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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山高路远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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巽风收到的信是谷雨传的,信里写着天启教的手下,已经把大部分秘籍的拓印本通过各种方式流传到各地,还有他们已经联系一些不甘寂寞的人,去找武林盟的麻烦了。
可以想见,武林盟有多焦头烂额,也找不到罪魁祸首,又要面对每天找上门儿来打秋风的‘朋友’时的心情了。
也许他们会隐晦的谴责武林盟居心不良,有好东西不拿出来,既然你都能做到,把入门秘籍,两文钱的售卖出去。怎么轮到正经秘籍的时候就藏着掖着,你说你要藏着也行你别让我们知道啊,你还让小贼给偷走了,这下秘籍满江湖流传,全江湖的人都能修炼,这大伙儿也没有感谢你武林盟,你还不如当初多卖点儿银子呢。事到如今,你武林盟是不是该拿出好东西,收买收买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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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此一事之后,武林盟的公信力下降是必然,周围豺狼虎豹的胃口也不小,可以想见以后要是找不到人手加入,渐渐没落的未来,
也许会沦为三流组织,也许会有其他的办法起死回生,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的巽风也只能做到,争取让整个江湖的势力入局,把一家独大的局面打散成百花齐放,多出一些高手,挑大梁的存在,省着被人干脆的一窝端了。
谁能说这又不是用心良苦呢!
巽风心情好,于是邀请陈长鲸接着去赏月,然而陈长鲸心情不好,即使没看见信的内容,想也知道教主这么搞事,武林盟处境不妙。
然而陈长鲸算是有心无力,只能暗自郁闷,他也不明白教主折腾武林盟干什么,武林盟又没有得罪他们天启教。
仔细一想其他两世,陈长鲸“……”
不是他们天启教是不是有些过于折腾武林盟了……?
巽风说要赏月就真的找店家要了两壶酒,拉着陈长鲸飞身上了房顶,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客栈是二楼,房顶这里风景还算开阔,陈长鲸跟着小心的坐下,怕一不小心把瓦片踩碎了。
天色还早月亮还没有升起来,巽风递给陈长鲸一壶酒,后者接过拍开泥封喝了一口,差点没被呛到,酒很烈,像是不小心吞了刀子。
巽风眼带笑意没有说破,他低声感慨,“汴京,真的很美……”
陈长鲸赞同的点头,“的确,不过永嘉也很美。”
巽风仰头喝了口酒,“是啊,永嘉四季如春,冬无严寒,夏无酷暑,且四季分明。”
他侧头看陈长鲸,“所以,你要留下吗……?”
陈长鲸心重重一跳,瞪大眼转头看他。
“你说,想让我……留下……”
耳边仿佛响起二重奏,一边是现实,一边是回忆,然而记忆里并没有这句挽留……
巽风曲起一条腿,把胳膊搭在上面,拎着酒壶晃,“好吧,那,再等等吧……”
这种似是而非的话,巽风讲的随意,也并没有觉得不妥,然而陈长鲸反应大,“你等等!”
他伸手拉过巽风的胳膊,后者只能顺着力道转过来看他,十分不解的挑了挑眉,“怎么?”
陈长鲸双手握住他的肩,颇有些气急败坏,“你想让我留在永嘉?”
巽风点头,“嗯!”
“为什么想让我留下……?”
巽风“?”
“就,觉得你离开我,会死在外面,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陈长鲸不为所动,接着问,“再等等是什么意思?”
巽风眼神偏开,“等我解决了麻烦,你就可以自由了,想去哪就去哪。”
陈长鲸的手滑落忽然泄气,无奈的低喃,“公子啊……”
巽风拎过酒又喝了一口,“这件事我还没有把握,说出来怕让你空欢喜一场。”
陈长鲸闭上眼又睁开,暗自发誓以后教主说话,一定要问明白,这说话留半截的毛病真的得改。
巽风难得多话,“陈公子觉得,何为侠?”
此刻在听这称呼不知怎的就有些不顺耳起来,他走神了一会,已经习惯了对方跳跃的思路,斟酌着开口,“在下以为,侠者当是心有沟壑,胸有乾坤,遇到不平事勇于伸张正义,遇到人有困难,敢于拔刀相助,还弱者一个公道,敢于得罪强权。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我觉得那样的人当是侠了。”
巽风看着月亮终于升上来,摇晃着手里的酒壶轻声开口,“我觉得,侠是一种美好的品性,无私奉献,勇敢,正义,忠诚……”
如同陈长鲸……
可怜陈长鲸仍旧没听出来,这话有隐藏结尾,他只是感慨,“如今江湖,可称侠的少之又少。”
巽风就故意问,“现如今江湖不好吗?”
