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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混吃混喝 ...

  •   花老板“大赞 ”阮欣欣的“英勇”,顺便恭维了于振坪一番,俗话说得好: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大伙儿在花老板极力营造的“氛围”中,也乐呵其中。

      偌大的厅堂,仿照古人的小几坐垫,中间空出一大块场地,应是用来欣赏歌舞,鱼贯而入的侍女端进各色佳肴,阮欣欣的双眼就没停过惊叹;那烤得外焦里嫩的炙肉,金黄流油的表皮,隐隐一股焦脆的肉香,阮欣欣口中的唾沫立马充盈。

      旁边的人都没动筷,阮欣欣眼巴巴地瞧向主桌,只那花老板也看了过来,笑道:“大家吃吧,不必客气。”

      可众人还是没动筷,于振坪淡淡一笑,拿起筷子夹菜。老大开吃,大伙儿便不客气,那炙肉沾了蜜汁,入口即化,阮欣欣不禁想起来之前,黄大伟悄悄嘚瑟的模样,阮欣欣还好奇地问:“怎么,今晚这饭让你这么高兴。”

      黄大伟一脸的“高深莫测”,看着阮欣欣露了一丝向往一丝嫉妒还有一丝得愿以偿,“你不知道这西谷县里,就数万花楼里的酒菜是一绝。”

      “老大请我们吃的八仙过海也挺好啊!”

      黄大伟努嘴:“别挖坑!没说老大请的地儿不好,‘万花楼’是西谷县的销金窑,里面的人和物无论吃的、用的都追求极致完美,去的都是达官贵人、土豪富绅。”

      阮欣欣这回算见识到了,琉璃杯盏、镶嵌黄金的象牙筷,还有每人身边候着的妙龄少女,柔软纤细的手腕、行云流水的倒酒动作,光瞧着也能让人心旌摇曳。

      “大人,您需要什么?”软糯轻柔的嗓音,仿佛吹拂在耳边。阮欣欣不过是侧首瞧了眼,便被旁边细心的美人发觉,轻声询问起她来。

      阮欣欣赶紧坐好,“没事没事。”再瞧其他人也都正襟危坐,不该有的画面绝对没有。老大的身边也坐了位美人,只那位姑娘更加绝丽,顾盼流转的眼神,能把人的魂魄给勾了。

      这阮欣欣也奇怪,她自己身边的美人她不敢细瞧,倒是紧着瞧于振坪身边的那位姑娘,那大剌剌不加掩饰的目光,瞧得人家姑娘都侧目;于振坪面无表情地望过来,阮欣欣十分赖皮地吐了下舌头,埋头小几上的美食。

      隐约丝竹之音,浅浅淡淡的,花老板要安排歌舞,被于振坪拒绝了,阮欣欣看到黄大伟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

      阮欣欣知道,这次花老板为什么破费。用黄大伟的话说:“你以为老大仅用七天便破了这桩命案,最大的受益者是谁?是那花志毅。”花老板原名花志毅。

      “虽然死的只是花间歌舞坊的一名歌姬,可毕竟是跟命案有关,生意名声难免受影响,而且这花志毅生意场里得罪的人也不少,大伙儿还巴不得你出点事,紧着给你造谣呢?”

      “什么情杀仇杀乱七八糟的关系,官署虽出了通报,可管不住别人的嘴啊!压都压不下去。”黄大伟滔滔不绝。

      阮欣欣没经手这案子,又刚到捕班,一听这里面弯弯绕绕这般多,便有些不自在地问:“那今晚这饭咱们去还是不去啊?”

      黄大伟坐直了:“去,怎么不去!那花志毅谢咱们,咱们还能不给面子吗。小星星你尽管吃好喝好了。”

      阮欣欣还在犹疑,张叁安慰道:“别听你黄大哥说的这些,知道就罢了,天大的事还有老大和咱们呢?你就是去吃饭的。”

      所以当花老板和老大正低声说话时,阮欣欣想凝神听一听,奈何丝竹之声太大,又隔着些距离,想听也听不真切,隐约闻得几个字词“多谢”“职责”之类。

      阮欣欣只好作罢,顿了片刻,问身边的小美人,“哎,你们花老板身边怎么没人伺候啊?”就他们这些客人身边配了人,独独就花志毅的身后空空如也。

      美人有点小虎牙,笑起来蛮可爱的,她瞧了瞧花老板和于振坪那儿,回眸对阮欣欣一笑,才靠近了说话。

      奈何虎牙小美人的声音太小,阮欣欣侧身靠近了去,才听清她说:“我们老板呀,只看得上九念姐姐,其她的人正眼也不带瞧哩......”而这一幕落在别人眼中,就像阮欣欣靠在美人的怀里,耳鬓厮磨,情笑晏晏。

