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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不要欺我读书少 第二天一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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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俞烟庐就带着那条金刚石项链去了当铺。过了一个时辰,他回到了船上,和谭敏芳俩人一起来到杜朝若的舱房。
谭敏芳将两张银票递给了杜朝若。
“杜姑娘,你的项链一共当了二百两银子,去掉为曲塘花费掉的一百两,这剩下的一百两银子给你。”俞烟庐道。
杜朝若见当的银子不少,心里非常高兴地接过了银票,点头致意道:“能弥补俞班主的损失,我非常高兴。银子我收下了。多谢您费心了。”其实,她不知道,这根项链市价可值五百两银子。
“杜姑娘,你有了这么多的银子,也用不着再做宁儿的奶娘了你可以自己去找家人了呀!”谭敏芳道。
杜朝若看了对面的夫妇俩,抱歉地笑了笑道:“虽然现在我有了点现钱,可是我还是失忆的呀,怎么找得到回去的途径?不做奶娘,我又能去干什么?”
谭敏芳也不自然地笑了笑,与俞烟庐对视了一眼,不再言语。
杜朝若又道:“不过,有点钱了总是好事。谭大姐,我想马上上岸去买些东西,您能帮我看一会儿宁儿吗?”
“好吧,你身上穿的还是我的旧衣服,身边什么也没有,确实应该去添置些服饰了。”谭敏芳道。
杜朝若高兴地把孩子交给谭敏芳后就上了岸。
杜朝若先在银号提了五十两现银出来,又在银号伙计那里打听到了宜兴城里木料行和铁匠铺的所在。
杜朝若先到木料行选了上好的柞木,让木料行的木匠按她画的设计图做了轮毂、转轴、叶片等物件;接着,她又去铁匠铺让铁匠按她画的设计图做了插销、铆钉、铁箍等物件。
杜朝若忙活了一天,终于把想要的零部件都做好。
第三天上午,三个木匠把昨天杜朝若定做好的木铁零部件都带到了天雅班船队。
杜朝若指挥木匠按她的设计把木轮毂等物开始组装起来。
俞文筝母女俩看到她的动静,也来看热闹。
午时的时候,一个带一圈叶片的大轮子组装了起来。杜朝若和三个木匠把叶片轮子搬到头船船舷的中间位置,安装到了船舷外沿,整个轮子又一半沉入了水中。
安装好了,杜朝若摇动着大轮子上挂在船舷里面的手柄,大轮子上的叶片就开始转动,船渐渐移动起来。
杜朝若停止了摇动,开心地拍拍手道:“成了。”于是,她让三个木匠抓紧组装另一个轮子。
俞文筝看着这个大轮子,好奇地问杜朝若道:“杜姐姐,这是什么呀?”
“这是手摇桨轮,装在船舷上,用手摇就可以推动船只动起来了,比起摇撸行船,一来可以省力二来可以加快速度三来还容易操作,你说好不好?”杜朝若道。
这个手摇桨轮其实就是17世纪的蒸汽机明轮船上两个明轮的缩小版。只不过现在它还没有蒸汽机作为动力带动,只能用手动动力来带动轮子转动。
“天呐,这可真是太好了。摇撸很难学唉,我就一直没学会呢!姐姐,这是你造出来的吗?”俞文筝惊奇地睁大了眼睛。
“呃……算是我发明的吧,不过制造么这些工匠都有份的,也不是我一个人造出来的。”杜朝若谦虚地笑了笑道。
“姐姐,你可真聪明。你怎么会想到这样的轮子的?”俞文筝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星星。
“我记得以前看过许多书,有书上介绍过一些行船原理,我想了一个晚上想出了这个方案。”杜朝若一边给三个木匠递工具,一边跟俞文筝聊道。
俞文筝捋起袖子,也跃跃欲试道:“姐姐,我来帮你。”
一旁的谭敏芳叫她:“文筝,你还是来抱宁儿吧,我要去做饭了。”
杜朝若连忙放下手头工作,抱歉道:“谭大姐,不好意思,让您看了一天的宁儿了。我来抱吧!”
