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一家人》兮漾

60、拜师学艺

　　阴历4090年6月，幽都，天气阴沉凉爽，避暑圣地。

　　孤嘉仁拉着空空去逛街，诸犍少族长一同跟随，也不客气地买了不少衣服。

　　孤嘉仁主要想给空空买，他此前身上那件还是术法变出来的，虽然看起来可以，但总觉得跟没穿一样。空空没有任何存款，还有些不好意思，孤嘉仁还劝他要学着诸犍琼的态度才好——大猫大佬对于花钱是一点概念都没有，反正他不关心谁付钱。

　　不愧是猫科的。

　　孤嘉仁刚回老家时接收很多红包，虽然这次收集空空魂片过程中花销了一部分，但主要是孤家父母支付，所以他这里还有不少，给空空和大猫买些衣服鞋袜等还是绰绰有余的。

　　试衣服时，孤嘉仁觉得空空穿什么样式衣服都好看，即使空空的一头长发，也丝毫不影响搭配效果……果然是俊美没有死角的容貌啊！一路引来不少鬼民驻足围观，叽叽喳喳还能听到她们说这是刚入阴间界的大明星，还是哪家美容中心又出现了位特级美容术法宗师。

　　除了吃吃喝喝，孤嘉仁和陈暅的正事也办好了，空空出马劝服，诸犍琼没有多纠缠，他们已经去审判代表那里签过字，恢复自由身了。

　　不过他们并没有离开幽都，就连林稌也没说要与他们分开，因为空空身份问题，他们都有些茫然中。

　　空空如果要学习处理阴间界事务，那么他们就可以走了，但空空并不接受这个任职，每天都在拒绝前来邀请的使者们。

　　“界主，您在幽都是不是还有事情要办？”一日吃完饭，围坐在一起聊天，林稌突然问道。

　　这也是孤鸣和嘏小枫疑惑的事情，每日拒绝叨扰他们的使者，但又并没有离开幽都。

　　空空点头，想了一下，道：“我在查他们为什么伏击我，从哪里来的消息，怎么会确定我当时的位置。”随后不好意思地笑着挠挠头，“但是，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查起。”

　　陈暅一拍大腿，“早跟我们说啊，大家可以讨论讨论嘛！诶，说起伏击，我就想到天龙八部！”

　　孤鸣接话道：“带头大哥伏击萧峰一家的事？”

　　陈暅用力点头。

　　没有多少出生后记忆的空空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随后孤鸣、嘏小枫和陈暅你一言我一语讲了那段故事。

　　林稌也在旁边点头，时不时说一句“这个我也看过，不过是看的阴间界盗版，版本还很多，唉，一般盗版的就容易有乱七八糟的结尾，还是原作者来了之后才有正版授权！”说着还激动地握拳头。

　　孤嘉仁虽然好奇林稌说的话，但是此刻可没空聊原作者情况。

　　空空只是没有听说过故事，但智力不缺，听过他们的讲解后，摇摇头，“这解释不了怎么确定我的位置，要知道我出生之后，没有按照大帝在传承中的要求去找十殿阎王……”环视一周，有些不好意思，“我更好奇这个世界的样子，所以就到处游览去了。”

　　武侠风随后转变为侦探风，孤嘉仁问道：“那知道你是界主的有谁？”

　　“当我出生之时，阴间界应是没有知道我身负的传承职责的……要说知道知道我会出生，有大帝，五方鬼帝，后土娘娘，仅此而已。”空空道。

　　林稌忍不住插言道，“大帝，五方鬼帝，他们现在在哪？界主知道吗？能说吗？”

　　空空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出生时他们都不在，传承记忆中没有告诉我……后土娘娘应该知道。”

　　嘏小枫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界主大大，那个，大帝宫中的仆从叫您少主，您是……大帝的儿子？那您的母亲是……”后土娘娘四个字终究是忍住没说，毕竟当日见到的时候，那位娘娘的态度也不像母亲……起码不像正常母亲对待儿子的态度。

　　这个问题大家都睁大眼睛了，本来又喝了酒迷迷糊糊的诸犍琼都瞬间清醒过来。

　　“不是。”空空的语气很坚决，“我记忆中没有父母的记忆，但肯定不是大帝的儿子……”此前没有思考，被问及，空空自己也才想到这一点，他对于没有父母记忆，甚至是没有父母这一点没有过任何疑惑，好像本来就是这样的。

　　诸犍琼喝了一大口茶，说道：“我们有些神兽是无父母的，属于天生天养，有传承记忆，界主应该也是这样，不是什么要紧的大事，我们族老祖宗也是这样的，后来有了诸犍一族。”

