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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江南西路 ...

  •   听温佐珩这一席妄自菲薄、自贬自损的话,刘霓突然就忍不住地笑了,摸了摸鼻头:“咱们英明神武的温大人不用过分谦虚,大人的热心肠和出手之恩,我心里记得,日后若大人......”

      “可别给我画大饼,日后?是哪日?这些场面上的话你还是留着忽悠别人吧。”温佐珩毫不客气地打断她。

      刘霓无辜道:“那大人要怎样的回报?银子?”

      温佐珩盯着她,似笑非笑:“你。”

      刘霓噘嘴:“光这点小事你就想用我来抵?那我也太不值钱了吧。”

      温佐珩点头,“确实,这点小事还不足以用你来抵。”何况,还是他心甘情愿为她所用,全然支持和帮她。

      瞧他一脸的意味深长,再想这事怎么又扯到她头上来,刘霓有些气恼,嘀咕道:“说事就说事,怎的竟扯些没用的。”

      这回轮到温佐珩无奈:“叫乌誉跟着你们,你说我监视你;我跟你分析利弊,你怀疑我不安好心;说要谢我,却又不肯拿出实际的东西。刘霓,你这是做的无本买卖,占尽便宜还卖乖啊!还是你这么快就要过河拆桥了?”

      理是不占理的了,毕竟这事如若没有温佐珩帮忙,刘霓想带路峒去找人这一条,就很难办到。

      刘霓改走温情路线:“大人,咱们之间还是有些情义的,不用计较得这么清楚吧。”

      “哟,跟我打感情牌了,你口口声声跟我撇清关系,拿刀指着我的时候,你怎的就不想想咱们之间的交情了?”温佐珩呛她。

      刘霓一噎,干脆闭嘴,直接瞪着温佐珩,看他还能说出些什么来,刘霓不吭声温佐珩也没了兴致说话,只幽幽沉沉地睨着她,半阖的眼皮子瞧着像累极了。

      刘霓后知后觉,似从昨日事发,温佐珩就一直忙着,直到队伍出发前的一刻,这期间需要多少审问程序、文书准备,如他无心帮忙,大可以赶路为由拒绝,可这一切,他都默默地做了。

      “你......”

      温佐珩闻声撩眼皮,耀得刘霓微停,“你还好吧?”意指你看起来很累?

      温佐珩淡淡地瞭了她一眼,意指你别气我就挺好。

      刘霓低下头,无聊地摸着自个的膝盖。

      他知道她在逃避他的眼神,她也知道他知道她在逃避他的眼神,她还知道自己在逃避他的眼神.......

      好烦啊,干嘛叫人家上来,商量个什么鬼。

      这时,车速逐渐慢下来,车厢内微凝的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那一眼,包含很多,有诧然时光的流逝,有不好好说话的懊恼,还有淡淡不舍的遗憾.......

      快到分叉路口了,温佐珩和王寿韧往北上京,而刘霓将带着杨怀忠罗明熹和阿蕾,再加上乌誉押上路峒往东去,两队人不过共走了一段路。

      “此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温佐珩最先开口,他的声音沉厚中带着丝疲惫的沙哑。

      刘霓喉间干滞,努力弯了弯嘴角,但仍挤不出一个像样的笑来。

      温佐珩在心中长叹了口气,正色道:“路峒此人非常狡猾,除了此次被抓了个现行,对以往的事他都拒不供认,此番供词也模棱两可。意思是找到人指认了他,他才承认,可叫他坦白,很难。”

      刘霓蹙眉,心想此人若非心肠歹毒眼中只有利益,又怎会干这伤天害理拐卖人口的买卖。

      温佐珩又说:“所以不管他说什么,你都不要轻易相信,首要是你们的安全,可懂?”

      刘霓点了点头。

      温佐珩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封好的信件,递给她道:“江西平乡知府与我有些交情,你们此行若遇到困难,可凭这封信向他求助。刘霓,我知道你有时候很拼很......善良,可底下有些人,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刘霓边点头边伸手去接那信,要收回手时,却扯不回来,再用力,温佐珩仍旧不松手。

      两相拉扯,刘霓露笑抬眸,与他对视。

      这时,车已彻底停下,刘霓轻声道:“我要走了,不然天黑前找不到客栈。”

      温佐珩悄然松手,刘霓正当要松口气的时候,却被人突然拽住手腕,猛地一带,整个人就直接扑进某人怀里。

      被算计的刘霓懵过之后,被某种特殊却又好闻的味道兜头盖脸地笼罩着,恼羞成怒,挣扎着要推开“罪魁祸首”。

      “别动。”温佐珩在他耳际低声道。

      刘霓此会“乖乖”听话,伸手就直击温佐珩的命门,可惜他早就料到她会如此,不过是顺势把她搂得更紧,束了她的手脚。

      温佐珩在她耳际哈热气:“你再动。这车现在可是停了的,你这番用力在外人看来,是个什么光景?”

      刘霓脑中立马想起年少时,跟在刘景身边伺候皇帝,那突然停下来的龙辇,刘景念她年少把她支到远的地方,虽银靡的声音听不见,可那车抖动的频率,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长大后知道那是什么。所有此时的刘霓脸腾地一下涨红,竟真的不敢动了。

      温佐珩感受到刘霓的顺从,嘴角不自知地勾了起来,抱得越发的紧,鬓边贴着她的鬓边厮磨。

      正要侧头时,刘霓的手已经摸到他下巴的地方,利甲嗑在他的肌肤上,只听刘霓气短嘘嘘地说:“你敢亲下去,我就敢挠下去。”

      下巴到脖子处本就是显眼的地方,就看你温佐珩到时怎么跟别人解释,王寿韧跟他一路,笑都能笑死他。

      温佐珩低低地笑起来,震动的胸腔让与之紧贴的刘霓深受其震,“我就说,被家里的小野猫给挠的。”

      温佐珩没有亲她,只是在她的耳际发髻之间,深深地嗅了口,才骤然推开她,摆摆手示意她下车。

      得了自由的刘霓赶紧告辞:“大人,保重。”

      温佐珩笑着换了个坐姿,撑起一条腿,斜靠在车壁上,向她摆手。

      刚要撩帘的刘霓突然顿手,回头想说:“大人,我有种感觉,似曾相识......”可看温佐珩根本就没耐心听她的话,好像想刘霓赶紧离开似的,而刘霓也适时地换了话,“没事,大人,后会有期!”