“不用,你忙你的,装好了桨轮对船队都有好处,让文筝抱孩子就好了嘛,你就千万别客气了。”谭敏芳说着,把孩子交给了俞文筝就去餐船上做饭了。
过了一会儿,杜朝若带着木匠们随便吃了些午饭,就继续安装下一个轮子。
到酉时半(下午六点)时,明月东升,两个桨轮都装好了,杜朝若给木匠们付了工钱,打发他们离去。此时,戏班子也收工了,所有人都回来了,看到头船上装好了的两个大桨轮,都惊讶不已。大家围着杜朝若问了许多问题。杜朝若介绍了一下桨轮的用处,大家又对杜朝若惊叹不已,都跃跃欲试地想要试验一下这个桨轮的效果。杜朝若让他们明天来试。不一会儿,谭敏芳来叫大家吃晚饭。于是,一群人散去吃饭。
汤星颜站在人群外面,看着杜朝若从俞文筝手中接过宁儿,抱着一起随大伙去了餐船,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第二天上午,戏班子准备离开宜兴城码头,向下一站订戏的城镇乡村出发了。
俞烟庐果然解雇了一名船夫,船上只剩下三名船夫。沈歌苏站在头船船头,用长篙撑船,船渐渐离开了码头。
杜朝若和俞文筝各自握着桨轮的手摇柄开始转动,桨轮转了起来,船也越行越快了。
“姐姐,你这个桨轮真的管用唉,我觉得转起来很方便呀!”俞文筝卖力地转动手柄,一会儿看看沈歌苏一会儿看看杜朝若,很是兴奋。
“嘿嘿,帮到你心爱的沈哥哥了,看把你乐的!”杜朝若笑眯眯地看了她一眼道。
“姐姐——你别这么大声嘛!”俞文筝娇嗔地看了一眼沈歌苏的背影,见他正专心掌舵撑船,应该没有听到她们的谈话,再看了一下四周,因为这头船是戏班里的衣箱道具船,船上除了船夫一般没人,所以这会儿也是静悄悄的。
“我应该再大声点才好呢!”杜朝若来了兴致,开玩笑道。于是她对船头大声叫道:“歌苏,船要是行直了,你就不用再掌舵了,陪我们来说说话吧!”
“好咧!”沈歌苏听到了,回头看着她们,笑意像春风里的桃花,一下子全爆开了。
春天的朝阳下,沈歌苏缓缓走来,修长矫健,修眉朗目,俊得不是一点点,在背后青山绿水的映衬下,那气质,不像一个戏子,倒像一头在丛林中漫步的小豹子。
怪不得俞文筝着迷,连我这个老姐姐看了也要多流连几秒钟呢!杜朝若暗笑道。
“文筝,杜姑娘,你们辛苦了。”沈歌苏见两个女子还在努力转动这手柄,脸上浮上了些歉意。
“沈哥哥,不辛苦、不辛苦的。”俞文筝连连摇头道,笑容天真又花痴。
杜朝若笑道:“歌苏,你替文筝摇桨吧,她一个小女孩,快没力气了。”
“杜姑娘,我替你吧,你还背着个孩子呢,怎么方便?”沈歌苏走进杜朝若身边道。
“ 不用,你先替文筝,待会儿再换我就好了嘛!”杜朝若摇摇头道。
“沈哥哥——”那边的俞文筝撒娇娇起来。
沈歌苏看了一眼俞文筝,仿佛有些不情愿地向她走去。
沈歌苏转起了手柄。俞文筝坐在沈歌苏身旁的舷板上,托着腮痴痴地看着他。
船上一下子安静了,杜朝若见俩人提不起话头了,就随意道:“歌苏,你的武艺很好啊!是你师父教的吗?”
沈歌苏知道她指的是俞烟庐了,就道:“不是的,俞师父只教我唱戏。我以前在一个寺庙里当过小和尚,寺里的主持是我武艺的授业恩师。”
“哦,原来你以前当过小和尚呐?看不出来,那你后来为何不当了呢?”
