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元》曹阿满

69、伤疤

　　那几个公子哥打着折扇，一副自以为风流的样子，上下打量着我和阿花。

　　我皱了皱眉，很不喜欢这样的目光。

　　“没想到出来逛个街还能遇上两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哈哈，妙哉！”

　　我淡淡地盯着他们，为首之人上前几步想来拉我的手，“小娘子，爷带你们去好地方玩耍可好？”

　　我厌恶地看了他一眼，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上。

　　没几下子，几个人就被我收拾了。

　　不一会，巡街的官兵就过来了，我怕暴露身份，拉着阿花迅速跑了。

　　去布装里买了套男装换上，再牵着阿花走街上时，四周的投来的目光瞬间收敛了许多。

　　阿花一路上左看看，右看看，在一个摊子上停了下来。

　　摊主是个和蔼的老头，阿花挑了把小梳子，问他可刻字否。

　　老头说可，便接过梳子。

　　梳子正面刻了轮圆月，背面刻了朵桃花。

　　阿花叫我低头，我便低头，她将梳子插在我的发髻上，笑弯了眉眼，“生日礼物。”

　　我摸了摸头顶的梳子，说：“今日其实不是我的生日。”

　　“啊？”阿花诧然了一下。

　　“是，一个故人的生日。”

　　她哦了一声，说：“你其实是想出来玩，所以才说是自己生日是不是？”

　　我说：“是呀。”

　　“所以这礼物……”

　　“送给你了。”阿花表现得十分大度。

　　摊主一直笑眯眯地看着我们，我问阿花：“你给钱了？”

　　阿花脸色一红，躲到了我身后，低低说：“我没钱……”

　　我呵了一声，亦挑了把梳子，正面刻了桃花，背面刻上圆月。

　　付了钱，我将她从背后捞出来，如她一般，将梳子别在她发间，顺手捞起她的手，与摊主作别。

　　我们回了皇宫，玩了一天，她也累了。

　　趁她洗漱时，我去小厨房做了碗长寿面，时七被面香吸引过来，惊叹道：“殿下，想不到您还会做饭呢？”

　　我淡淡一笑，“没有你的。”

　　时七失望地一撇嘴，“自从有了阿花姑娘，殿下您都不宠我了。”

　　我给了她一个嫌弃的眼神，自我反省地发问：“我什么时候宠过你吗？”

　　时七表示自己很受伤。

　　我将面条放在桌子上，进去时，看见阿花已经泡在浴桶里睡着了。

　　她其实睡的很轻，我走过去时，她便醒了过来，只是眼神不是很清明。

　　我叫她起来，她便当真迷迷糊糊地站了起来。

　　我手上拿着毛巾，盯着她的身子移不开眼。

　　她忽地眼神一明，反应过来的瞬间，脸色通红，半张脸都躲进了水下，露出一双眼睛对我怒目而视。

　　“你出去！”

　　我故作无奈地将毛巾放在一旁的架子上，“那你自己穿吧。”

　　转头忍不住笑意。

　　我坐在桌子上等了一会儿，才见她出来。

　　她见到桌子上的面条，问：“你做的吗？”

　　我将筷子递过去，笑着嗯了声。

　　她一口一口吃的极为认真，仿佛在吃什么人间美味。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她有所察觉的抬头看我，缓缓将嘴里的面条咽了下去。

　　我看着她咽面条的动作，心里有个地方仿佛塌了一角，我探过身，舔了舔她的唇角。

　　她明显一怔，“你……”

　　我也愣了一下，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吃完了，你早些睡，我明日还要上朝，先去睡了。”

　　我背过身，即将踏出房门时。

　　有人从身后揽住了我的腰身，我便挪不动步子了。

　　她让我抱她，我便抱了她。

　　这一抱便抱到了床上。

　　微薄的月光从窗台撒进来，她窝在我怀里睡的很安稳。

　　我一手揽着她，眼睛盯着头顶的房梁发呆。

　　第二日我一下朝，时七便急匆匆地和我说，阿花被德妃的人带走了。

　　我脚步一顿，转头就往德妃宫里去了。

　　尽管德妃很不待见我，面子上还是一副贤良温和的样子。

　　我没有废话，直接和她要人。

　　德妃大约没想到我会如此直接粗暴，嘴边的假笑一僵，和我说来说去，就是不给人。

　　我有些不耐烦了，“请娘娘放人。”

　　德妃气急，稳了稳身子，“若我不放，你当如何？”

　　我冷笑了一声，叫时七与我搜宫。

　　德妃大怒：“你敢！”

　　我冷冷暼了她一眼，带着时七将德妃宫中的房子一间一间搜过去。

　　最后一脚踹开了小柴房的们，才找到了被逼在角落里的阿花。

　　德妃宫中的侍从跟了我一路，想拦又不敢拦，德妃气的眼睛都红了。

　　我说：“娘娘若是为了魏明泽的事，拿她来像我示威，实在不够明智。”

　　我暼了阿花一眼，笑道：“她不过是我宫中一个普通的侍女罢了，对我，可没那么重要。”

　　“不过，就算是云芳殿的侍女，也不是您说关就关的，是吧？”

