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一家人》兮漾

62、拜师学艺

　　幸好此刻房间内只有孤嘉仁和空空，否则真不知道别的鬼民怎样议论。

　　空空将尚淜扶起来，落座后空空开口道：“还未曾感谢当初助我、以及帮我恢复。”

　　“这是属下应尽之责！交托特使与这位小兄弟只因属下现在也不完全自由。”尚淜露出羞愧表情。

　　孤嘉仁在一旁觉得尴尬又感动，尴尬的是觉得这位尚淜做事风格像是古装片，感动的是他的这份忠义，只不过空空并非他以为的主公。

　　“不自由？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空空很自然地问道。

　　尚淜则激动地睁大眼，从椅子上滑下去，想要跪拜，空空赶紧止住。

　　空空传承记忆虽能理解尚淜的表现，但他自出生之后遇到的便是新时代的鬼民，是自由任性散漫的妖族，是孤嘉仁这一开始并不知道他身份的小鬼，耳濡目染，他也更加习惯现代的行事风格。

　　“哪里能让您操心，主上既然已经恢复，我必将协同更多组织成员辅佐于您——”

　　空空不得不打断他的话，本来想隐瞒他不是“混沌之主”这件事，但尚淜这样混上飞船，避开幽都使者的行为，恐怕不是轻易放弃的性格。同时，也意识到这个尚淜就是知道“混沌之主”由来的知情者之一。

　　“我并非你以为的主上，可是有什么误会？”

　　孤嘉仁在旁边一听就知道空空这是要套话，犹豫着是否应该出去，担心有自己的存在，尚淜会有所避讳。

　　不过尚淜并没有关注他，径自说道：“主上不曾有传承记忆吗？还是受损记忆不全？”表情变得愤怒，“当日救援来迟，是否未能承传全部记忆便被伏击？！”

　　“空——”孤嘉仁突然想起来，以前空空识神全的时候记忆却迟迟没有，难道真的是分得太散，伤了记忆。叫出一声，又觉得不妥，此刻叫他界主也不合适。“——那个，你之前记忆恢复的就慢，还零散，是不是真有损伤？”

　　孤嘉仁此刻提起，也是想知道这位尚淜是否有办法，倒并不觉得空空就是“混沌之主”，虽然空空一直回避这个问题，但他知道“混沌之主”必然是存在的，也是空空想要掩盖住的事。

　　空空表情一僵，真不知道阿仁这句是配合他还是无意，好在尚淜的反应还不错。

　　尚淜压抑着愤怒，握紧拳头，“主上赎罪！属下当日去迟了！当初组织得到消息之后，意见并不统一，一些权欲熏心、自私自利的家伙极尽阻挠……”

　　孤嘉仁看着尚淜气得磨牙，对空空忠心不二的样子，品性似乎不错，便也多了几分信任。

　　抬头看了眼空空，转向尚淜，开口道，“我是刚到阴间界两年左右的新鬼，不太熟悉阴间界的情况，”孤嘉仁表明一下自己的纯白背景，“你们是怎么得到消息的，得到什么消息？为什么要伤害——”没想到对空空的称呼，便只看向他。

　　空空犹豫了一下，便也顺势点点头。

　　尚淜抿嘴皱眉，沉默了片刻，声音沉重地说道：“看来主上真的没有传承记忆……预言阴间界百年左右将会崩塌，原因未明，关键便是生于混沌之灵主，混沌之主，据传能让空间内所有生物听其所令。”

　　孤嘉仁看向空空，空空出生在幽都，肯定不是那位混沌之主。

　　不过混沌之主听着就是大反派吧？

　　“这个，混沌之主生于混沌，长于混沌，阴间界崩塌，不会是混沌之主所为吧？”孤嘉仁问道。
　　尚淜，“这恐怕也是当初伏击主上的原因，组织内部也存有这种猜测，不过预言不是这样说的，预言中混沌之主是关键，但并非说是造成阴间界崩塌的罪魁祸首，如果是的话，直接说明就好，有什么必要说是‘关键’？！混沌之主应是拯救阴间界的关键，应该是改变现在阴间界局面之关键！”

　　尚淜压抑了一下激动心情，看向“主上”，“主上，不知您有什么打算？阴间界现在并非表面上这样平和，内部动荡，民心涣散，还有那莫名崩塌的危机存在……属下愿竭尽所能辅佐主上！”
　　界主大人不由得捏捏眉心，“阴间界崩塌……不会那么快，先不说这个，你说预言，是谁的预言？为何笃信预言是真的？”

　　尚淜眼神一亮，“主上知道阴间界崩塌的时间，还有原因？！”

　　孤嘉仁也看向空空，他对此也是惊讶的，刚到阴间界的新鬼，对他来说，阴间不就是人死后来到的地方，怎么会崩塌？如果阴间界崩塌，那其中的鬼民会怎么样？以后人死了之后要去哪？