“唉,一来寺里穷,饭都吃不饱,二来嘛……十一二岁的小孩子,哪里耐烦得了寺里的无聊生活,自然想出来闯闯。那年刚好天雅班到我那寺庙所在的乡村来唱戏,我就求俞班主收我为徒,带我出来了。”
“你那和尚师父怎肯让你出来?”
“呵呵,现在我回想起来,他倒是个高僧,武艺高修为也高,只不过隐居山村,世人不知罢了。所以,我要想出来,他自然由得我了。”
“嗯,所谓近朱者赤,你身上有你两个师父的影子,你两个师父必定都是不差的。”
“多谢杜姑娘夸赞了。”
“唉——我痴长你几岁,你以后跟文筝一样叫我姐姐可好?”
“你怎会比我大?你这么年轻,肯定比我小,我叫你妹妹才对嘛!”沈歌苏略略提高了声线,一副惊奇的样子。
“我今年二十八了。你能大过我?”杜朝若揶揄道。
“呃……我今年二十岁……”沈歌苏有些接不下去了,对于杜朝若比他大了那么多岁的事实,他有些不愿意接受。
“你可有定亲?”杜朝若开始正式进入红娘模式。
“没,当然没有。”
“呃……那你有没有喜欢的女子?”
“那……当然也是没有的。”
“哦……那可真是好呀!”杜朝若点头笑嘻嘻道,“姐姐我给你介绍个绝佳的女子给你如何?”
“什么?”沈歌苏睁大眼睛道,心里却想:难道……难道她跟我想的是一样的?
“嗯,我想给你介绍个美貌少女,跟你这大帅哥呀正好配一双!”杜朝若的眼光在沈歌苏和俞文筝身上左右浏览着,脸上浮现出姨母般的微笑。
“这……这……”沈歌苏不知她到底要说出谁来,犹豫不决。
“师兄(师弟)你快答应了吧!”
突然,船后舱跳出来一群年轻人,有净角铜官、旦角兰官、丑角魁官、末角禧官,都齐齐地笑嚷着要沈歌苏答应杜朝若的红娘之举。
“你们……别来胡闹!”沈歌苏见了一群人在偷听他们谈话,急得脸红得想个关公,但他立刻转念对他们道,“你们有空,不如帮我来行船。魁官,你来我帮摇这个桨轮,铜官,你去帮杜姑娘摇桨轮,兰官,你去掌舵,禧官,你去撑篙。”
“师兄,我们好心来看你,你倒会安排我们做事,比师父还会安排哦!你自己慢慢干吧,我要去练功了。”兰官噘着嘴眉目流转,既有十五岁少年的天真,又有十五岁少女的妩媚,加上他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的相貌,那种娇嗔的姿态在他身上摆出来,杜朝若竟然也不觉得他gay里gay 气。
咦——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审美出问题了?杜朝若心里嘀咕着甩了甩头,不再去看兰官。
其他几人也嘻嘻哈哈地随着兰官去了。
人群散去,把身后的汤星颜显露出来。杜朝若只觉得他安静地像个鬼魅,无声无息地就出现了。她以为他会来指责她没有专心照顾宁儿,有些心虚道:“先生,您来啦!”
“哦!”汤星颜虽然依然是面无表情的,但气场是温和的。杜朝若的神经放松了一些些。
“呃……宁儿很乖,你看他在我背上玩得挺开心呢!”杜朝若回头看了看宁儿,见他正流着口水呜哇呜哇地嘟囔着,两只肥嘟嘟的小手不断玩弄着她后背上的马尾辫。杜朝若在现代从小到大的发型都是短发,这会子根本不会梳古代的发髻,只会简单地用头绳把她那头长长的秀发绑了个马尾辫。
汤星颜什么也没说,径直上前把杜朝若拉倒一旁,自己抓住手柄开始摇动起来。他淡淡道:“你带着宁儿去休息吧,这里的事我和歌苏来做。”
杜朝若正要拒绝他的时候,宁儿噗噗地放了两个屁,顿时,一股臭气扑鼻而来,她苦笑一声道:“宁儿拉屎了,我得给他去换尿布了,那就先走了哈!”
