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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黑小虎篇1—重来回首已三生】 ...

  •   他们从未靠得如此之近,更从未让他如此清醒而无力地认识到,世事,不可强求。
      大年三十他刚送了聘礼,初一她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生气有之,但更多的,是担忧。
      果真,三个月后,他在博罗见到了奄奄一息的她,和另一个男人。——看起来是个道士。将她紧紧护在怀中,如同殉情的爱侣。
      他努力克制,才没有把那人劈开。
      好在他也识相,在醒来看见他和蓝兔亲密的样子,便默不作声地离开了。
      “黑小虎你这是何必呢?”这一次她没有将她错认成虹猫,却又偏过头去,泪水滑落脸庞。
      他亦没有勉强,抚着她的黑发叹道,“是你救活我的。我自然要以身相许。”
      他说得一本正经,怀中的人惊得回头死盯着他,就差没扑上来扒开脸皮看看。
      他笑笑,自己也觉得有些没皮没脸。
      “和我一起的那位道长呢?”果然,她问起了那个男人。穿着白衣,长得白净好看,武功又不俗的男人。哼,还不是替身?
      他暗中思衬,要不也去弄套白衣服穿穿?
      心中怄得要死,他一时走神没接话,旁边的无常连忙答了句,“做好事不留名,悄悄走了。”
      他回过神来,见她黯然神伤又补了句,“什么也没留下。”死心吧,别想找到他!
      无常默默转身抚额,少主你这也太幼稚了。喔不,是教主,从小和少主一起长大,他都改不过口了。
      “你的身体,到底为什么会伤成这个样子?”眼见着火炉烧到最旺,又用被子裹了这么久,她的身体依然冷到不成样子。他心疼得抓住她的手,放到嘴边哈气揉搓。
      蓝兔没有抽回手,反而沉静地问他,“我这样做,看起来是不是像个耽溺于情爱,可怜可悲的怨妇?”
      “如果你是怨妇,那我算什么呢?不知廉耻追着姑娘的流氓?”他自嘲地笑笑,深黑的瞳孔里满是她的样子。
      蓝兔吃了一惊,抽回手推开他便要下床。
      他一把将她拉住,打横抱起,俯身附耳,“我和他们都不一样,认准的人,打死也不会放手。”
      “外面天气这么好!花市很早便开了。应该去瞧瞧啊!”爽朗的笑声传遍整个客栈。
      众人回头来看,却只见俊美霸气的背影和娇小地窝在他的怀中,只露出半张柔美面庞的女子。
      真是般配极了。
      “放我下来,我能走!”
      他挑眉不语,依言将她放下。
      可病了太久,病得太台,她连站立的力气也没有。立马便又倒入了他怀中。伸手揽过她,替她将散乱的乌发拢到身后。
      他们从未如此亲昵地依靠对方,他忽地生出了岁月静好的感觉。
      怀中的人静静地任他动作,低头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博罗四月,已是百花齐放。花市上千奇百怪的花争奇斗艳,鲜妍美丽。
      她本是爱花之人,眼神很快盯着一盆淡紫色的花不动了。
      他见她喜欢,也便将她扶在树下坐好,走上前去买。
      “大爷好眼色!我这木槿花,怕是今年开得最早的,一般它的花期可要到六月呢!”
      他不耐烦地听着那老花农叨叨,直接扔了一粒碎银给他。
      可一转眼,心爱的姑娘已不见了。
      他抱着花盆在纷杂的人群中寻找,却见一个卖花的小男孩领着她往巷子深处走去!
