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7419

4、第 4 章

　　“诶，听说了没，3班有一对同性恋，午休的时候在教室里……”
　　“是的是的，我也听说了。”
　　“我还经常看到他们两个人在一起。”
　　“真恶心啊，同情3班学生。”
　　“可不是嘛，他们可是真心相爱呢！”
　　“咦～”
　　我抓紧他的手，试图让他放松下来，他局促的看着我，在对上我坚定的眼神后，松开了握紧的手。
　　“别怕，我在。”
　　“嗯。”
　　牵着他走过教学楼走廊，一路上学生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我们身上，其实心里也很紧张，但我知道，如果我表现得有一点畏缩，他一定会放开我的手，然后揽下所有事，撇清与我的关系——他一直都是这样。
　　没想到会碰到年级主任，他看了看我们紧握的手，脸色顿时暗了下来。
　　“你们……”
　　“老师好。”我打断他，不想在走廊上挑明这件事。
　　“到我办公室来。”
　　我看了他一眼，在得到他的默许后，去了年级办公室，他在门外等着我，我冲他笑了笑，他也回给我一个微笑。
　　多么苦涩！
　　“你们这样是败坏风气的，学校是用来读书的，不是你们，你们这，你们这是什么关系，这，这……实在是影响其他同学学习！”看来年级主任气的不清，脸色自进来就没好过。
　　“他是我男朋友，我们就是这种关系。”
　　我不知道门外的他听到这句话时是什么反应，然而将这句久压于心的话说出来后，真的很轻松。
　　在接受了年级主任长达一小时的教育后，我终于能从这场没有结果的谈话中挣脱出来。出门，他主动牵起我的手，微笑着说:“男朋友。”这么多天来，他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
　　“嗯，男朋友。”
　　如果一切都如此刻一般，阳光微明，斑驳的树影落在他肩头，他仰起头，微笑地喊道:“男朋友。”而我答道:“嗯，男朋友。”
　　如果。
　　这场旅途，注定走的辛苦。
　　“年级主任怎么说的？”他问。
　　“说我们不务正业，败坏校园风气，影响学生学习。还有什么不可以。”我故意说的轻松些，对他，始终吐不出那句“你们这种人是变态，这种行为是违背伦理。”
　　我们喜欢的人不过碰巧是同性罢了。
　　“他没有说我们是变态吗？”他问得小心翼翼，我看得分外心疼。
　　“没有，别多想了。”揉揉他的头发，如他的心一样一样柔软。
　　“嗯。”
　　生活依旧在继续，除了在路上会遭来一顿白眼和嘲讽，老师再没点过我们的名字，作业也只是草草批改完。就在我以为高中会这样度过时，他出事了。
　　那天被叫去年级办公室并阻止我跟去后，他便从学校消失了，我疯了一般地冲进年级办公室，得到的答案确实“他退学了”，我知道他不会丢下我，不会一声不吭的离开。
　　一定是出事了。
　　我找遍了所有他可能去的地方，我们一起去过的地方。没有，都没有，像是从这个世界蒸发了一样，杳无音讯。
　　我失神的走在街上，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
　　他现在会不会正躲在某处偷偷看着我，偷偷地笑呢？
　　会不会还在想待会该怎么嘲笑我呢？
　　会不会佯装生气地背过身去说我丢了他的脸呢？
　　会不会，会不会，放弃我了……
　　不会的，他不会放弃我的，他怎么会放弃我呢？
　　他才不会这么狠心。
　　他不会。
　　他不会的……
　　你到底在哪里？在哪个我看不到的地方？出来好不好？
　　这样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啊！
　　决堤的悲郁从胸膛喷涌而出，有什么，失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