      “小星星!”旁边的黄大伟喊她。

      阮欣欣茫茫回头,还没明白叫她什么事,却瞧见进来一个飘飘袅袅的倩影,如梦似幻;定睛一瞧,原是个冰肌玉骨的美人,穿着曳地的长裙,仙螺髻,步摇轻颤、娉娉婷婷地走了进来。

      那美人五官立挺,眉秀目丽,一张轻薄红唇轻轻地抿着,露着三份笑意七分冷意,端的那叫一个剔骨风流,风情万种。

      “九念见过于大人,各位捕爷。”声音又清又软,如甜水中的一丝冰。

      九念盈盈一礼,浅浅拂袖,走到花老板的身后,缓缓地坐了下来;而这时,阮欣欣手中的筷子恰时掉落,发出清脆的“叮咛”一声,随之她身后那位小美人捂嘴的“噗嗤”一笑。众人的目光这才从九念那儿,转到了“声音”制造者,阮欣欣的身上。

      这不瞧不知道,一瞧众人均忍俊不禁:哪有半分淡定;阮欣欣整个人,都瞧痴茫了!

      于振坪懒懒收回目光,不紧不慢道:“西谷圈子里的人说,人生三大幸事: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九念陪酒时。”

      他说得漫不经心,可听的人却惊心动魄。

      老大要九念姑娘陪酒!?!

      黄大伟那嘴直接成了“O”形,阮欣欣则是一脸亢奋,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高兴个什么劲,倒是张叁不动声色,不奇也不怪。

      于振坪的话音未落,九念姑娘冷冷一笑,仿若寒冬的冰霄花开,又冷又飒又刺人,瞧着人笑的眸子也是冰飕飕的。

      倒是那花老板显得格外稀奇,像发现什么新鲜玩意儿似的,又坏又明了地拍着手中的扇子,邪笑道:“咱们捕头大人一向保守,今儿个怎么突然开窍了?九念,去探一探虚实,陪于大人开心开心。”

      花老板话一出,于振坪身边的姑娘就自动起身离开,让出位置,倒是九念一动不动地坐在花志毅的身后,压根就没动,似也没有起来的意思。

      氛围一瞬陷入死寂。于振坪还在优哉游哉地喝着酒,黄大伟和张叁面面相觑,倒是阮欣欣瞪大了眼,一瞬不眨地盯着场上的三人,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微八卦的变化。

      九念在玩她的绣花帕子,垂眸沉了会儿,微不可闻地幽幽叹了声,才款款扭了腰站起,却又“故意”用袖摆扫过花志毅的肩膀。

      阮欣欣看得分明,九念垂眸扫过花志毅的眼神,又痴又怨。

      好大的瓜!

      九念坐到于振坪身后,靠得极近,那发髻上一两根不安分的发梢,都能扫到于振坪的脸颊,“大人,奴家给你斟酒。”皓腕玉指,芊芊如鲜嫩的葱段,飞流酒畅,且不知要喝的是这浓香的酒,还是美人的心意?

      本来从于振坪身后站起的姑娘,要坐到花志毅身后去,谁知花老板摆了摆手叫人下去,倒真像虎牙小美人说的,只有九念才配伺候他?

      九念要给于振坪夹菜,于振坪清声道:“九念姑娘不必忙,我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再吃便要撑了。”

      九念放下筷子,又见于振坪的酒杯丝毫未动,便笑得逢场作戏,“那大人是要听奴家唱曲呢?还是听些有趣的笑话?”九念久经沙场,见惯了陪客的要求,无非就是跳舞唱曲说话调笑,要是熟稔了进钱快的,还有后面的事儿。

      于振坪淡笑道:“我记得当年你的飞天洛神舞,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不知......”

