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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对视 ...

  •   顾祀的发梢还滴着水,衣服也已脏污,又沾了水,紧紧的贴在身上,勾勒出修长的身躯和瘦削的身影。

      赵玺卿一时间不知道眼睛该往哪里放。慌乱的咳嗽了起来,原本绯红的脸颊又红了几分。

      “皇后无事?”顾祀走到床边,放下滚烫碗,用手捏捏耳朵上的冰凉降温。

      有点可爱——赵玺卿陡然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

      伊夏示意顾祀赵玺卿无事。

      “皇上,皇后娘娘无事,臣要看看皇上是否有事了。”伊夏自小跟着顾祀,像是大姐姐一般的“威严”。

      “朕无事,皮外伤罢了。”顾祀灰溜溜的说着,原以为伊夏肯定是不信的,结果伊夏居然就真的告退了。

      其实顾祀背上都快成紫黑色了,她却不想在赵玺卿面前皱眉。顾祀有点疼。

      …………

      “皇后往后便睡在长安殿吧。”顾祀顺手喂起了药,她与赵玺卿俱是一愣,继而又无奈的笑了笑,

      看来自己真的得养养皇帝脾气了。

      “皇上……我,臣,臣妾自己来就好。”

      顾祀悬在空中的手顿了下来,脑子里闪过细碎的画面,她曾见过这幅场景,一样的房间,一样的人……

      “皇上?”赵玺卿此刻也是灰头土脸,有些窘迫。

      “你我私下之间,不必臣妾臣妾的称呼。”
      “怪别扭的。”顾祀没有停,依旧把药喂到赵玺卿的嘴巴里。

      “我?你?”赵玺卿刚刚咽下药,有些支吾,又有些难以置信。

      “恐怕不合礼法。”

      “那便作罢。”顾祀有些恼,但她知道赵玺卿说的不无道理,就是有些恼,她竟不知为何短短月余自己怎就变了个人似的。

      “皇后去洗漱吧。”

      “朕睡偏殿。”

      说罢顾祀便唤来在外焦急等待的皇后的大宫女素冰,又细细嘱咐了一遍,便要提步离开。

      “皇上,臣妾给你上药可好?”

      ————这句话听过。

      什么时候?

      想不起来。

      千丝无绪,百般无奈。

      只是这旋律,赵玺卿亦如这旋律,她明明听过。是在哪?在心里刨根问底,就是可望不可即的距离。

      赵玺卿不知为何顾祀又顿住发呆了,顾祀今晚有些怪异。

      “皇上?”

      顾祀缓过神来,慌忙回头,直直的对上了赵玺卿的眼神。一滴水珠顺着发丝滴落,划过顾祀的唇珠,在月影下洽有光映照,薄唇本就轻抿,颜色从唇中扩散荡漾开来,中间是血色鲜红,而唇的尽头是乖巧的粉嫩。

      赵玺卿从未失态过。也许是皇上过于好看了,赵玺卿眼下只能用好看来形容顾祀。

      “好。”
      “皇后上药,好。”

      救火的声响已经平息,顾祀和赵玺卿二人心知肚明这其中利害,但那是明天的事,如今他们也想尝尝这难得的静谧。

      赵玺卿已经洗完澡了,顾祀也去了偏殿洗漱。

      也许是看到皇后无恙吧,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了下来,痛觉才再度起效,肩膀,手臂,腰腹,特别是背部均隐隐作痛。

      顾祀向来不用人伺候沐浴的,而自己却一时间脱不下这衣服了。

      …………

      顾祀二话不说剪碎了那衣服。

      颤颤巍巍的进入浴桶,水有些凉,但是是她喜欢的温度,安安静静的样子。顾祀这才觉出乏困和疲累,恨不得就在这睡了。

      要去找皇后。

      念头一下子蹦出脑海。

      顾祀起身,擦拭起了身体,突然,手划过脖颈与锁骨间的烫伤的烙印颤抖了起来,不受控制的用手抓挠着这些屈辱的痕迹,生生的抓出了血。

      好脏啊。

      好丑。

      啧……

      顾祀平日里的衣物都是贴颈的或者是大领口,翻出一块儿来,冬日里便是雪白的围脖,依靠于后颈,前面皴出的也不闷人,总是遮挡着这些痕迹。

      寝衣却没有。

      “皇上,臣妾进来了?”第一声时顾祀没有回应,赵玺卿便自己推门进来了。

      入目的是半遮半漏的玉体,头发的水还滴着,长发如瀑的散落,给赵玺卿的是一个曼妙的背影,而此时衣服还没有穿好,顾祀听到推门声便回过神来赶紧穿衣服了,身上没擦干,穿着有些涩,没想到赵玺卿这么就过来了。

      “回头,不许看。”顾祀冷冷的说着,手紧紧的把衣领往上攥,试图掩盖刚出现的血痕。

      赵玺卿今晚第二次失态,也是她活了这十几年第二次失态,居然都是因为同一个人。脸蹭的一下就红了,眼神也飘忽着四处乱看,完全没有平日里那端庄大气的模样。

      皇上没个宫人伺候通传真是不行!赵玺卿心里想着。不过转念一想,顾祀也不是心大的人,这宫里的人怕是都不敢用,非得自己提拔的才可吧。

      “朕不害羞皇后倒是害羞了。”顾祀回头看着楞在原地的赵玺卿,觉得有些好笑,原本的气也消尽了。

      赵玺卿低了低头,走到顾祀身边。

      “臣妾给皇上擦头发吧。”说罢便拿起毛巾。
      “闭上眼睛。”顾祀边笑着边说,有些不甚严肃,说来这是赵玺卿第一次见顾祀笑。

      却觉得在哪里见过一般熟悉异常。

      赵玺卿有些摸不着头脑,她看到顾祀拘谨的手攥着衣领不撒,既然顾祀让她闭眼,那便闭眼吧。

      顾祀坐到梳妆台几前,用手揉了揉眉心聊以解乏,背部和胳膊仍旧在作痛,赵玺卿的指尖穿过她的头发,手指微热,很是舒服。

      不像自己的手总是那么凉。

      忽的就把木梳打下去了,赵玺卿立刻睁开了眼睛,却看到顾祀脖颈处的鲜红艳艳,一道道抓痕触目惊心。

      顾祀还没有擦好。

      “皇……”赵玺卿本想说什么,一转念想来顾祀让她闭眼该当是不想让她看到的吧。

      顾祀的头确实低了下来,看不清表情。

      “出去吧,朕累了。”顾祀尽力闷住自己的声音,不愿触碰那片回忆,也不愿让旁人看到这里。

      刚才怎么就,没生气呢。

      “是,臣妾告退。”赵玺卿有点不明所以,到看到顾祀颓然的神色,看到脖颈间的鲜红,看到胳膊上的紫青,还有看不到的伤痕——是顾祀救了她。

      有点心疼。

      六年前陆宽摔下马,赵玺卿有了心疼的感觉,只是顾祀,让她的痛觉一下子也灵敏了。

      在外八年,她,很难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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