杜朝若回到自己的船舱,给宁儿换好尿布,洗干净脏尿布后,带了一条毯子抱着宁儿再次来到头船上。
她从头船上的道具里面拎了一只木盆到舱板上,把宁儿放到垫上毯子的木盆里,在木盆底下垫了根竹篙,把木盆当成了摇篮,轻轻地摇着哄宁儿。
俞文筝拍手道:“姐姐,你这个法子不错啊。这样你可以不累,宁儿也喜欢,我来帮你摇。”说着,她坐到杜朝若身旁轻轻地摇起了木盆。
杜朝若站起身,从腰后的腰带里拔出一根竹笛上前递给汤星颜笑着道:“先生,你来吹首曲子给大家放松放松吧!”
汤星颜微微露出一丝笑意,接过了他的竹笛,杜朝若同时接过了他手中的手柄。
笛声婉转响起,就像牛奶泻入清水,缓缓切入到春风里、春阳中,然后带着春天的暖意慢慢渗入人的肌肤里、骨髓中。
“销魂蚀骨。”杜朝若轻轻地吐出了四个字,声若蚊蝇,仿佛只是说给另一个自己听的。是的,她就是说给现代的那个杜朝若听的。杜朝若从小练钢琴,在音乐上有很深的造诣,曾经获得过星海杯钢琴比赛上海业余组第一名的好成绩,如果不是老妈的阻拦,她早已经参加一个乐团,开启自己的职业生涯了。
虽然她对民族乐器一窍不通,但是音乐是相通的。汤星颜的笛子吹出来的每个音都清晰自然流畅生动,曲调气息跟环境浑然融为一体,可以说汤星颜的笛艺已达到了炉火纯青的程度。这又怎不令同是音乐人的杜朝若赞叹。可惜的是,此时此地,钢琴是不可能有的东西,杜朝若再十指大动,也是没法跟他和上一曲了,只有闭眼欣赏一番了。
但是那句“销魂蚀骨”仿佛被沈歌苏听到了。他看着陶醉在笛音里的杜朝若,竟然切入汤星颜的曲调,唱了一套曲子:
楼阁重重东风晓,玉砌兰芽小,垂杨金粉消。绿映河桥,燕子刚来到。心事上眉梢,恨人归,不比春归早。
冷凄凄风雨清明到,病恹恹难禁这两朝,不思量宝髻插桃花,怎当他绣户埋芳草。无情挈伴踏春郊,凤头枉绣弓鞋巧。
堪叹薄情难料,把假期做了流水萍飘。柳丝暗约玉肌消,落红惹得朱颜恼。心牵意挂,山长水遥,月明古驿,东风画桥。俏冤家何事还不到。
杜朝若听不懂这些旖旎婉转的曲词,高中开始,她上的就是国际班,高等教育接受的又全是英文理科教育,所以她的国语古诗文底子实在太差了,然而音色和唱功还是辨得清好坏的。沈歌苏嗓音清晰圆润、气韵自如,如白鹤上碧霄,声遏行云,又如潜龙在深渊,歌成细浪。这音色端的是美不胜收,这唱功也是好得不能再好。
沈歌苏见杜朝若露出迷之微笑,不禁收住歌喉,问她道:“杜姐姐,你觉得我唱得好,还是汤先生吹得好呢?”
