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无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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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把你救出来，越快越好！”巫炤在通讯器对面激动地说道，姬轩辕都听得见他急躁的踱步声。
“你冷静一点，不要在宝月楼乱来——”
“你知道那个老王八蛋对你怀的是什么心思么？”巫炤低声说道，“姬轩辕！你长点儿心吧！那个老王八蛋他想对你——”
“你别说了。”
“你知道他今晚想干什么么？若不是被打断，你就会被他——”
“别说了！”姬轩辕狠狠地锤了椅背一拳，老旧的藤椅发出不堪重负的抗议声。
沉默。
“你为什么这么无条件的信任他？你知道他有的政见并不十分正确。”巫炤突然问道。
对啊，为什么这么相信先生？军队大院那个递饼干的他，接他回宝月楼吃京酱肉丝的他，百忙之中给他辅导功课的他，以及站在议会席上侃侃而谈的他，参议院怒斥违法乱纪贪污受贿的他，最后都汇聚成了刚刚想要强吻自己的他。姬轩辕脑子一片混乱，那个他一直当导师，当榜样，甚至当父亲的人，刚刚把自己按在墙上，想要用被人类最不齿的方式攻占他的主权。
【你就会被他——】
会被怎么样？
有两个字蹦进姬轩辕的脑海，吓得他颓唐的倒进那张藤椅里，老旧的藤椅再次发出垂危的叹息声，摇摇欲坠。
摇摇欲坠的还有姬轩辕对先生的信任，和对自己这么多年来笃信的东西的信任。
什么都不可信了。
“巫炤，”姬轩辕突然说，“司危手上到底有嫘祖什么东西？”
话题转变太快，巫炤一时间愣在那里，“你怎么......”
“嫘祖是不是真的瞒着我做了什么事情？”
“姬轩辕，你疯了，你怎么能怀疑嫘祖？”巫炤急了，“你怀疑谁都不能够怀疑嫘祖！”
“司危逃跑时带走了账务，傻瓜都能想到账务有问题，不怀疑她，难道怀疑你？”
“......姬轩辕，”巫炤说，“我会救你出来，我们一起查明真相。但是你不能怀疑嫘祖，全世界最不该怀疑她的就是你。”说完就切断了通讯。
“怎么了？”缙云收线回来，便看见切断了通讯的巫炤依旧倚在水池边，天色已暗，他看不清楚巫炤的表情。
“那位来了，就挂了。”巫炤轻描淡写的说，“缙云——”他蓦的靠近缙云，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温热的气息喷在上面。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缙云汗毛倒立，太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惊慌之后，他却又被对方温暖的怀抱所蛊惑，疑惑的沉迷在这个黑夜中最不该出现的温暖之中。
巫炤平视着缙云灰色的眼睛，“我想你。”接着便把对方一切声音尽数纳入口中。
*
刑侦大队，早会。
缙云有些心不在焉的听着各项案件的调查结果，他脑中的图像定格在了一张偷拍的照片上，是巫炤私下发给他的照片，叠加了层层密码。照片上是嫘祖抱着一个小女孩离开一间孤儿院，那个小女孩留着妹妹头，苍白而瘦弱，五官却和司危及其相似。巫炤反复叮嘱缙云这张照片不能给别人看到，不然以现在他们调查的进度，嫘祖涉毒几乎是被板上钉钉了。
“我们在湄公河支流进行了排查，”电话视屏里是现任缉毒大队的大队长申师，“果然在湄公河的一段支流发现了一间屋孤儿院，已经被废弃了，不过我们在那间孤儿院附近的县里发现了疑似司危的女人。”【司危】的名字突然蹦进缙云的耳朵，那个留着齐刘海的女孩与云无月父亲日记中的妹妹头的小姑娘和照片里嫘祖怀中的小女孩重合了起来，缙云换了个姿势坐着，以缓解腰上的酸痛。
司危是嫘祖的财务助理，她也是五年前云无月的父亲在河边看见的那个画十字的小女孩，同时也是照片中嫘祖抱走的那一个，可以猜想之后的司危被嫘祖引荐到了西陵集团，没多久司危变成了嫘祖的财务助理，这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多年前司危有意或者无意在孤儿院门口画下的十字却将她和龙渊死死地锁在了一起。
同时被龙渊绑定的还有嫘祖。
即使再相信嫘祖，缙云也不能不怀疑嫘祖和龙渊的关系了。
“我们对废弃的孤儿院以及周围村民进行了调查走访，”申师接着汇报，“孤儿院里是什么都没有留下的，所有文件都被清理一空，后院有焚烧纸张的痕迹，应该是在那里清理掉了。”
缙云攥着有那张嫘祖和司危照片的手机，极少见的犹豫着。
嫘祖和司危......司危和龙渊......嫘祖和龙渊......