      他刚松了口气,雪亮的匕首突然从花篮中抽出刺向蓝兔。
      急忙扔出手中的花盆,向男孩袭去。蓝兔却忽然转身将男孩罩在身下,往侧边躲开。
      花盆“砰”地四分五裂,碎片飞扬,枝头的花和着泥土,落了满地。
      他冲过去将蓝兔拉起,她也只是笑笑,“我没事。”
      双手淋淋漓漓地滴着血,掌心各开了三寸有余的口子。
      男孩挣扎着爬起,捡起匕首又冲过来。
      “别杀他!”蓝兔急忙环住他的腰,不让他动手。
      他叹了口气,踢起一块碎片,刺中男孩的右手,将他钉在墙上。
      男孩哀嚎一声,匕首“哐当”落地,却也还是忍住泪水,仇恨地看着他身后的人,“慕容虹灭我满门,害我骨肉至亲,阴阳相隔。今日杀你不得,总有一日,我也要杀了你,为我金刀门报仇!”
      “慕容虹杀人就去找慕容虹,与她何关!”他气到只想把这个小恶魔拍死,再找出虹猫,将他一剑钉死在玉蟾宫的门上!
      “我不管!她不是慕容虹最爱的人吗?慕容虹不就是虹猫吗?杀了她,虹猫也生不如死!”
      “嘁,虹猫若真的爱她,会任由你伤她?”他抱着蓝兔,头也不回地道,“她是我的人,此后你若敢伤她,废的,可就不只是两只手了。”
      另一块瓷片应声飞起,将男孩的另一只手也钉在墙上。
      他找了个医馆替蓝兔简单处理了一下。
      她也是经历过无数生死的人,匕首刺过来时,下意识往后缩,用手抓住了匕首。
      男孩尚小,她虽病弱,制住他也不是什么问题,却仍是故意硬接。
      想来都是为了那人。他却不忍再去责备什么。“我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也能为你忍住噬血杀人的欲望。”他只是说我
      蓝兔抬头看她,他却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吻,“父王己死,虹猫己废。过去的事,我们一起忘了吧。”
      “为什么,突然放下?”她怔怔地抚上眉心,问道。
      “我一直想放下,苦于没有契机。刺杀你的小男孩,倒让我想通了一些事情。”
      “你当年说,正就是正,邪就是邪。可当年的父王,今日的虹猫。正邪之间,还有分界吗?不过一念罢了。我若一念向善,便是和你殊途同归。一念向恶,便是如当初,渐行渐远。”
      “我好像老了,总想成家立业,安定下来。可你知道的,我不是谁都可以的。”他蹲在她的面前,絮絮叨叨地道。
      “每每想到我们能够永结同好,子孙绕膝。我便又会想,若是有人来伤害我的家人们,我一定和他拼命。这样一想,当日父王所为,以及慕容虹所为,确是再有理由也天理难容了。”
      “我小时,母亲不让我习武,最后为了救我而死。母亲之死,我和父亲皆有逃不开的责任。我厌恶父亲,也厌恶懦弱的自己,这才进了迷魂台,闭关十年。地雷阵中死过一次之后,我或许才算真正踏入了这个江湖。权力欲望,一个翻覆便是腥风血雨。我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当时我是为了父亲,而今日,我愿意为了你,归于正途。你可愿,收留我?”
      蓝兔看着他的眼睛,声音飘乎渺远,“那盆紫色的花,名为木槿,又名——朝生暮死花。朝开暮死,日复日,年复年。永恒,坚贞。”
      “人的心只有一颗,又怎能给两个人呢?”
      “那就把他从你的心上剜去!把位置空出来给我!”他霸气又卑微地企求,“我们试一试吧。”
      “我只有一个要求。若是有一天,我能收服魔教诸众,作为聘礼来向你求亲,作为七剑之首的你,就算只把这当作一场联烟,也请务必,不要拒绝我。我们以两年为限!好不好?”丨
      “黑小虎……”
      “这块玉蟾令,就当信物!”他抢走了她的玉蟾令,又将黑虎令也塞到她手里。
      (无常:少主,我忽然发现你幼稚单纯高冷又鲁莽的性子是装的,你其实话唠又腹黑。噢,之前你都干啥去了?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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