　　尚淜没有得到答复，也不气馁，仍是信服的模样，他坚信自己能够成为主上身边最被信任的属下。“预言是大帝和鬼帝们离开前后时间传出，预言中大致给出了混沌之灵主诞生的时间，知道预言的大多将信将疑，然而临近那段时间混沌空间混乱频发，能量有时暴涨，有时却稀疏的如同阴间界，这才引得各方关注。”

　　空空叹息一声，当初他和诸犍琼在混沌空间游历，也是少年心气，就因为乱流很强，所以还故意闯进去。他当初也是循着能量混乱的源头而去……他当初能感知混乱的源头，想必也有其他感知力强的鬼民能够感知，才造成这样的误会。

　　预言如果是从大帝和鬼帝们那里传出，为何在他传承的记忆当中没有说明？他的诞生又是为了什么？是与混沌之主对峙的吗？

　　不，他想起来了，是因为阴间界崩塌。

　　眼前的尚淜看着并非十恶不赦的恶鬼，但他背后的“复活”组织却不能相信。

　　这让界主有些犹豫。

　　看向旁边，不自觉使用了意识交流。

　　——能够相信他吗？

　　孤嘉仁楞了一下——你想告诉他什么？

　　——我的身份，我不想让他误以为我是混沌之主，我不想欺骗他。

　　孤嘉仁眉头微蹙——他说的预言是从大帝那里得知，你不相信混沌之主是邪恶的对吗？

　　——是的……我没有与你说起混沌之主的事情，便是因为我不相信他是邪恶的，他应当与我一样，与我们一样，出生不应该就被判断为是否邪恶。

　　孤嘉仁控制着表情，让自己不要表现出惊讶——你见过混沌之主？你掩护着他，让他逃离了？

　　——是的。

　　孤嘉仁停顿片刻理了一下思路——所以，逃离之后的混沌之主，这么多年去了哪里？你魂飞魄散多少年？这么多年，阴间界并没有见到什么大乱子，是不是说，他真的不是坏蛋？

　　空空的嘴角微微扬起——是的，他不是坏蛋。

　　——我觉得他和你很像。

　　空空惊讶——为什么这样说？你又没有见过他？

　　——我说的像是说你太纯良！

　　空空忍住不笑，但他见孤嘉仁虽然没有什么多余表情，但似乎看到孤嘉仁正在翻白眼。

　　孤嘉仁不由得继续说——尚淜不知道是否可信，但我肯定绝不是普通角色，如果让他找到真正的混沌之主，而那位混沌之主像你一样心思简单……没有说你不好，只不过，如果被笼络过去，而混沌之主又是武力值超高的，那混沌之主真的可能变成反派，要对阴间界不利的话，那可怎么办？

　　空空用拳头挡了一下嘴唇，忍笑的动作更加明显。

　　孤嘉仁不满——笑什么？混沌之主不会？还是，他很狡猾？不对，你恢复之后已经见过他了？！什么时候？在幽都的时候你有几天没跟我们在一起，我以为你去了十殿阎王的宫中？！他就在幽都？！

　　——确实，放心吧，谁都找不到他的。

　　孤嘉仁忍不住噘嘴，不过此刻也不好继续交流了，尚淜已经察觉他们“眉来眼去”在意识交流。

　　孤嘉仁这样打岔，界主倒也有了决定。

　　“尚兄——”

　　“属下不敢！”说着又要起身跪拜。

　　空空抬手，虚空按住对方，并未加使力，但也足显示出身手不凡，果然尚淜更加激动。

　　“我不是混沌之主，并非骗你，我生有传承……虽不由自己，不过确实担有界主之责……阴间界界主。”

　　尚淜惊讶地瞪大双眼，片刻后喃喃道，“难道，预言传出时，有什么误解？您是在混沌空间出生，才会误以为……”思索片刻，觉得十分有道理，还径自用力点头，“不错！拯救阴间界的，当然是界主！果然，那些阎王，哼！不过是贪恋权势，居然妄图杀害界主陛下！……”

　　孤嘉仁惊讶地看着尚淜，对方已经激动地站起身，这么一会儿就已经给空空完成加冕，升为陛下了。

　　空空也无奈了，他说出自己身份不是为了让对方更加“痴迷”的，而是不想欺骗对方，但要说出“混沌之主”另有存在？这肯定会给“混沌之主”带来伤害，幽都的十殿阎王恐怕不会对“混沌之主”手下留情的，尚淜的势力未知，压根没必要冒这种风险。

　　到最后空空不得不让对方不要将他身份对外宣扬，对于阴间界他有计划，以后有需要会去寻尚淜帮忙，才总算将其打发走。

　　“你有什么计划？”孤嘉仁问。

　　“我还没开始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