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串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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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的缙云和戎东，都还很年轻，是缉毒战线上不怕死的愣头青。和17岁入伍的戎东不同，缙云出生军队大院，和隔壁姬轩辕是穿开裆裤长大的发小。缙云本可以轻松领为文职，谁知他从小就骨骼清奇是块练武的奇才，散打擒拿样样精通，常常在大院里挑战各种现役小哥哥小姐姐，他和戎东就是这么不打不相识。
后来他们俩怀着满腔热血和中二情怀加入了边境缉毒大队，又和云无月的父亲臭味相投，成了后来的“铁三角”。
七年前缙云的大队正在边境扫尾一起贩毒团伙火拼，突然边境城市一个官员遭遇假冒快递入室杀人，最后证据将这个假装成快递员进行入室杀人的人指向特大贩毒集团成员。这个关键性证据就是他的签名，在电子签名还没有那个发达的七年前，这个快递员在通过门口保安登记的签名是个奇怪的十字。
当那个七年前的证物袋被调过来的时候，缙云和戎东都屏住了呼吸。如果是一样的签名，那么嫘祖就不仅仅是“双王相争”的牺牲品，还和境内外贩毒团伙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嫘祖怎么会和贩毒团伙有关系？
缙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却不知道这预感来自哪儿。
“一样的。”确认完签名的缙云想要努力保持镇静，可他的声音在发抖，“先——先送去痕检部门确认一下，走个流程——”
“怎么会——”
“我需要和姬轩辕谈一谈，恐怕连他都不知情……”
“那西陵集团……”
“巫炤……我希望他也不知情。”
戎东观察了一下缙云的脸色，没有接话。
“这个案子比想象中的要复杂得多。”
*
“嗯？缙云？我在家。”姬轩辕站子洗手间，想要把牙膏挤到自己的牙刷上，他被巫炤烫伤的手还没有好，所以他现在有些费力，“嗯，今天去不院里，嫘祖的事……嗯，你放心，我没事，我只是……需要时间……嗯，嗯？巫炤？他还在，他在——”
“怎么回事，牙膏都不会挤……”突然伸出一双手从后面绕到他的胸前，帮他把牙膏挤了出来，这个人自然是巫炤。
“！！”
“……”
他这句话贴着姬轩辕的耳朵说的，带着一种粘腻潮湿又慵懒的感觉，让姬轩辕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缙云自然也听见了这近乎暧昧对话。
清晨，洗手间，贴耳而语。正常人都会联想昨天晚上会不会发生了什么。
“我的错，弄伤你了。”巫炤垂眼看着姬轩辕的烫伤，就着开始变得尴尬的气氛补了一句。接着他却真的只是为了帮姬轩辕挤牙膏一般，很绅士的后退，留下不知道该不该解释姬轩辕。
“……你……让巫炤也听听吧，这件事他也需要知道。”缙云说道。
“好。”
“嫘祖案子的新进展，我们之后应该会也让你们去警局进行调查问话，必要的可能会派些人……帮你们……”
“怎么回事？”
“……我们发现嫘祖的死并不简单，甚至不止只是“双王相争”，我们发现她的死可能和……境外贩毒团伙有关。”
“什么？！”姬轩辕惊道。
“缙云，你是怀疑西陵涉毒还是检察长涉毒？”巫炤问道。
“我没有怀疑你们任何一个，我信你们，但是如果真的有贩毒势力搅合，你们的人身安全将会收到威胁！所以——”
“叮咚——”门铃适时响了。
“所以你就派了这么一帮人来，刚好我也在，就趁机一网打尽了。”巫炤和姬轩辕下楼便看见门外亮出证件的公安们，领头的正是缙云的下属。
