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3、山高路远8 ...
-
这场对话，又以无疾而终为结局，他甚至也没有多问一句，他喜欢的人是谁。
如果他问，陈长鲸想他会全盘托出的，关于这三次奇妙的经历，他的遗憾，以及他没有说出口的喜欢……
长安之旅开始后，巽风开始变得忙碌，参加文人宴会，参加拍卖会，参加各种应酬活动，陈长鲸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甚至不知道他是怎么混进去的，自此他们在没有过机会谈话。
然而尽管如此，巽风也看不出丝毫乐在其中的样子，陈长鲸有时跟着他，有时被留在客栈，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教主，仿佛游刃有余的游走在尘世中，却又好像游离在尘世外。
很陌生，也很遥远……
——
巽风并非无意义的参与活动，他在试着接触皇子们，尽管情报已经全盘给否了，巽风还是想着接触本人看看，万一呢！
不过事实证明，谷雨还是诚不欺我……
事到如今巽风也不抱希望了，之所以还等在这，是因为听闻十三皇子要回长安给太后过寿，等着在见见这位之后，巽风就打算回去闭关了，毕竟事情也不可能强求。
长安没有想象中的繁华，和巽风印象里的没有相像之处，他已经迫切的想要离开了。
等了几天皇宫过寿时，巽风还带陈长鲸去围观来着，从高处看底下灯火通明，人来人往也的确别有趣味。
第二天，巽风打算出门时，陈长鲸就好奇的问，“教主要以什么理由拜访十三皇子？”
巽风就说，“当然是投其所好，邀他比武。”
陈长鲸“……”
认真的吗？
巽风是可认真的下礼拜贴，走的正规流程，得到回信之后约在皇子府，这才去的。
十三皇子的皇子府并不铺张，甚至可以说比较简约，大是很大，就是没有多少人。
十三皇子是个一丝不苟的青年，尽管他混江湖，天天找人比武，但他也有着皇家那种骨子里的矜傲。
巽风带着陈长鲸在仆人的引路下，一路来到练武场，十三皇子早就等在那了，看到巽风先是抱拳行礼，再看巽风特意带出来的长剑。
巽风这把剑是随手买的，为了应付比试，其实教主不怎么用剑，只能说会而已，但是巽风会的，正经练过。
不过就算不会花里胡哨的招式，以教主的武力值也可以轻松碾压对手，巽风也没解释，只是回礼之后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对方先出招。
十三皇子皱眉，但也没推迟，抢先攻向巽风腰腹，巽风轻描淡写的挡住，十三皇子变招攻击下盘，巽风随意挡下。
短期内十三皇子进攻数次，都被巽风简单挡了回去，最后十三皇子被打的没脾气，收招不打了。
青年肉眼可见的挫败了，“先生为何只拆招，不进攻？”
巽风拉仇恨，“我出招，殿下非死即伤。”
十三皇子果然怒气冲冲，“先生是瞧不起在下吗？”
巽风无辜道:“并非，只是殿下出招太慢了，花里胡哨太多，我怕你反应不过来，伤到就不好了。”
十三皇子“……”
即使很气，十三皇子还是把人领到会客室，让人去上茶，并且询问一些剑术遇到的小问题，巽风一一对答如流。
十三皇子沉吟的问，“先生这样的高手，在下此前竟一直未听闻，不知先生在哪高就？”
巽风笑而不语，反问，“江湖上武林盟的秘籍一事闹的沸沸扬扬，殿下为何不练？
十三皇子一时语塞，片刻后实话实说，“那功法，在下也是见过的，只是对我来说，并不适合。”
巽风点头，“是极，这江湖也不适合我。”
十三皇子“……”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巽风又问，“殿下可找到自己的剑道？”
十三皇子摇头，“在下勤于修炼，每日不曾间断，苦修十几载，却并未有所成就，每每有感悟，却又不得要领，我以为和人对招有助于精进，然而收获甚微。”
巽风也不懂卡境界是什么感觉，但他觉得这位殿下只是单纯的喜欢习剑，但可悲的是并没有什么天赋，如果有天赋会自己悟出来的。
想了想他说，“剑之一道，是为练心，通过对剑道的理解，从而使练剑之人强大内心。需要做到心如止水，追求不动心，无心，和平常心，这些只是基本。在此之上才能追求更高的境界，在不断试探中找到一条适合自己的的道。”
巽风看了一眼认真听的十三皇子，接着说，“大道至简，有招与无招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不过我观殿下，出招有所顾虑。”
