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奇谭三鳏夫》李裴透

3、突破

　　洗完澡的巫炤精致打理过的长发软塌塌的垂在他的肩膀上，他穿着一套黑色的客用睡衣，坐在餐厅里喝茶，整个人看起来矜持又贵气。
　　姬轩辕从大厅转到这儿，看着对方“乖顺”的样子，就知道他已经冷静下来了。
　　“我一般喝红茶，这罐猴魁应该是唯一的绿茶存货。”姬轩辕坐到他对面，说道。
　　“没事我不挑。”巫炤回答，“你和嫘祖过得挺简单。”
　　“嗯？”
　　“这么大个屋子也就一个菲佣打理，也不怕累死小姑娘家的。”
　　“嫘祖平时有时间的话自己也打扫的，她说她喜欢做一些家务，调节一下思维。”
　　“她喜欢做家务？”巫炤嗤笑了一声，“小时候调皮摔下马砸土坑里脏乎乎一身衣服还是我给她偷偷洗的。”
　　“一起做家务有的时候能和睦夫妻感情，尤其我和嫘祖都很忙，我们就约定一天至少一起做一件家务事，再小也行。”姬轩辕说着说着眼睛亮了起来，似乎回忆着他和嫘祖甜蜜的做家务的点点滴滴。
　　“哦。”巫炤含着茶含糊不清地回答。
　　“她是……被谋杀的。”姬轩辕突然转变话题。
　　“是的，我一直相信是。”巫炤回答。
　　“你觉得是谁？”
　　“蓝党，”巫炤回答，“或者......”他没有接下去，而是歪头点了点挂在墙上的一幅红色的壁画。
　　“你没有证据。”
　　“很快就会有了。”巫炤就着红色的壁画眺望窗外的景色，若有所思，接着他回头看见对方紧皱的眉头，又补充道，“缙云不是在查么。”
　　“西陵？甚至是……先生……？”
　　“先生”是大家对红党那位的称呼，和蓝党的那位比，他更加低调稳重，像是一位朴实的教书先生。
　　“......”
　　“巫炤——”姬轩辕看到了巫炤紧绷的面颊，他站起来，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给以慰藉，“不是你的错，你也没有办法随时随地的保护嫘祖，她那样高调的穿梭在各个场合之间，很容易给别人机会——”
　　“我没事，”巫炤很自然的就抓住了对方的手腕，说，“我只是觉得可怕，是谁能如此熟悉嫘祖的行程，是谁能够完成这么大一个动作之后在西陵和那位先生那里没有留下任何一丝破绽......谁有这样的权利和手腕还有——野心，要至嫘祖于死地。而我——”
　　“而我们——”姬轩辕接道，“而我们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我，你......和缙云......都没有察觉。”
　　“说实话，”姬轩辕说，“我愈发觉得不是蓝党，他们要做这件事困难太大，阻扰太多，而且蓝党的那位最近官司缠身，他妻子买凶杀人那件事就快要包不住了，你能很明显的感觉到他们正焦头烂额的想要还击不然不会苍蝇似的追着集泷的事情——”
　　“别再提集泷了，戎东不是过来了么让他去查——”
　　“交警大队怎么能镇得住那样的场，“姬轩辕说道，“必须缙云亲自去处理集泷广场，并且公开出现在《天鹿社》的镜头下。”
　　“他——”巫炤攥紧了对方的手腕，咬牙道，“就不能少管点儿闲事。”
　　“你们——”
　　“我累了，”巫炤突然放开对方的手腕，“先睡了，明天我要回西陵谈嫘祖股份的事情，董事会看来是不想轻易把那么多股权都给你了。代理总裁或是新总裁，也是要的，应该是从家族里出，他们不相信外面的人，你知道的。”
　　“外面的人”姬轩辕沉默不语。
　　西陵集团集团的确很强调家族，他们笃信血缘是世界上最牢靠的东西，外面的人再能干也靠不住。姬轩辕在西陵受到的待遇就是看起来尊贵，其实连家族里的己姓司机的地位都比不上。以姬轩辕的出身和政治成就，这样实在太轻怠他了，嫘祖和家族抗议过很多次，姬轩辕却并不在意。
　　“后天是嫘祖的二七——”姬轩辕看着巫炤喝完最后一口猴魁，接过茶壶和杯子就往水池走，“我们晚上和缙云聚聚吧，就我们三个。”
　　巫炤无声地走上前，拿过茶杯，径自洗了起来，“嗯。”
　　姬轩辕手里攥着个茶壶，看着对方打磨艺术品一般慢条斯理地洗着茶杯，有些无奈，也洗了起来。