　　德妃扶着门，气的说不出话来，指着我：“你……你……”

　　我向她作了个揖，便带着云芳殿的人离去了。

　　我冷了阿花好几天，直接在御书房住了下来。

　　时七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说：“殿下啊，您不去看看阿花姑娘么？”

　　我翻过一个折子，“不去。”

　　“宫里的人都说，您这么宠阿花姑娘，其实是因为她长的像檀雪姑娘，说要是檀雪姑娘还在的话，哪里轮的到这个长的像她的不知哪里来的野丫头。果然，这阿花姑娘不似檀雪姑娘识大体，仗着您宠她，得罪了德妃娘娘，被您厌弃了呢。故而，宫里的人得出个结论。”

　　她卖了个关子，我问：“什么。”

　　时七大抵也是觉得好笑，“他们说，以色事人要不得，指不定哪天被看厌了。”

　　“我的好殿下啊，当初您为了檀雪姑娘做的荒唐事，又在宫里传开了呢，宫里上到八十，下到十八，谁人不知，可都羡慕死檀雪姑娘了，说殿下您对她可真真是真心一片呢。”

　　时七看似同情，其实幸灾乐祸地叹了口气，“可怜的檀雪姑娘，棺材板都快压不住了。”

　　我若有所思地用笔头点了点额头，问：“阿花呢？”

　　“她这几日倒是安静的很，像变了个人似的，不爱说话，也不爱笑了，老坐在台阶上发呆。”

　　“她……”

　　“她在等您。”

　　这几日天气逐渐转凉了，在不久应就下雪了。

　　故而我看见她一身单衣坐在台阶上发呆时，还是心疼了一下。

　　我解下袍子披在她身上，她先低头看了眼身上多出的外袍，才抬头看我。

　　坐着发呆。

　　我蹲下，扶着她的脸，让她面对我，“你在和我闹脾气吗？”

　　她看了我好一会儿，说：“不可以吗？”

　　我轻轻一笑：“可以。”

　　她将我的手打下，起身退开几步，“你别这样对我笑，我不喜欢。”

　　我笑容一窒，缓缓敛去。

　　我负着手，问她：“那你想我怎么样？你想要我怎么样？”

　　她嘴唇动了动，终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我心中生了怨怼，扯着她的手腕，说：“我对你，还不够么？”

　　“你有喜欢的人了，对不对。”她平静地问我。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嗯”了一下。

　　她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她甩开我的手，“你还说要娶我。”

　　“我有喜欢的人，和娶你，并不矛盾。”

　　她一脸倍感屈辱的样子，“你喜欢别人，还说要娶我？”

　　我脸一黑，“我喜欢谁？”

　　“檀……”

　　“没有。”我回答的很干脆。

　　“你……”

　　“利用她。”

　　阿花眼睛里浮现出震惊，“你为她做那么多事……”

　　“利用。”我看了她一眼，在一旁的栏杆出坐了下来。

　　“你还想问什么，只管问。”

　　她忽然说：“那你现在说要娶我，是不是也在利用我？”

　　我失笑了，“你有什么可让我利用的？”

　　她神色一顿，若有所思。

　　“你看，你自己也说不出来了。”我叹息着说，我起身，两根手指掐住她的下巴，呼吸轻轻地打在她的脸庞上，“你还记得，我们一见面，你是个傻子么？”

　　她眼中浮现出愕然，我揽住她，说：“我不在乎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还是有什么目的，你乖乖待在我身边就好，其余的，我都满足你。”

　　她呼吸一错，想将我推开，我紧紧扣住她，扶着她的头深深一吻，她开始还有些挣扎，渐渐在我怀中软了身子，我与她一路吻到内室，将她按倒在床上，唇齿相依。

　　我睁着眼，将她的眉眼细细描摹，她紧紧扣着我的腰带，我哼了一身，便将腰带扯了下来，我的衣服和她的衣服从床边到床脚，落在一块。

　　期间，时七似乎有什么事情闯了进来，我将被子裹紧了，抬头看她，她一脸受到惊吓地赶忙跑路了，顺手飞快地将两门一关。

　　阿花仰着头重重喘了一口气，一声低低的闷哼从唇齿间逸出来。

　　我吻了吻她额头上的汗，一口咬在她背上的桃花印记上。

　　她吃疼地吸了一口气，回头来看我。

　　我顺着她的大腿往上顶了顶，她眼神便有些涣散。

　　“这印记，怎么来的？”

　　“胎记。”

　　我哼了一声，将她翻了个身，将她双手按在床头，“你不问问我身上这道疤怎么来的？”

　　她顿了顿，问：“怎么来的？”

　　“被人一剑穿胸。”

　　她呼吸一顿，“疼么？”

　　我笑着说：“疼啊，疼的差点死去。”

　　她的目光终是结结实实地落在我胸前，她似乎想抱我，可我死死按着她的手，她看向我，眼神愈发无奈。

　　我冷笑一声，将被子一掀，拾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穿。

　　她抱着被子坐在床上，青丝散落，汗水从下颔处滑落。

　　我看了她一眼，系腰带的动作一顿。

　　“你哭什么？”

　　她双手紧紧攥着被子，脸庞往另一边偏了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