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一家人》兮漾

61、拜师学艺

　　混沌空间发生强乱流，所以幽都航空港所有飞船都停运了，这种强乱流在同一区域发生的频率不高，有时甚至十几年才发生一次。

　　这次幽都附近遭遇了乱流强度很大，最新通知停运飞船三天，三天后再根据情况决定是否可以出航。

　　孤嘉仁他们的行程也被耽搁了，只好回幽都暂住，也因积压新鬼太多，孤嘉仁他们干脆去住空空的“家”——虽然还大部分都荒废着，但已全部打扫干净，整理出十几个能够睡觉的屋子。

　　幽都之内鬼民太多，孤嘉仁不想逛街，便跟着空空练习武技和术法。

　　在孤嘉仁跑圈做基础训练时，空空便在旁边看小说和漫画——他并非纯粹为了娱乐，也是为了能够补充些常识，跟得上孤嘉仁和陈暅的聊天内容。

　　他出生之后实际岁数并不大，拥有传承记忆，所以出生便有成熟的心智，对于武术和术法的了解也是非常正统的，但此前指导孤嘉仁时，孤嘉仁的领悟效果却并不好。他并非嫌弃孤嘉仁领悟差，而是自觉自己的教授方式方法有问题。

　　不是他谦逊，而是事实如此，同样的意思，他说的孤嘉仁没听懂，但是陈暅说的话却让孤嘉仁领会了。

　　看过孤嘉仁他们推荐的武侠小说和漫画之后，也算是熟悉了他们的理解思路，对自身的武术和术法也很有帮助！

　　他身体素质强悍，武技和术法天成，而这小说和漫画却打开了他的另一扇大门，创新思路都打开了。

　　不由得赞叹一句人果然是万灵之首。

　　孤嘉仁结束基础练体，终于到他期待的术法时间了——

　　“阿仁，我们来查一下你偏向什么类型的能量元素吧？”空空道，此前孤嘉仁都是在练习意识力的，林稌以为他是精神系术法，是特殊能量体系，但并非如此，孤嘉仁还没有测试元素类型，没有尝试过元素类型术法，只不过此前不是能量控制能量，而是意识力直接操控能量。

　　“真的？！”孤嘉仁对此也很期待。“要怎么做？”

　　“是有测试工具、测试仪器的，不过也不需要那么麻烦，我教你一个简单的术法，然后我攻击你的时候，你抵御一下，就能看出来。”

　　孤嘉仁听到空空的话有些迟疑，“什么术法，我可以吗？空空，你的术法是什么类型？对了，你一开始给自己变出衣服的术法是什么？”

　　空空笑道：“小术法的，很简单，一学就会，我对能量的元素并没有偏好，比较均衡。”

　　孤嘉仁，“真的，厉害！界主大人果然是界主大人，能力无死角，就像——”就像容貌一样好看的无死角，不过这句没好意思说出口。

　　“并没有什么值得称赞的，”空空摇头，“生而如此，并非我后天努力。”

　　孤嘉仁送他一个白眼，随即又喷笑出声，空空的宽和大度是他最佩服的。“那变出衣服的？应该不简单吧？要是阴间界谁都能学会，那这里就没有服装店了！”

　　“这个……”空空偏头回想了一下，“运用的，并非是术法，但具体原理我也并不清楚……传承记忆……”

　　孤嘉仁摆摆手，也不让他深思了，“你这传承记忆没有附带说明书，还是算了吧，我也不是一定要知道，以后等我成为百年甚至千年老鬼，估计就知道啦！”

　　空空笑着伸手揉了揉孤嘉仁的头。

　　“头不能随便摸！”孤嘉仁往旁边闪。

　　“我不随便，我认真摸。”

　　“……那我也认真摸你的头！”孤嘉仁楞了一下开始反击。

　　“要不帮我洗一下头发吧，我真的考虑剪短发了。”

　　“你可以找一下不靠谱传承记忆，有没有头发一下子清理干净的咒语。”

　　“咒语？还有这种吗？”空空问。

　　“……”孤嘉仁有些内疚，空空最近看多了小说漫画，对于是幻想还是真实无法清晰辨认，他们是不是不应该给空空灌输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

