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奇谭三鳏夫》李裴透

8、伪君子

　　“如果集泷的踩踏事件也是龙渊所策划的，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巫炤质疑道，“杀几个平民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时间线太近了，”姬轩辕皱眉道，“嫘祖12：56分去世，而踩踏事件发生在4分钟之后，再加上事发地点如此接近，让人不得不怀疑其中的关联。”
　　“经验上推理，我会怀疑这些伤亡的民众的身份。”
　　“缙云，你的意思是——”
　　“我最近调出了龙渊的资料，也有一些是我个人当时和他们对抗时的第一感官，他们做事情目的性很强，也很利索，从不拖泥带水，不搞花哨的动作，这才是他们的可怕之处。比如杀人，龙渊杀人都是直截了当，从不跟受害者废话。”
　　“很......军国？”
　　“差不多这个意思，很有闪电战的味道。”缙云接着道，“所以我觉得集泷若也是他们所为，他们的目的必定很直接。”
　　“现在看来，最直接的后果是有32个民众死亡，”姬轩辕一边说一边随意翻了翻一本书，“你的意思是龙渊的目的就是那32个人？或者是那32个人其中的几个甚至其中的一个？”
　　“很有可能。”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们.....真是丧心病狂。”巫炤低声道。
　　“所以现在需要去排查那32位死者的身份和社会关系，和龙渊有瓜葛的社会关系不一定在表面能查到。”缙云说。
　　“个人收支，出游目的地甚至童年青少年时的经历会有端倪，另外他们应该还和西陵集团或者......嫘祖有关系。”
　　“什么意思？”巫炤问道，只要提到嫘祖他便变得非常敏感。
　　“虽然我们现在没有办法把踩踏发生的时间和嫘祖去世时间那样接近这一条线索和任何推理联系起来，但是我总觉得这是一条很有用的线索。”姬轩辕说。
　　突然，缙云的手机响了起来，缙云把通讯器还给巫炤，做了个禁声的手势便走出了餐厅。
　　“......”
　　“......”
　　“......你们”姬轩辕试探地问道。
　　“不用担心，已经没事了。”巫炤说，“这么多年了，我从不敢单独见他，如今单独见到他了，我才发现已经物是人非了，心中的那些愤恨和感情早就不一样了。”
　　“这算是看开了吧？你当年还说什么‘除非生死之别，就不必再相见了。’那么重的话你也敢说。”
　　“呵，”巫炤语气变得轻松了些，“那时候年轻气盛，时间，能把一切都冲刷走吧？”
　　“嗯？”姬轩辕觉得巫炤这疑问的语气很奇怪，他却很高兴能看到巫炤对缙云释怀，“你们做朋友吧。”
　　“暂时不行，”巫炤道，“我就是不待见他那副立誓要拯救天下苍生的德行，当自己是救世主一样。你在宝月楼怎么样？”
　　“没怎样，”姬轩辕回道，有点想要回避这个话题。
　　“老东西没对你怎么样吧？”巫炤随口一说，却听见对面什么东西‘砰’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姬轩辕看着掉在地上的书，里面居然还有一些先生的笔记，那个夜晚，旖旎的紫藤香，警卫员小心翼翼地眼神，和那套多余的睡衣又浮现在他脑海里，想要爆炸似的撑得他头皮发麻，一种反胃的感觉再次袭来。
　　“姬轩辕？你怎们了？老东西对你做了什么？”巫炤自然听得出来对方的异样。
　　“没......”仿佛要应征巫炤的担忧似的，姬轩辕的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
　　与上次不同，敲门的人没有给姬轩辕太多反应时间就直接打开了房门。
　　除了先生是不会有其他人敢在宝月楼这么做的，此时的姬轩辕才意识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先生。”不需要假装惊慌的姬轩辕镇定自若的起身，却已经没有时间断开通讯器了。
　　那位先生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书，书上还有自己的笔记，表情变得更加柔和了些，“在看这本书？《孟小冬》？你也喜欢看这种杂书？”
　　“随意翻翻，您在上面还做了笔记。”姬轩辕的确是随手翻开的一本书。
　　“嗯，”那位弯腰捡起地上的书的时候姬轩辕看见了他身后，房门已经合上了，没有那个黝黑的警卫员小王，先生竟然是一个人来的。
　　姬轩辕不由心中警铃大作。
　　“我很欣赏她不惧世俗的勇气，不管是一开始跟梅兰芳也好，还是后来尽心尽力照顾杜月笙也好，她都没有把世俗如何看待她当回事。”
　　姬轩辕自然听得出他所为‘世俗’的意思，可惜孟小冬所面对的世俗却不是这位先生心中所想的世俗，他看着走的越来越近的对方，心跳如擂鼓。
　　依旧连着的通讯器那头的巫炤自然也听出来了，他为那句‘不惧世俗’而心弦颤动的同时，他也意识到红党的那位对姬轩辕存的是不一样的心思。
　　“宁嫁‘真流氓’，不嫁‘伪君子’。”姬轩辕从椅子上站起身，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孟小冬的确勇敢。”
　　“‘真流氓’？‘伪君子’？”那位也上前一步，“那么你觉得谁是‘真流氓’，谁又是‘伪君子’呢？”
　　若是就书说书，必定简单，但是红党这位明显不是在说《孟小冬》这本书，他提的是时政，‘真流氓’必定是蓝党那位黑手段不断的疯子，‘伪君子’......
　　伪君子。
　　姬轩辕看着对方信步靠近，像是逡巡在自己领地的狮王，对着已在脑中的猎物投射出充满占有欲的眼神。
　　“我父亲对杜月笙其实是褒大于贬的。”姬轩辕突然说，对方靠近的步伐有很明显的停滞，“真流氓不见得真是流氓。”
　　那位笑了，不是他惯有的那种儒雅的笑容，而是一种狡黠的捕猎者的笑意，“姬轩辕啊，你竟然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有多诱人。”他伸出手，掌心贴着姬轩辕的脸，姬轩辕从来不知道先生的手有这么烫，它像烙铁一样激得姬轩辕猛地往后一弹。
　　“先生——”
　　“勇敢的，无畏的，纯净的——”他的手指向上移动，开始轻轻地描摹的姬轩辕的眉骨，接着补了一句，“聪明的。”
　　“先生，我父亲一直很看重您......”姬轩辕已经被困在墙壁和对方之间，他胸中的恐惧在这一系列动作中已经变成了愤怒和失望。
　　“是么？”对方不以为意，他另一只手已经按住姬轩辕的头，强迫他和自己平视。
　　“我也很看重他——”他微微侧过头，温热的嘴唇缓缓地凑了上来。
　　“砰砰砰——”房门突然被敲响，那位先生眼里闪过明显的怒意，他抬起脸，冲门口问道，“什么事？”
　　“先生，有急事必须向您当面汇报。”听声音应该是那个黝黑的警卫员小王，他一直守在门口？那他有没有听见里面的事情？
　　“嗯？”那位先生不舍的放开姬轩辕，不舍的转过头出门和小王耳语了一阵。似乎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位的眉头搅在了一起。
　　末了，他又回到房间，而那位神出鬼没的警卫员小王至始至终没有往这间房里多看一眼，一副可恨的对这间房里发生了什么了然于胸的样子。
　　“呵呵，”那位先生摊了摊手，道，“蓝党的老朋友，最近还真是活泼。你在这儿好生呆着，西陵——嫘祖那个弟弟，你要小心他。”
　　这时，被点名道姓的人在通讯器里阴咎万分地咬牙说了句：“王八蛋。”

作者有话说

　　明天可能不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