“巫炤，警方是为了保护你们，”缙云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听起来有些疲惫无力，“我知道你对我有成见，但是相信我我想要保护你们。”
“那就感谢你来‘保护’我们之前还特地打电话知会了，”巫炤回道，“希望你们能‘保护’得我久一点。”
“……”缙云在口头上从来胜不了巫炤，他环视了一眼周围，低声道，“不是普通毒枭，是那个特大贩毒集团【龙渊】，我真的很担心你们的安危，你们快来局里，我不放心。”
“龙渊……”姬轩辕沉默了，他看了一眼不明所以的巫炤，发现缙云的担心很有必要。
*
“要没收我们的手机么？在那之前我需要给我的律师打个电话。”见到缙云的第一眼便开唇相讥，“我们需要去哪间审讯室，这间——还是那间——？”
“别闹了巫炤，”姬轩辕抓了一把对方的胳膊，“有些事情你未必知道。”
“先去我办公室吧。”缙云看了眼姬轩辕，在征求他的意见。
“这是公事，去审讯室吧。”姬轩辕明白缙云的顾虑，很快“轩辕丘检察长姬轩辕被有关部门带走调查的”的事情就会铺天盖地，“清者自清。”他补充道。
“我叫他们关掉了监控器和录像，现在这里是一个全封闭的环境。”缙云面对并排而坐的姬轩辕和巫炤，刚刚电话里的尴尬似乎又卷土重来了，他整了整心情，接道，“你们应该都知道，没有逮捕令搜查令，今天只是一次谈话，是嫘祖案受害者嫘祖家属的情况调查，局里的通讯稿也会是一样的口径。”
“但是我真正今天找你们来是想保护你们，【龙渊】......你们知道么？”缙云看向巫炤，对方的表情少见的有些迷茫，“【龙渊】是一个境内外的特大贩毒组织，盘踞边境很多年，对于同样是贩毒团伙，他们很少见的很有组织纪律，怎么说，管理体制很军事化，而且武器精良。我们怀疑他们应该与海外大国有一些关系，得到过他们的帮助和支持，我还在边境的时候——”缙云看着巫炤，对方的表情似乎开始凝重，“那时候有跟他们交过手，他们太复杂太庞大了，我在的那几年甚至没有接触过他们的核心部分，大部分都是些附属组织搞的小动作。直到一个边境地市官员被假冒的快递员谋杀在家里，我们大队才开始正式调查锁定【龙渊】，才意识到这个组织有多么危险。”
“我知道【龙渊】，”姬轩辕接道，“后来他们的动作愈发频繁，以至于威胁到了国家安全。”
“对，”缙云说，“后来的调查发现，他们根本就是一个独立兵团，拥有自己的武装部队、武装甚至兵工厂，他们毒蛇一样的盘踞在三江，危险至极。”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从未听过【龙渊】。”
“或许曾经和你没有关系，”缙云接道，“但是却和嫘祖的案子有关系。撞上嫘祖的座驾的那辆货车的出车签名很奇怪，像一个十字，又像是画的一把剑。”缙云在纸上模仿了那个诡异的宝剑形状的十字签名，拿给巫炤和姬轩辕看。“后来我们发现，不仅撞了嫘祖的那辆货车有这样的签名，五年前给一个出事的游乐园送缆车绳的货车也是这个签名，那个假冒快递入室杀人案是这个签名，而边境上【龙渊】名下的特殊毒品交易，也是这个签名！”
谁也没有想到相隔数十年支离破碎的线索，被这个诡异的十字签名串联起来，牵起的竟然是一个能威胁到国家安全的大案！
“所以嫘祖的车祸是这个名叫【龙渊】的贩毒集团干的？”巫炤皱紧了眉头，格外震惊，“是他们......杀了嫘祖？”
“我们觉得很有可能。”
“嫘祖......为什么会跟境外特大贩毒集团有关系......？”姬轩辕的声音有些不稳，他似乎不相信自己的妻子被卷入这样危险的事情之中而身为丈夫的他竟全然不知。
“我想要知道，”缙云沉声说，语气格外严肃，“嫘祖在出事前有没有什么反常的行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串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