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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黑小虎篇2—重来回首已三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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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即使他费尽了心机谋划,始终敌不过天命。
他从不信天命,却败给天命。
眼见着他将蓝兔护送回玉蟾言,七剑的人开始不淡定,各派也开始蠢蠢欲动。御剑阁负责牵头,四剑皆有参与。跳跳从西域赶回。
她顶住压力不出,被小人传播谣言骂了个狗血淋头。和他在一起这么辛苦,他时常在想,她会不会半途放弃?
他要从善,却也不能任人宰割。他正欲出击,落华与摇光勾结北秦军队,灭尽天狼门,将几大门派联合四剑,困在天子山天波府。
蓝兔从玉蟾宫赶往天波府,他前去解释,两方兵马相遇狭窄悬崖,她故意与他近身搏战,出示黑虎令表明相信他。继而借他掌力,摔落悬崖。
她有意挫伤正道,却又劝不住兄弟们,又不能放下他们不管。只能出此下策。
一席白色的身影也随着她一起跃下。却是那个道士。
既已明了她的心意,他便不再犹豫,勒马回头。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崖底,她寒毒再发。谢云魄替她逼毒七日也未能奏效,于是才回武当盗金凛珠。
他不知道,蓝兔不知道,七剑亦不知道。没有人知道。
天波府一役,正道元气大伤,蓝兔有心整顿,他亦忙于整肃落华与摇光的势力。近有两年,未曾见面。
他其实很高兴。八月围剿黑虎崖时,她选择了拒绝。这一次,他们终于不再是你死我活的敌人。正道各派,生怕玉蟾宫与黑虎崖结姻,所以才匆匆扯出御剑阁,又激奔雷紫云出手,将四剑拽入其中。正道对七剑的逼迫,终于还是触到她的底线了。
也不知她用了些什么手段,武当青城等大派,俯首贴耳,不敢造次。正道一片宁静安详,倒衬得他手段激烈,简单粗暴了。
两年要到了,他昨日送去的聘礼也未被退回来!
一边笑着,一边烧掉玉蟾宫传来的信,他站起身,走到研台边,想了想,将玉蟾令放入信封,漆上火漆,让无常送了过去。
那日她其实并未答应什么,黑虎令在他离开玉蟾宫时,又悄无声息回到了他怀中。他不死心,日日写信,天天派人送东西,搅得江湖人人皆知,紫云剑主甚至提剑上了黑虎崖,她也没答应。但是!今年三月初一的生辰礼,她竟然亲手写了请柬!
虽然差点与大奔达达打起来,虽然不小心打碎了她的几十坛桃花酿,她都始终笑着,没有生气!(蓝兔:我只是觉得你有点傻……,当着天下宾客,我还要打你一顿吗?)
鉴于生辰上的良好反馈,他又让人送了一次聘礼,哈哈哈哈,竟然没被退回来!(事实上,玉蟾宫收到了无数生辰礼,忙着清点。少主的聘礼送得太多了,大家打算稍后送还)
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无常说,女子都是心软的,一有松动便要把握时机,顺势而上。将玉蟾令送回去,她便能忆起那个约定了。
他越想越开心,按耐不住心情竟也玉蟾宫去了。
不知为何,玉蟾宫的守卫格外松懈,他甚至都没有故意隐藏,一路长驱直入。果然,她又在书房里睡着了。
早春三月,轻雪馀寒,她却只穿了薄薄一件袄子,像只小兽似地蜷缩在软塌上,柔弱得分外惹人怜惜。
他蹲在榻前,看了她许久,她也没有反应。他正觉奇怪,却闻见一股似有若无涎腻的香。她向来不爱这种浓香,怎么会点这种东西。他揭开香炉,发现却是夜合香!探子说她夜夜难眠,烛火亮到清晨,现在,竟也只能靠药物来入睡了吗?
他心疼不已,轻手轻脚地将她抱到大床上,扯过锦被替她盖上。她却忽然靥住了似的,掀开被子滚到角落,缩成一团,眉头紧锁,拳头紧握,牙齿将下唇都咬出了血。
他脱掉满是风露的外衫,侧卧在空了大半的绣床上,伸手将她虚虚揽进怀里,将她紧握的拳头掰开,十指交握。
她并未醒来,反而迷迷瞪瞪地朝着热源又靠近了几分,几乎要贴到他身上。
他大受鼓舞,低头吻上她的唇,撬开了她的牙齿。她并不懂如何回应,只是娇软地承受着。
“宫主!”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似乎是她身边那个叫碧莹的大宫女。
“碧莹,别急,蓝兔许是睡着了。”青光剑主竟然也回来了。
他心思一动,将她的手环在自己腰上,揽着她的腰,扶着她细嫩的后颈,温柔缱绻地缠绵交颈。
屋外声音愈发焦急,“砰”地一声,青光剑主劈开门率先跳进来。
怀中的人也适时醒来,睁着水濛濛的大眼睛茫然地看着他。
人群鱼贯而入,喧嚷立停,呆若木鸡。他没转头,只是笑着,扯过锦被将怀中的人罩住。
余光中,护法大人脸色几次变换,藏在身后的左手死死握着青光剑锋利的剑刃,鲜血将青衣染得更深了几分。
押着无常最后进来的小姑娘尖叫一声打破寂静,松开无常便张牙舞爪地扑上来,被绿衣的碧莹一把扯住,如同泄了气一般瘫在地上呜呜啜泣。
怀中的人早已回神,神色冷凝,更多地却是不耐与躁郁。
人群又默默地退出,屋内只剩他俩人。
“两年之期已到,我来履约。”他神色自若地穿上衣服,又走到架边取下披风递到她手边。
“我从未答应过什么。”她不接,反绕到他身后拿起冰魄,“刷”地抽出指着他,“以朋友相处,已是我最大的让步,莫要再纠缠!”
他避过剑锋,欺身而上,卡住她的后颈,直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我已经足够克制了,也给了你够多的时间。我可不是护法那个傻瓜,你轻轻一斥,便听话地远走他乡。”
“更何况,你若真的厌恶我,又为何允许我近身?”夜合香药力再大,也不至于让她毫无警惕。她心中,其实是信任他的。
“你又待如何呢?”她终于还是软下来。
“三天了,我的聘礼你还没退给我。按照官府的规定,我们俩,婚约已成。”
“你……”她正要反驳,他却忽然整个人晕倒在她身上。
孤鸾竟在此时发作!
他心中大惊,挣扎着便要离开,却被蓝兔一把拽住,“黑小虎!你怎么了?”她关心的神情那样真切,他伸手去触碰,却只有一片虚无。
醒来的时候,蓝兔守在床边,五剑讳莫如深地看着他,唯有无常,一脸喜气。
“孤鸾的毒,我已让逗逗给你解了。”她伸手将他扶起,低低地叹道,“七剑与慕容家的事,与你何干,你何苦去受那种苦?”
他正茫然不知所措时,就听无常哀哀凄凄地道,“少主救你不得,这才服下毒药,陪你一起承受痛苦。”
他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她身子颤了一下,忽然起身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