      “是不是舍不得我?”

      温佐珩的声音又暗又哑,再看他的姿势,刘霓瞬间明白过来!一甩车帘逃也似地跳下车,吓得正要过来催她的杨怀忠一个踉跄,看着刘霓一脸的莫名其妙。

      刘霓也一脸莫名地看着他,拍了拍身上的衣衫,道:“走吧,咱们出发。”

      两队人马在分叉路口分开,各自朝各自的目的地出发。

      刘霓一行六人,除了阿蕾其他人都会骑马,但罗明熹骑术一般,他自己骑没问题,多一个人就不行,路峒是不能让他单独骑马的,所以就剩刘霓、杨怀忠或乌誉中的一人跟阿蕾同骑。

      刘霓张嘴还没出声,阿蕾就背着自己的小包袱跑到乌誉马前,刘霓只能改口:“杨怀忠你带犯人。”

      这路峒被绑了手在前面,笑嘻嘻地说:“这位女大人,咱们结伴同行,你喊我名字嘛,叫什么......多难听啊?”

      “你闭嘴!再说话就堵上你的嘴。”杨怀忠喝他。

      眼看这般,乌誉想提出异议已经为时过晚,只能把阿蕾扶上马,再翻身利索上马,说了声:“抓稳了”,便策马与大伙儿一起出发。

      刘霓看了一眼他俩,又看了眼罗明熹,发现并无异样,便专心策马赶路。

      江南西路位处长江以南,气候分明,盛产各种稀有地矿,尤以煤矿闻名于世。此行他们要去的是江南西路的平乡,那里多有私矿。阿蕾的父亲就是被卖到了矿山里。

      路程的第三日,乌誉就主动来换带路峒,杨怀忠并不做他想,直接叫阿蕾上马,可阿蕾一见乌誉抓了路峒丢上马,她也不听杨怀忠的话,嘟着嘴来找刘霓,委委屈屈地问:“大师姐,我可以跟你一块坐骑吗?”

      刘霓点头,这样也好,杨怀忠的马匹负重两日,这样轮流会让马儿轻松些。

      沿途稍作休息,乌誉带着路峒去方便,杨怀忠去找水,阿蕾下马走了两圈,就说到那边去看看,刘霓叮嘱她不许跑远。

      罗明熹整个人瘫坐在草地上,背靠大树休息,刘霓喝了口水,问他:“你那小师妹怎么回事?”

      罗明熹嘴里叼着根草的,一脸的有气无力,一听刘霓这话立马满满的“八卦”精神,“大师姐你也看出来了?”

      刘霓给了他一个白眼:再看不出来你以为我是瞎的吗?阿蕾第一天对乌誉的神色,跟前跟后的黏腻,人前人后地眼神,仰慕之情都快溢出眼眶来。就算杨怀忠这种糙人,也跟刘霓对视数眼,就差问出口。

      罗明熹斜着一边眉头,“嗨,这还不是因为‘英雄救美’惹的祸。”

      刘霓皱眉。

      “阿蕾被‘莲妈妈’带出城那日,她当时以为自己这次要完了,谁知道你们那位‘盖世英雄’从天而降,救了咱们‘万灰俱灭’的‘小师妹’。真是一遇萧郎误终身呐,从此咱们的小师妹芳心暗许,小鹿乱撞.......哎哟......你干嘛踢我。”罗明熹嚎叫。

      刘霓横他一眼,“当时你又不在场,非得意银你家小师妹来解一解你路途上的无聊枯燥?”

      罗明熹嘿嘿干笑两声,被戳破也不恼,笑道:“虽然都是我想象出来的,但我推得出跟事实八九不离十,你不也瞧出来了吗?人家小师妹就是对咱们‘武功高强’的侍卫大哥情义款款啊?”

      刘霓也坐到草地上,长时间的骑马,腰股处一阵酸痛,差点抽气。如果平时嘛这事刘霓压根不会管,男未婚女未嫁的管他什么情情爱爱,可现在路途上,半点出不得错,而且此行未必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那路峒三天两头喊这累那痛的,就是想着法儿伺机蠢蠢欲动。

      刘霓用马鞭杵了杵罗明熹,“你跟她熟,帮忙劝一劝。”

      双手交叠在脑后的罗明熹一脸无能为力,“人一听说乌誉跟着咱们,那眼光那神采......啧啧,我那时就觉得小师妹要完。你瞧,这不给她机会吗?现在说机会摆在你面前,你却要让它白白流走,你说可能吗?”

      刘霓的眉头蹙得越发紧了,照罗明熹这般说:初时阿蕾可能对乌誉有意思,可乌誉马上要随温佐珩进京,这样苗头没有机会冒头,就被生生掐灭,谁知乌誉却跟他们同行。

      而千里之外,在某段上京的路上,温佐珩连打了几个喷嚏,且是那种震天动地的喷嚏,连车外的随从都惊动了,忙问:“大人可要紧。”

      缓了会儿,温佐珩也不觉得有其他不舒服,用帕子捂着口鼻:“无妨。”

      大概是有人在背后骂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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