　　空空要交给他测试元素偏好的小术法的确不难，只是汇聚能量在右手上，然后在空空攻击他的时候，用右手上的能量团抵挡就行。

　　空空在攻击的时候使用不同元素的术法，与孤嘉仁的能量团对冲时，表现出不同的反应，就可以知道孤嘉仁的擅长术法。

　　“这是，水？”孤嘉仁疑惑道。

　　“有可能，我刚刚使用的火，再试一次，我将能量再放低一点，看一下效果，刚刚我的能量有点高了，你的能量团都被吞了。”

　　再试了一次之后，更清晰看出孤嘉仁擅长的是水系术法。

　　“我爸爸也是偏好水系！”孤嘉仁高兴地说，“我一会儿去告诉我爸妈！”

　　“好，那今天就开始练习水系术法。”空空又扶额回忆。

　　孤嘉仁看他姿势，忍不住看得目不转睛，空空生而不凡，传承成为阴间界界主，武技术法卓绝，却没有称王称霸之心，待朋友也是一片赤诚之心，对伤害过他的阎王和鬼民也能谅解宽容……

　　不知道空空为什么会出生，但这样的性格，真的适合当一界之主吗？尤其是阴间界这么复杂的地方，人间王朝更迭还有个起始时间，但那些搅弄风云的王朝都扎根于阴间界了，花了多少年大帝和五方鬼帝才规整这野蛮之地，又是多少年十殿阎王规划出如今的阴间界规模……

　　“阿仁？阿仁？在，看什么？”

　　孤嘉仁回过神，“看你好看……不是，我发呆，不好意思，哈哈……”

　　空空也不生气，想摸孤嘉仁的头，却未得逞，这次被他躲过去了。

　　“别闹，空空，偏好不同的能量元素，就使用不同的术法，但我们吸收的能量是分元素的吗？”孤嘉仁放下那些遥远的疑虑，捡起眼下想到的问题。

　　“分的，闭上眼睛感受，你能感受到身边的能量。”

　　孤嘉仁点头。

　　空空继续解释，“这已经比其他鬼民厉害了，大多数对于能量的感应并不灵敏，甚至如同人类呼吸空气一般，看不到摸不到。但是你已经能感受到能量……只不过，在你眼中的都是能量，也许是不同浓度的能量，但在我眼中，要是具体去分辨，那么就是五颜六色的，是各种元素混杂其中，形成的能量。”

　　孤嘉仁点点头，他虽然还不能真的看到五颜六色的能量分布，但是经过人间界、阴间界和混沌空间多地活动，他已经能察觉能量的不同。

　　“那么能量是能相互转化的吗？我的意思是，我擅长水系元素，我是只吸收水系元素吗？还是吸收了多种元素，元素转化为水系元素？”

　　“不能转化，阴间界的能量并不多，比之混沌空间，如同人在空气与水中的区别。所以体内大多能量是来自吃怪物怪植而来，吃进去的能量都会强身健体，因为身体并非是偏好水系元素，就只吸收水系元素的，纯粹吸收一种元素的鬼民是不存在的。”

　　孤嘉仁点点头，难怪作为新鬼，他被喂各种怪物肉，而没有给他专门吃什么，纯粹是他还没有达到练习专门术法的程度……

　　***

　　练习三天，孤嘉仁他们终于可以登船，登船时还有不少使者要跟着空空，不过被空空坚决拒绝了，差点耽误飞船起飞，只不知是否还有偷偷跟着界主大人的使者。

　　这次航程到珞省需要十三天，得知界主指导了孤嘉仁术法之后，包括林稌在内都开始向界主大人请教——空空也是不会决绝的性格，丝毫没有隐藏的意思。

　　这一点被林稌严肃“教训”了，“您是界主，不知道您身份的也就罢了，要是知道您身份的那些妖魔鬼怪来请教，你一定要表现高傲一些，不予理会！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少族长没有说您，您是诸犍一族。”

　　空空也不由得当林稌是前辈——按照出生年龄，的确比不上林稌。“林叔，你问我才说的，我不是谁都讲的……”

　　这态度更让林稌操心了，好歹他是从封建王朝活过来的，对于皇帝的敬畏是深入骨髓的，虽然现在已经知道并非君权神授，但多年思维模式，若非空空太随和，他见面说不定会叩拜的——
　　的确在飞船上遇到了叩拜空空的鬼民

　　也是少数知道空空身份的鬼，尚淜。

　　“我主！终于避开那些幽都使者能见您一面！”说着便拜倒在空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