　　陈暅大着胆子问道，“是两位同一个种族的老祖宗吗？”一公一母这个词还是理智的没有说出口的。

　　诸犍琼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扇子开始敲陈暅的头，“小鬼头！小鬼头！我们族跟人又不一样，别拿我们跟人对比！”

　　大猫大佬也不是用力敲，众位也就没拦着，还忍不住在旁边偷笑。

　　陈暅躲到孤嘉仁身后，孤嘉仁只能帮忙拦一下，“少族长，那个，就是想问一下，妖界是否有能占卜的妖族？”

　　岔开话题，诸犍琼也就没穷追猛打了，扇子又丢回桌子上，这把折扇还是下午逛街买来搭配那身湖蓝色长袍的，扇面是常见的山水水墨画，“有吧，我们族有些老家伙也有些占卜的本领，我不太了解。”

　　诸犍一族本性就有些叛逆任性，何况少族长还年轻。

　　陈暅摸回原来的位置上坐下，“仁哥，你问占卜？唉对了，还有预言！”

　　“预言”与“占卜”相近却又有不同。

　　孤嘉仁说道：“我想到一点，如果排除是泄露消息这一点，那么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占卜或者说预言，占卜一般是需要主动去关注，似乎又不太适合，如果不知道界主的情况，不会主动去占卜，那会是预言吗？听说了什么预言？”

　　陈暅挑挑眉头，“就像哈利波特那样的，由一个预言引发的惨案。”

　　“别胡说。”孤嘉仁笑道，随即看向空空。

　　诸犍琼嘟囔一句“极有可能”。

　　空空微微点头，“有道理，是预言那个地点。”

　　林稌好奇询问，“你们当时所在的地点特殊？是混沌空间？”

　　空空点头，“的确。”

　　嘏小枫，“混沌之主？你们还记得吗？所以十殿阎王要伏击的是混沌之主？界主，你们当时在那个地点遇到什么人？不是，是遇到什么……鬼？生物？”一时间混乱，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了。

　　空空表情僵住，诸犍琼“哼”了一声。

　　孤嘉仁忙追问：“还真遇到了？那，是坏蛋吗？”

　　幽都要不惜自爆铲除的，邪术组织要保护的，怎么看都是坏蛋吧！

　　空空摇头，“不是坏蛋，他不是坏蛋！这其中必定有误会，这也是我要查出来的问题所在！”

　　孤嘉仁几位对视一眼，如果不是刚刚说漏嘴，空空是不会主动提出这其中还有个关键“人”物的，幽都伏击的对象是“混沌之主”，空空却想保住他，甚至不希望有更多人鬼发现“混沌之主”的存在，不惜用自身来为其掩护。

　　林稌最是精明，“我们略过这一点，不对外提起，就当不存在，那么我们就是查探这件事的起因……先按照有预言这种说法来调查，能够让十殿阎王拍板决定的事情，绝不会是小事，虽然肯定采取过保密措施，但从孤家老祖的态度来看，应该是知道点什么，所以我们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询问可靠的、可能知道情况的长辈。”

　　孤鸣附和，“收集消息是第一步……幽都还是不要继续待下去了？这里目标太大。”

　　空空点头，“好，我此前也是没有思路，这些天在幽都看了看，的确不便行动……不如去孤家？”

　　“好啊！”孤嘉仁立刻高兴了，他可不想与空空分开，相处久了，与陈暅和林稌、甚至是大猫大佬也不想分别。

　　陈暅也叫着一起去孤家，他关系最亲的父母不在阴间界，他可不想回老家。

　　林稌有些无奈，不过众位也都是小鬼，确实跟家里长辈关系没那么熟悉。考虑了一下自身情况，“我也去孤家吧，就不与你们分开了。”林稌看出界主对他没有戒心，相信他不会将“混沌之主”的事情泄露出去，但他不想留有可能泄露秘密的机会。

　　事情就暂定如此，散场各自回房间休息时，诸犍琼有些不满地道：“什么时候跟我去妖界啊？要不干脆去妖界好了？有什么必要查来查去的！”

　　空空拍拍诸犍琼的肩膀，“还差一点，才能跟你穿越两界。”

　　“差一点什么？”

　　空空没有回答，岔开话题道：“猫兄，他们都是短发，就我们两个长发，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剪短发？”

　　“好啊！我爹要是问起我就说是你让我剪的！”诸犍琼一向不耐烦自己的头发。

　　“……”空空和孤嘉仁无语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