此时场内终于有了反应，美人们都吓得坐到了地上，两旁的坐席也开始松动起来，不知该到场内看个究竟，还是保持沉默。身着白衣的护卫齐刷刷地将轩辕大师围在了中间。 ­

　　海管家上前看了看黄衫女子的尸体，随即发令将所有水月庄的女子囚于后山。 ­

　　“不要，与我们无关啊。” ­

　　“大师，盟主，我们冤枉。” ­

　　“救命啊。” ­

　　美人们发出了无比哀婉的呼声。其中几人在挣扎中扯碎了衣衫，春光外露加盈盈泪珠……啪嗒，啪嗒，揉碎了多少英雄男儿的心。 ­

　　此时，一男人上前与海管家说了几句，后排的大哥说那是华山派掌门苑大侠，许是对刚才发生的一切致歉。 ­

　　“嘢——没看头，以为会上演一场血流大比拼。”小岳阳一脸失望的神色。 ­

　　“这有啥看头？”我白了他一眼。 ­

　　“打架是世上最好看也最好玩的事。”他意犹未尽地说着，“至少得让我们看个经过啊。” ­

　　又一个暴力的崇拜者。 ­

　　当场上宣布第二天的议程就此终止时，场内开始窸窸窣窣地乱了起来。可随着轩辕大师、各大门派的退场，渐渐地大家也各自散了开来。 ­

　　我婉拒了小岳阳的邀请，回到了房间。 ­

　　“干吗不去看看贵客休息室？”小瓜非常不情愿地跟着我。 ­

　　“不要这么乍眼，安分些。”我缀了口茶说道。 ­

　　“也对。”他乖乖坐到了我的身边。 ­

　　“那个，你想怎么办？”我指的是燕管家的事。 ­

　　“你呢？”他顿了顿，看我。 ­

　　“不知道，也许该报仇，可报了之后呢？娘也不能重生，况且，我根本没有能力报仇。”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想找到万尘叔，然后——” ­

　　“你要和他走吗？”小瓜突然站了起来。 ­

　　和万尘叔走？现在的我没有想过，哪怕十年前多想和他一起游历于江湖。 ­

　　“我只想回到洛城帮，和小瓜一起等着师父回来。” ­

　　“真的？真的吗？”他握着我的手似要跳了起来。 ­

　　之于小瓜，我究竟是何种心情？不舍，怜惜，疼——爱……不清楚，只知道我们不能分开，分开的话，这里会痛。我将手抚在左胸前，感受着一次次的分离带来的钻心之痛，母亲、万尘叔、师父、师兄们……不能是小瓜，一定不能。 ­

　　“我们不报仇了，忘记看到海管家和燕管家的事，回家，好不好？”我紧抓着小瓜的双臂说道。 ­

　　“嗯！”他将手交叉着覆在我的手上，缓缓地说，“小瓜一定在你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