“啊——”杜朝若这才醒来,挠挠头,她可不想得罪两大帅哥。于是她道:“都好。”
“你这是在敷衍我们呐。都好,好在哪儿呢?”沈歌苏不满意地甩了个白眼球给她。
那边厢汤星颜也停了下来,微微一笑道:“朝若,我也想听你说说好再哪儿。”
“我……我…..我只知道听起来好听,哪里说得出好在哪里?你们不要欺负我读书少!”杜朝若耸耸肩吐吐舌头道,摆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呵——”汤星颜冷笑一声复归沉默,心里面想着或许她只是个肤浅的有钱人家女眷,并无特别之处,自己也许看错了。
“不过,歌苏,你能讲给我听听你唱的是什么曲子,谁写的,有啥意思吗?”杜朝若好奇宝宝又开始上线了。
“呃……这套曲子第一首叫‘步步娇’,第二首叫‘醉扶归’,第三首叫‘皂罗袍’,是一套思春之曲。至于是谁写的,我也不清楚了。”沈歌苏思忖着道。
看着杜朝若一副求知未遂的样子,汤星颜忍不住开启了先生模式道:“这套曲子叫‘春景’,是唐寅所填,这套曲子一共有五首,歌苏唱了三首,还有两首未唱。”
“对对对,汤先生说得太对了。”沈歌苏连连符合道。
“哦,大才子唐伯虎先生的作品,不错不错。”杜朝若赞道,然后她眼珠一转,又问沈歌苏道:“歌苏,你能识字读书吗?”
“在寺里的时候,师父教我认了一些经文,后来俞师父又教我认了一些戏文。大体我能认上千把个字的吧!要说读过的书么,呵呵,除了师父教的,其他也没啥了。”沈歌苏憨笑了几声道。
“班子里其他人识字的多吗?”
“没有一个人、包括文筝在内,认的字能超过我的。这我可以拍胸脯保证。”沈歌苏很神气地拍着胸脯道。
杜朝若看见俞文筝羞涩地点了点头,投向沈歌苏的眼光更加崇拜。
汤星颜觉得头皮有些发麻,因为他看到了杜朝若投向他的眼光充满了玩味。她这是要干吗?汤星颜嘀咕道。
杜朝若把俞文筝叫到身边,凑在她耳朵边嘀咕嘀咕地讲了半天。俞文筝越听越兴奋,点头如捣蒜。听完后,一溜烟就跑掉了。
不一会儿,俞烟庐在俞文筝的陪伴下来到了头船。
“汤先生,听说你愿意教班子里的孩子们认字读书?”俞烟庐笑呵呵地上前拍拍汤星颜的肩膀道。
“啊……呃……这……谁说的?”汤星颜又懵又好笑道。
“文筝跟我讲,你对杜姑娘提到过,在昆戏这门行当里,戏文都是些文人雅士们写的,优伶也须得认字读书有文化才能更深切地理解角色和戏文的意思,这样唱出来的戏才动人有味。那我想,我们班子里的优伶都是些文盲和半文盲,能演得好戏吗怪不得只能当草台班子,跟那些城中班就是不能比。唉——”俞烟庐叹气道。
“理是这个理,可我有说过这话吗?”汤星颜继续发懵。
“有啊,就昨天晚上,你跟俞班主喝了点酒回来跟我说的呀?看来你昨晚醉酒了,睡了一觉就忘了。”杜朝若笑嘻嘻道。
“汤先生,我非常赞同您说的话。我的水平那您也是知道的,也就认识几个字,教他们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这个教职啊,非得你这个大才子来任不可呢!”俞烟庐向汤星颜抱拳拱手道,“这样吧,只要没有演出,每天上午,你就给孩子们上一个时辰的课,教他们读书识字。行不行?”
“这……”汤星颜犹豫着拱手想推脱。
“你就不要推脱了,我给你增加五钱银子一月的包银,就这么说定了。”俞烟庐上前握了握汤星颜的双拳,笑呵呵地不让他有回绝的余地。
“好吧,我答应了。包银也不必增加了。我也知道你的难处。”汤星颜无奈地点点头道。
“好,歌苏,以后汤先生做了你们的教书先生,你们可要好好学,明白吗?”俞烟庐回头对沈歌苏等人道。
“明白,请师父(爹)放心!”沈歌苏和俞文筝齐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