　　*
　　【回来了？】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客厅里，缙云在反应过来对方是谁之前他的配枪已经出了半截。
　　【你怎么摸来我这儿了？】缙云松了口气，收起抢，把背包放下，转头想给自己倒一杯水。
　　【医生怎么说？】
　　【......什么医生......？】
　　【缙云——】空间狭小，那个人很快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趁对方不备推了一把对方的胸口。
　　【嘶——你发什么疯——】
　　【想瞒着我，没那么容易，伤哪儿来的？】
　　【任务，中了埋伏。】
　　【你这样的队长拼命往里冲干什么？】
　　【队长就该身先士卒——】
　　【我等了你这么久】对方似乎听腻了缙云这套话，他欺身上前，把对方困在水池和自己之间，【你一开始跟我说什么来着？2月底回来，这都3月底了，我有这样巴巴得等过什么人么？】
　　【案子升级了，不是小毒贩械斗，我们发现大家伙了，而且他们跟之前的一个杀人案有关，是个假冒快递入室杀人案......】
　　【哦？入室杀人案现在也归你们缉毒大队管了？新鲜。】对方越凑越近，审视珍宝一般打量着缙云偏灰的眸子，眼里都是危险的笑意，他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
　　【那个假冒的快递的签名和那个贩毒团伙的收货签名一模一样，大队出的通讯稿里都有。】
　　【是吗？是很特别的签名？】
　　【是一个很像十字但是横那笔下垂的签名，喂——】

　　*
　　“喂喂喂——缙云，醒醒——喂——”
　　“！！——”缙云猛地一下从梦中惊醒，心脏跳得飞快。
　　“你怎们在这儿睡着了！？”戎东的连逐渐清晰起来，脸上带着隔夜的胡茬。
　　“额——”几夜没怎么合眼的缙云太累了就在自己办公桌上睡着了，不想竟怪梦缠身，更糟糕的是怪梦之后他有一位小兄弟现在亢奋的很。
　　“去洗把脸吧看你那熊样儿——哎哟——”戎东站的如此近自然是看见了，他不怀好意地凑近缙云，低声说，“哎，怎么？思春啊？也是，自从你和——哎哟——！你干嘛？”
　　“你还是个男的么？大早上的这不是很正常么？”缙云揪着对方的耳朵低声回道，“这儿还有女警，你注意点影响！”
　　“哦———”戎东突然拖长声音大声说道，“云队早上——”
　　所有疲惫的队员都被他这大嗓门喝精神了，纷纷抬头望向这边。
　　缙云气到生烟，一边故作镇定一边用眼神鞭挞戎东，似乎在说：你敢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剁了拿去喂太岁。
　　戎东咪咪眼，用独特的大嗓门接道，“云队早上看大家辛苦了准备请大家吃早餐——！”
　　“云队威武！！”
　　警局爆发出几天来最热烈的欢呼声，只剩下缙云脸色有些发青的坐在原处。
　　“怎么啦？”戎东拍了拍缙云，“你个官二代不至于这么小气不肯请早点吧——”
　　“戎东……”缙云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膊，沉声道，“你还记得‘1·12快递入室杀人案’么？”
　　“……好像有这么个案子……很早了……最后发现跟一件特大毒品走私案有关……”
　　“那个快递的签名，和将他定性为跟毒品走私案有关的签名，也是个奇怪的十字。”
　　“你是说——”
　　“它们是——”缙云站起身来，攥紧了拳头，“我怀疑它们是一样的签名。也就是说，害嫘祖的人和那个贩毒团伙有关系。”
　　“！！！”

作者有话说

　　第三章是个净化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