十三皇子沉默不语，巽风也没在意，起身打算告辞，十三皇子起身送。
直到出了皇子府，陈长鲸才问，“这位皇子是不是顾及什么？”
巽风不在意，“练剑要练小成，就必须需要一颗纯粹的心，他做不到，做不到心无旁骛，也做不到放下不练。”
陈长鲸就问，“所以他也不行了？”
巽风摇头，“不好说，至少是聪明人。”
陈长鲸就感慨，“感觉教主懂得好多，说起剑道也头头是道。”
巽风笑，“只懂皮毛而已，我的剑术也一般。”
陈长鲸调侃，“教主的一般，和常人的一般怎可同日而语？”
巽风无奈，“我只是小时候接触的武器比较多，什么都练过一点，整日拿着武器拼杀。当然和单纯的练习不同，不过嘛……后来发现还是匕首最趁手。”
陈长鲸好奇的追问，“教主小的时候就在天启教了吗？我观天启教的人性子都很有趣，不知道你小的时候是怎么过的，有没有有趣的事。”
巽风点头，“有记忆起就在教里，没什么值得一提的趣事，很枯燥，每日就是练武，也没有出去过。”
陈长鲸惊讶，“那岂不是近来才出门？”
巽风微微颔首，“正是如此。”
陈长鲸有点开心，“这样啊……”
说话间，他们已经穿过热闹的街市，回到了暂住的客栈。
“我们回去吗？”
巽风摇头，“不，我们再留几日。”
“？”
鉴于巽风的过往前科太多，陈长鲸没给他糊弄的机会，接着追问“要做什么？”
巽风给他解释，“十三皇子，等他，如果他对那个位置有兴趣，会来找我的。”
陈长鲸不解，“可是你们没说……”说到一半他懊恼，“是拜贴吗？”
巽风赞许道:“正是，我在拜贴里问他，可知天子剑。”
陈长鲸惊讶，“你这么问他，他竟什么反应也没有？还放我们离开了!”
“这次见面是试探，对他来说，见我们搞清我们的目的，才好下一步行动，见了之后发现打不过我，又查不出我们的目的，自然不会拦着我们不让走。”
巽风见他听的认真，不由轻笑，“要是他不来，我们就启程回去。”
陈长鲸疑惑，“所以教主到底为什么非要安排人到那个位置上，这对你来说，没什么必要吧……”
巽风反驳，“有必要的，这个天下不能只有武林一家独大，朝廷式微的情况下，短期还好，长期下去恐出现变故，如果外族入侵，难道要指望江湖人上阵杀敌吗？”
陈长鲸被说服了，“但是，教主为什么要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
巽风“……”
巽风掩饰性的端起茶喝了一口，“就顺手吗……如果有战事，我们天启教也不能独善其身，我打算发展天启教的……”
陈长鲸觉得这个理由牵强，不过想来教主也不会说假话，教主这个人，虽然说有说话留一半以及说的似是而非这样的毛病，可是问他的话，也真的回好好回答，且陈长鲸没发现他说过假话，这次也就姑且信了。
第二天十三皇子来拜访了，其实陈长鲸还挺吃惊的，他觉得对方不会来，毕竟当个有追求的闲散王爷，也是很好的选择了。
不过现在看来，这位殿下还可以更有追求一些。
巽风倒不是很意外，为保证安全谈话，十三皇子邀请巽风去他的地盘一续，巽风没有拒绝，还顺手带走了陈长鲸。
后者无奈道:“教主与殿下谈事，我去不好吧。”
巽风振振有词，“可是我不在，你趁机跑了怎么办？”
陈长鲸就无奈的跟他说，“不会跑的，这点时间也跑不多远……”
巽风不听，执意带他过去，他们俩旁若无人的争两句，没有发现旁边闲站着的十三皇子表情古怪。
等到了十三皇子的私宅，十三皇子介绍自己叫周璟恒，他们家据说的姬姓后人，是黄帝的后裔，不过也不可考罢了。
寒暄两句之后，周璟恒就开门见山的问，“先生来找我，究竟有何目的？”
巽风反问他，“殿下以为这天下如何？”
周璟恒“……”
他硬着头皮的回，“君不像君，臣不像臣。”
巽风又接着问，“那殿下可有解决的计策？”
周璟恒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支配了，有点头皮发麻，他只好绞尽脑汁思考，以前想过的零散对策。
“官员得整改，得培养人才，嗯，还有律法也不严……”
巽风点头，“殿下可知天子剑的意义？”
周璟恒“……”他有点来后悔了!
巽风接着说，“庄子曾言，天子剑以国为剑身，包绕山海，制以五行，论以刑德，开以阴阳，持以春夏，行以秋冬。举世无双，天下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