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7419

3、第 3 章

　　第二天上午的课他都昏昏欲睡，小鸡啄米般不停点头。午休时我将手横在他桌上，示意他枕着我胳膊，他有些犹豫，在看见我有点“凶”的眼神后，还是乖乖地枕在了我胳膊上。
　　“好好休息。”
　　“嗯。”
　　看到他闭上眼睛，轻盈的眼睫垂下，我轻轻吻了上去，他睁眼看我，笑着凑上了我还没离开的唇。
　　“你，你们……”
　　一声尖叫从后面传来，一个女生睁大眼睛盯着我们，班里其他同学也都被惊醒，看向我们这边。刚才尖叫的女生一脸惊恐的和自己同桌讲述缘由，有几个女生还在嘀嘀咕咕。
　　“是同性恋诶。”“真没想到，他们两个……”“对啊对啊，还在教室里。”“不要脸，变态。”“对，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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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感受到他抓着我的手越来越紧，已经有些疼了。他眼里的惶恐和不安，深深刺痛了我。
　　“闭嘴！”我回过头对那些女生吼道，拉着他出了教室。他步伐有些迟钝，还没有从刚才的刺激中回过神来。我停下抱住他，轻拍着他的后背。
　　“没事的，没事的。”
　　“他们说，说我们变态，我们……变态？”感觉到肩上一点湿凉，我抱紧了他，不停安慰道。
　　“看，他们在那，wo还抱在一起。”
　　“真是恶心，还要在这里恶心人。”
　　“这种人应该开除他们，败坏学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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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够了没有，滚啊！”推开了那些围在我们周围的人，我拉着他一路跑回了家。下午的课也不打算上了。看他的状态，或许需要一段时间来平复。
　　一时无声。沉寂了一会儿，他放开了我，捏着我的手，轻生闻道：“疼…吗？”
　　“不疼，别担心。”
　　摸摸他的头，擦干他脸上的泪，眼睛已经有些红肿，眼里的血丝缠绕不清。
　　“对不起。”
　　“没关系，不要说对不起，这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我，我不知道，我不是变态，我没有，没有……”
　　“你不是，你不是，没人是变态。”
　　“他们都不相信我，明明不是我……是他，是他强迫我，可是他们都不相信，他们…都不…不相信…我，明明…不是…我啊……”
　　“不是你，不要想了，我相信你，他们不信，我信你。”
　　“顾淮，你也会像……”
　　“不会。”
　　“……嗯。”他埋在我胸前，闷闷答道。我向前倾，想让他靠的舒服一点，他却摇摇头，只是握紧我的手，闭上了眼睛。
　　这个世界，为什么不接受我们呢？
　　一连几天，我都在家陪着他，他的精神有些恍惚，像掉了线的木偶，不再主动地凑上来，对我的主动也会有些抗拒。他开始不吃饭了，连他最爱的糖果，也懒得再看一眼，终日只是失神地坐着。一切好像忽然失去了生命。
　　我拿来了他送给我的那盒糖果，现在里面剩下的，只是一张又一张的糖纸。
　　“父亲不喜欢我，他打我，每次都会用粗鲁的方式羞辱我，我没做错什么，他为什么不喜欢我。”
　　“他会在我身上留下各种羞耻的印记，然后让我带着这些耻辱去学校。”
　　“学校……学校里的同学都觉得我是个怪物，是个变态，是会传染的病毒，没人愿意搭理我。”
　　“我到底……”
　　“别说了，我不要你再说这些，我能保护你，没人再能伤害你了……忘了吧，忘了这些，记住我就好了。”
　　一个苦涩的吻落在他的唇间。
　　陆明希，我为什么没有早点遇到你……早点遇到你，这些苦，你就不用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