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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洛河记事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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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怒的巽风单手掐着公良关的脖子,半眯起的灰眸里,翻涌着比暗沉夜色还要繁复深邃的情绪。
掌下的公良关痛苦挣扎着,麦色的肤色此刻涨的通红,缭绕水光的眼里写满哀求,带着些许本人都没察觉的希翼。
这一眼竟犹如带了刺的钩子,无端端的撩的人心意难平。
有突兀的热流自下而上不断上升,眨眼间,烽火燎原。
巽风眨眨眼,于电光火石之间想到了他又被巽木坑了的事实,于是他把公良关从掐着脖子的状态改为揽在怀里。
这本僵硬复杂的动作,巽风做的无比自然,好像前一秒血海深仇,下一秒就是柔情似水。
中间连个过度都没,堪称温柔的把对方圈在了怀里。
看到对方扶着脖子无力的瘫在自己的怀里,巽风竟诡异的觉得对方这个样子比平时不知可爱多少,情不自禁的蹭来蹭对方红r的脸颊。
公良关僵硬着身体,一动不敢动。
对方难得乖巧安抚了巽风暴虐的心绪,不过既使如此他也没打算放过对方。
离演武场不远的后山,途峭的山壁中间有个天然石窟,那是小的时候巽风和巽木一起发现的秘密基地,此时此刻巽风把不敢反抗的公良关抱到这里,随手布下层层结界,又把一路抱来的人往石床上随手一丢。
像是这一路来珍惜的抱着人的不是他,说实话巽风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精分?
居高临下的看着狼狈的对方,公良关身上因为离得近而沾染了他身上流下的斑驳血痕。
巽风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不语。
公良关不安以至于颤抖的喊了一声,“师尊……”
洞内的照明石反射着冷月薄弱的光辉,公良关看不到居高临下巽风的眼睛,更加看不清他的表情,唯有鲜血还在不停滴落。
滴答、滴答……
于这静逸中无端端使人产生压抑慌乱的感觉。
巽风慢动作一样缓缓的歪头,手上动作却分毫不慢,他栖身靠近。
公良关目瞪口呆,刚想动却发现不知何时起已经提不起一丝力气,于是他这次是真正的慌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你你……干吗?”
巽风平静道: “你觉得呢?”
公良关“……”
“你别冲……啊啊啊!!!”
公良关要说出口的未尽之语,尽数化成惨叫,一瞬冷汗布满因疼痛而苍白的脸颊,整个人弹弓一样弹起,又无力的跌回石床。
巽风皱眉,伸手拂过对方汗湿的额发,用堪称温和的语调缓慢道: “这个样子,可爱多了……”
公良关“……”
公良关脑袋空白,眼前阵阵发晕,耳边只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和巽风看的不甚清晰的面容,对方好像露出奇异的温柔笑意,这样的他一点也不像平时的那个看似冷谈实则温柔的师尊,公良关阵阵发冷,脑袋里唯一能想起来的念头只有一个——入魔!
唯入魔矣!
这场持续性的算不上欢好的欢好一直持续了很久,久到多少次公良关都错觉的以为自己会死在身下的石床上,正这么想着眼前一黑,他再一次人事不知。
看着身下凄凄惨惨毫无知觉的人,巽风突然间觉得有些意兴阑珊,他挥手给公良关简单的清洁了一下,漫不经心的给对方盖上外衣,才施施然下了床,去往洞x深处的天然冷泉,一边走巽风一边冷静的分析利弊。
如果……他不走,就代表我们之间还有回旋的余地……
如果……他走了……
巽风有些拒绝去深入的想这个问题,或许正是因为有所预料,才逃避般把选择权交给公良关,所以无论对方选了什么,对方想做什么,巽风都已然做好了准备,无论结果。
不知是情理之中还是意料之外,等到真真切切的听到了对方坚定离开的脚步声,巽风轻轻扯了扯嘴角,却无论如何也笑不出。
无法控制的在心里默默自问,对方有回头吗?他有……那么一秒,想来见我吗……?
巽风向下沉了沉,把自己完全埋入水里,疲惫的闭上眼。
或许,他正是迫不及待逃离了吧?
衣服都来不及穿好,慌慌张张跑出来的公良关停下脚步,大口大口的呼吸,他僵硬着略显姿势怪异的蹲下,不经意的低头看到大片紫红色吻痕的胸口。
木着脸扯下破破烂烂的衣服,重新从储物空间里拿出新的换上,却又每每系错带子,连这简单的穿衣也做不好。
好不容易穿好衣服,公良关迟疑的回头,身后什么也没有,只有瑶光峰终年不散的薄雾,在日光照耀下如烟如云。
公良关分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失望的轻叹,有些茫茫然的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前行,直到模糊中听到有人喊了他的名字。
公良关如踩云雾般的停步,僵硬的转头看向来人,那是个明艳的少女,猎猎红衣如耀日一般艳烈又耀眼,明艳,张扬!