      不错,九念舞姬出身,最早是在花间歌舞坊,当年名动天下的一舞:飞天洛神舞,再配上如天籁之音的《天祈》,名震天下;西谷的绝代双姬,一个是舞姬九念,一个是歌姬秦小玉,只是可惜秦小玉,死在了席阳河边。

      九念的脸色未曾波动分毫,倒是花志毅的脸上沉了沉,他插话叹道:“想我‘花间’当年何其风光,如今一个残了,一个死了,唉!”说完还颇为气馁地摇头。

      这时,九念也跟着轻叹,淡淡的忧伤浅浅的失落还有丝丝难过,“大人真是个坏人,净挑人的短痛处来说,因为腿伤我都很多年没有跳舞了;还有小玉,她与我姐妹多年,奴家还要谢过大人呢。”这话说着,人就已经起身站到于振坪跟前,正儿八经地行了个叩谢礼。

      原来是腿伤不能跳舞了呀,好可惜!阮欣欣心道。

      礼毕起身时,九念却突然身子一软,膝盖一下子重重地着地,整个大厅的人都听到那“咚”的一声响,如美玉掷地,疼得人心肝都颤了。

      于振坪直接挑起眉头,那花志毅更加夸张,差点整个人都要扑过去,阮欣欣惊呼出声,且不知是心疼九念还是惊讶花志毅。

      花志毅语气有些僵:“还杵着干什么,还不快扶姑娘回房,在这儿碍了大人的情趣。”

      九念的脸上依旧冰冰冷冷的,只是这会儿更冷了,冷得无比艳丽,但又毫无生气。“我没事。”她想推开来扶她的丫鬟,奈何又使不上劲,站都站不稳,模样真真惹人怜惜又不容人亲近。

      于振坪出声:“九念姑娘不必逞强,下去好好休息吧。”

      九念:“奴家是真心实意替我妹妹谢过大人,让她在九泉之下得以瞑目。这几日是腿疾又犯了,等奴家身上好些了,再来陪大人。”

      于振坪:“好。”

      “好了好了,大人都叫你下去休息,你就先下去吧。”花志毅语带不耐烦,九念转眸瞧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只回头一步一瘸,走得极慢。

      “不好意思。”花志毅朝于振坪抄手,竟几跨步到九念的身后,一把抱抄起她,直接往门外走去。

      阮欣欣那吃瓜的表情,直接连呼吸都要忘了,黄大伟对着她用手抬了抬自个的下巴,意思是叫她把下巴收一收。

      于振坪什么都没说,只是拿起刚才的酒壶,给自个斟了杯酒,那神色似在这屋里又似不知神游到了何处,只那心思恍惚的神色,淡淡浅浅的讥讽,倒显得他一身正气的五官凌厉如刀,竟透出几分邪气来。

      阮欣欣只觉喉间一干,抓起面前的酒碗仰头饮净,身后那虎牙小美人想阻止都来不及。一股辛辣直冲鼻头眼睛,瞬间就要暴泪,阮欣欣“嚯”的一声闭眼张嘴,才缓了那冲头的辣劲。

      她模样过分夸张搞笑,黄大伟差点要喷,连一直沉静的张叁都不禁莞尔,只有于振坪闪眼过来,阮欣欣窘道:“我出去一下,咳咳。”灰溜溜地跑了。

      阮欣欣本想去追那花老板和九念的,奈何出门后早就不见人影,只酒楼里灯火辉煌,酒肉暗香浮动,如入了酒池肉林的欲望之乡。

      阮欣欣问身后追上来的虎牙小美人,“你还舍不得我离开呀。”

      那虎牙小美人啐了她一口,“我是担心大人认不得路,好心出来引领,大人倒拿我来打趣。”

      阮欣欣突然眉心一动,学着于振坪那种,一手撑在柱子上,自我感觉挺帅,又一手轻佻的要挑人下巴,邪笑着问:“九念姑娘是花老板的人?”

      虎牙小美人愣了愣,偏开脸躲了她的手,随即生气道:“原是个淫心贼相的登徒子,呸!”扭头要走。

      阮欣欣嬉笑着要去拉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你那么认真干嘛......”

      一个不明之物飞过来,阮欣欣赶紧缩手矮身,“哎哟,老大!我什么都没干!”
      ......

      是夜,永安街二巷小花园里的大榕树下。

      “娇娇,这是我送你的花花。”阿贵那慢呆呆的声音,出现在这夜色如水的夜晚。

      正当娇娇害羞地犹豫:接?还是不接时?

      一手撑着后腰的阮欣欣大步走来,步伐像提线木偶,动作僵硬幅度夸张,直接截胡了那捧花,放在鼻端深嗅了口,对着阿贵娇娇呢喃:“我没有如花的美貌,但我有一颗勇敢的心。”

      旋转在月光下的身影,“提线木偶”歪着脑袋,扭跨着腰,又伸手绕过头顶滑过脑袋,伸出的一只脚在地上画了个圈圈,左右走了两步......动作浮夸又自信!

      “鬼啊!”阿贵慢呆呆地双拳捂嘴,而娇娇傻傻痴痴地瞅着:那月色下怪异张狂的“舞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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