“此外，对村民的走访我们发现，这家孤儿院是三年前被废弃的，”申师的声音接着传来。
如果照片被公布，嫘祖和龙渊的关系便......
“村民们都说这么一个大孤儿院，一夜之间就被搬空了，他们当时也觉得很奇怪。政府的非盈利机构记录也显示三年前该孤儿院突然停止营业，当时的理由是收不抵出，无力经营。至此，我们的调查陷入了困境。”
【困境】二字一出，缙云蓦地抬起头来，他看着视屏里的申师，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
能解除这个困境的关键性证据现在正握在缙云手里。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把头转过来等待缙云的下一步指示。
缙云发现自己攥着手机的手有一些微微出汗。
铁打的事实，他却逃避着承认，这太不像他缙云了，因为对方是嫘祖么？因为嫘祖是姬轩辕的妻子么？姬轩辕......缙云甚至没有办法和被软禁在宝月楼的姬轩辕通气，姬轩辕的话，发现了这样至关重要的线索，也会大公无私的公布出来吧？
“咳，”缙云清了清嗓子，在所有人的目光下站了起来，“各位，西陵集团为我们提供了一则关于这个孤儿院的重要线索，现在在我的手机里。”
姬轩辕的话，也一定是会毫不犹豫的公开这张照片，这样的他才对得起他检察长帽子上那颗熠熠的国徽。
*
“缙云！！！”巫炤的拳头重重地从落在缙云的脸上，武警出身的缙云竟然被打得一个踉跄。
“云队——”和缙云刚好一道下班的如采立刻扶住了缙云，“你这是袭警！”
“小丫头，你们已经下班了，”巫炤把二人堵在巷子里，斜着眼睛蹭着自己手套上缙云的血迹，“现在是我和这个白眼狼的私人恩怨。”
“你——”
“如采，”缙云擦了擦鼻血，把小姑娘护在身后，“你走吧，这儿没你的事。”
“云队！”
“的确只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缙云指了指身后的巷子，“你从那儿走，应该还能赶上其他队员一起回家，安全一点。”
“可是——”
“放心，他打不过我。”
“......”
“你开车了么？”目送如采离开，缙云突然问，“我知道你为什么发火，我也早就准备好了答案，但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你车上。”
“好啊。”怒极反笑的巫炤看着缙云，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唔——”缙云被压在后座的沙发上，鼻血蹭在了沙色的真皮上。
“云队，”巫炤的声音阴沉沉的传来，“真行啊，感谢云队让我当了回热心市民，积极给警方提供线索的那种。”
“......巫炤”
“别那么叫我，你不配！你也不配再叫嫘祖的名字！”巫炤突然把缙云翻过来，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脖子，“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么？你在把嫘祖和西陵送上断头台！”
“唔......”
“你为什么还要说线索是我提供的？你让我怎么面对西陵？你让我下了黄泉之后怎么面对嫘祖——缙云——”巫炤的手越收越紧，在缙云以为自己要被对方掐死的时候，巫炤却突然松开了手。
“咳咳——”
“你让我怎么面对姬轩辕——”巫炤突然捂住脸，痛苦的哽咽。
“咳咳，巫炤，你如果足够了解姬轩辕的话，你应该知道，他也会做和我一样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无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