陈长鲸挠头,“也不是说不好吧,就是总觉得……也许能更好一些,吧,在下也说不清。”
“天下大势如何,与个人关联大又不大,无论何时,何境地,只要坚守本心,不为外物所扰,那所有的选择都将只有一个结果。”巽风收回目光,认真的看陈长鲸,“那就是,心之所向。”
陈长鲸若有所思,“教主这话说的,都不像你了。”
“大概是喝多了吧……”
“教主,有没有想要实现的愿望什么的。”
“有的”
“诶!愿闻其详。”
“我想去寻盛放在云海之巅,不存在的花。”
“为何”
“无他,只想找个借口,四海为家……”
——
第二天早饭的时候,巽风宣布出发去长安,陈长鲸不发表意见,教主想去哪去哪。
巽风第一次出门时是六月,现在马上九月,距离11月还有两个多月,距离结局还有一年零两个月,可谓时间紧,任务重。
去长安是打算找一找皇子皇孙们有没有有抱负的能人,即使江湖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朝廷也是不可或缺的制衡,毕竟国富才能民强,江湖人也是民。
不过巽风也不太看好这事,有本事有抱负的人不用特意去找,自己早就出人头地了,所谓乱世出英雄,大抵如此。
不过来都来了,还是找找看吧,最近几天巽风已经研究出几种内力运行的思路,不过鉴于没有实验过,他也不敢保证效果。
即便理论上已经无限贴近正统,但是这种事巽风就算有把握也不敢托大,他打算这次之后就回去试一试,试之前,先把所有可能性大的画出来,这样就算失败,下次也可以接着成果往下研究。
功法运转好像一笔而就的字,如果断在哪里,或者少了一段,乍一看没什么问题,仔细看来全是问题。
巽风这方面也摸着石头过河,试探着来,不仅急不来,试错时还有些废人,不过无所谓,相信世界也会帮忙的,所以巽风也不是很担心。
不过他得说,一路开挂固然很好,然而游戏体感很差……
他们一行人一路走走停停,并没有急着赶路,路途中皇室的资料已经被传来,巽风看过之后,也没有太多失望,想来也是如此。
当今皇朝为周家天下,当今整日不理朝政,下一代全无野心,朝廷一半混日子,一半贪腐结党营私。
唯一看到的过眼的还是习武的十三皇子,至少他没有什么不良嗜好,还很有良心。十三皇子母家不显,从小醉心习剑,听说是个武痴,到处找人比武。
巽风长叹,没救了,这个世界烂透了……
陈长鲸关切的看来,“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有……”
陈长鲸难得看他蔫蔫的,关切的问,“我能帮得上忙吗?”
他们此刻路过一片树林,日头正烈,巽风决定在这休息,手下们抓野味打算生火烧烤,巽风和陈长鲸就找了小溪边阴凉处坐下,刚好信鸽飞来。
陈长鲸直白的问也只是好奇,信里写了什么。
巽风收起信,手欠的去拨弄溪水,水流冰冰凉凉,清澈见底,“我在想,陈兄以后要去做什么,我是说,要去做侠客吗?”
陈长鲸摸不着头脑,只能老实答,“我没有想过,遇见你以前都没有这想法,只是盟里下任务就去做,没任务时习武。
现在更没有想过,让我以后干什么,都是教主说了算啊。”
巽风沉吟不语,冷不丁问,“那,当皇帝呢?”
陈长鲸想把他玩水的手拿回来,闻言吓了一跳,不禁抱怨“你别吓我,怎么可能。”
巽风不解,“为何,我可以让人教你,天启教可以全力支持,也没有什么不可能吧?”
陈长鲸哭笑不得,“不是那回事,我承担不了那样的重任,而且当皇帝要娶妻纳妾的,我不想。”
他这理由实在清奇,巽风奇道:“世人皆爱权力与美色,结果你却怕麻烦,这是什么道理?”
陈长鲸回的一本正经,“享受那样的权力,也要付出相对的代价,我没有那样的觉悟和信念负担那样的代价。”
他又小声补,“我不想和那么多人有牵扯,因为我有喜欢的人……”
巽风“?”
什么时候,他怎么不知道?
巽风冷静的想了想,陈长鲸没有说过喜欢他,只醉后问过巽风喜不喜欢他,虽然他们亲了一下,但那应该不是故意的,大概不是说他,那么难道是白露?他们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定情了?也有可能,白露毕竟是女主。
陈长鲸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回答,就看到巽风绷着沉思的表情,不知道想什么,像是听到了又像是没听到。
陈长鲸无声的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