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7419

5、第 5 章

　　失去联系的第三天。
　　待在家里，偌大的房间，还保留着他的气息，一切都仿佛在昨天，仿佛那个会笑，会哭，会雀跃，会沉默的他就在我身边。
　　你回来，我陪你一起吃糖好不好？
　　敲门声响起，急促而短暂，抬头看了一眼，不想去理会。声音渐渐停息，像有什么被强行拖走一样。又是谁家的小孩不听话乱跑被父亲抓回去了呢？
　　谁家的小孩
　　父亲
　　父亲！
　　我连忙起身，冲向门口，打开门，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颗糖，一颗沾满了鲜血的糖，也许还碎掉了。
　　你来过，是你对不对，一定是你。
　　沿着点点血迹，我追到了一个从未去过的地方，楼道阴暗、潮湿、腐败的味道充盈着鼻腔，似是有辱骂声传来，我循着声源，停在了一扇门前。
　　那声音是……
　　粗鲁地推开那扇门，让我不敢看的一幕……
　　为什么？为什么世界如此黑暗？
　　我推开施暴的男人，抱起地上□□的男孩。见到我来，他嘴角扯出一个微笑，可是我不愿去看，那个微笑如此的刺眼，似在提醒我——你来晚了。他用极细微的声音说道:“你…来…了……真…好……”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为什么在听到敲门声时没有开门为什么现在才来为什么要他承受这一切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我狠狠地推开那男人，端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地摔下去，被愤怒控制时，眼前只有男人丑恶的脸和世界的不公。
　　恍惚间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低头看那男人，早已倒在血泊中不省人事。
　　“带…带我…离开…离开…这儿……”
　　“好，好，带你离开，我带你离开。”
　　带你离开，这黑暗的世界。
　　他身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我害怕去抱他，害怕触碰到他的伤口。脱下外套，紧紧地裹住他，似乎这样便可以将他与这个世界隔离。
　　可是，我要怎么做，我该怎么做，该怎么做啊！
　　他紧紧抓住我的衣角，眼泪不住地滴落，这世间所有的苦难，都像加在了他身上一样。
　　“顾淮，我想…想…吃糖……”
　　“糖，对，糖。”我单手抱住他，在口袋里不停摸索，只有，只有那颗满是血迹的糖。
　　终是到最后，都只能他自己救自己吗？
　　颤抖地剥开糖纸，将那颗糖小心地喂给他，擦去他唇角的血迹。看着他勉强的笑容，我突然好恨自己，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我带你回家，我们回家。”
　　“嗯……”
　　“再不回有人伤害你了。”
　　“……”
　　“……醒醒啊，和我说说话啊，不要睡啊……”

　　已经昏迷三天了，他苍白的脸更加没有血色，只是静静的躺着，没张口说过一句话，像是……永远都不醒来。
　　去到年级主任那里办理退学手续，主任看着我，欲言又止。我等着，等着他接下来的话，然而他也只是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你欠他的，我记下了。还有这个年级对他的不公，我不会忘记的。”
　　“你……”
　　“顾淮，其实我们没有恶意的，只是觉得，觉得……”
　　“觉得恶心，觉得接受不了，觉得我们是变态是吧？你们品德多高尚啊！”
　　走出校门，和过去告别。
　　陆明希，我会努力，给你一个善良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