“……赤晴?”公良关迟疑道。
“是我,你……还好吗?”
烈火族名为赤晴的少女语带担忧道。
“……”
公良关动了动唇,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赤晴上前一步坚定道:“发生了什么?”
公良关下意识后退半步,“没……什么。”
赤晴柔和了神色,“你不想说我不逼你,不过现在你要和我走了,已经耽误了很久就算是我也不好交代。”
她说了伸手拉住公良关的衣袖,后者条件反射的拂开对方的手。
赤晴错愕道: “怎么了?”
公良关避开对方的眼神,尴尬道: “你要带我去哪?我为什么要跟你走?”他脑袋里乱糟糟,现在只想回去好好洗一洗,然后好好休息休息静一静。
赤晴不明所以道: “上次不是约好了了吗?我答应你在行动前一定会通知你,你谁便找个由头出去,避开这事,毕竟是你师尊,你也不好参与。”她有些嗔怪道: “是你我才特意过来一趟,那些人也不可能听我的,快和我走,要不然来不及了!”
公良关被动的被拉着,他急忙道: “等等,我……师尊怎么了?”
却只听对方有些生气道: “你是怎么回事?真是的!出去说吧,来不及了!”
——
照明石闪着冰冷的幽光,冷泉中的巽风已经不知枯坐了多久,待情绪真正平静之时,哗哗水声响动,巽风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出冷泉,慢条斯理的穿好衣服。
不期然的巽风想起不知在哪看过的一句话——假如你想要一件东西,就放它走,它若能回来找你,就永远属于你。它若不回来,那根本不是你的。
已然空无一人的洞内,照明石闪了闪,这片空间骤然陷入漆黑,伴随着一句轻叹一样的尾音,静静消散,“我已经等了好久……你为什么还不回来……”
所谓情不知所起,巽风本以为他不在意公良关这个人的,更遑论喜欢,但实则世事又怎能尽在意念掌控中?
更遑论情之一字本就没有道理可言,就算巽风还是不懂他到底有没有动情,却仍在此刻那么全心全意希望对方出现。
虽然就算对方在,恐怕也是相对无言,
便是相对无言,可他……至少,也欠他一句道歉。
可巽风又清楚的明白,哪怕这疯魔一样的行为十分欠妥,他也从未觉得后悔……
下一秒,他知道,连再见一面,这不算希望的希望,恐怕在也办不到了……
望着前方护山结界澄澈温和的光芒,和黑压压围困于结界之外的人群,巽风少见的有些许愁绪,有些许遗憾,却又转瞬收敛的无影无踪……
——
天空澄澈湛然,蓝的透彻,大片大片洁白的云缓缓浮动,清透的,让人觉得不真实,与围困于结界外剑拔弩张的气氛更是格格不入。
像被无形的手划出明暗的边界,这边清风朗月般虚假的和平,那边……血腥泥泞般污浊的现实。
中年文士般文雅的中年人义正言辞的喝道: “交出魔头来,莫要以为你洛河宗家大业大,我等就做那忍气吞声阿谀奉承之辈,今日你等不给个说法,就地正法了那魔头,此事可不能就此轻饶!”
他说的满身正气凛然,眼神却透露着藏也藏不住的火热。
他身边身高八尺宛如铁塔般的男人,骤然碰撞手中流星锤,兵器嘶鸣声中,眼神流露出的是迫不及待的渴望厮杀。
和对面大军压境截然不同,守在结界边的只有夏雨期一人,他站的闲适,风淡云轻般的从容展露无遗,仗着护山结界外面看不到里面,来犯众看不到挤在结界边忧心忡忡的众长老,和赶也赶不走提心吊胆的小辈们。
毕竟启动护山结界已经意味着事情的棘手程度,千百年来这还是以知的第一次。
夏雨期轻敲了敲折扇,明明在平常不过的温和语气,带着一贯的如沐春风,却叫对面的中年文士硬生生凉意遍全身,心惊胆战。
“我到要听听看……我洛河宗,藏了哪个魔头,值得诸位,兴师动众来要人!若没个说法……可别怪我,不讲情面!”抑扬顿挫的语气,被夏雨期生生念出缠m悱恻的味道,无端端的生出三分旋旎,却又于旋旎中侵染七分萧杀。
夺魂摄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