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凶犬护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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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字塔，长城，希腊神庙，吴哥窟，泰姬陵……
工业革命，蒸汽机，老式计算机，互联网，人工智能……
冷兵器、热武器，核战争，外星人……
在哪里？去哪里？你是何人？……
封狼居胥，钟鸣鼎食，过眼云烟，弹指一挥间……
沙发、蛋白质、酱油路过、真香定律、杨超越、有趣灵魂……
美人嘴脸、《最后100秒》、霍煦幽村灵异事件，巨大单体岩石，巍峨雪山……
画面以3D图像挤压叠摞而来，一座黑暗空间中，无数魔怪张开獠牙利齿，朝他咬来，眼神恐不可当，一对男女惊险脱逃，像汪洋中两叶小舟，接着哗啦一声，沥青粘液翻涌而起，将一切吞噬，接着画面哗啦啦裂成碎片。
顾遥惊得目光呆滞，解忧小七突然问道：‘你看到了什么？’她手上黏着黑乎乎一片粘稠液体，很像沥青，拔出道道细丝来，眼神冷而犀利。
‘雪山，恶魔，还有巨大的洞窟，战斧、唐刀、核爆、还有……很多年前一句古老流行网语、有趣灵魂、一位以前国民偶像、经典三问，我只记了这么多？’顾遥凭记忆说出了一部分，怔怔望着她。
解忧小七细若蚊声道：‘这就是答案，无序、凌乱、碎片一样漂浮着，总有一天，你会来感谢我？’她将手放进一个水盆中，浸泡了十来秒捞出，用纸巾擦拭着手。
顾遥怔怔盯着对方，生怕她再搞出什么幺蛾子，她却直起身，叹息了一声，按下遥控，屋内氛围灯全部熄灭。
‘想让以后不恨现在，你就得证明，现在一直都在进步，每天都在全力以赴；易怒是愚者标签，既然你能将火气像火箭般发射出去，为何在度量上就不能像太空般广阔？’解忧小七张开双手质问道。
‘你每天都灌客户鸡汤吗？’顾遥稍稍喘了口气，觉得后背都湿透了。
‘浮躁时空下，无论说什么，都会有人喷？’她收拾起好东西，又捧起笔记本，埋头书写起来。
顾遥这才松了口气，打量起这诊疗室来，见桌椅柜灯及一些奇怪设备，发散着瓷白、明兰和浅灰，很多迹象表明，某些暗藏机关还没隐藏在暗处。
‘你在写什么？’
‘见习笔记；’
‘哦……’
顾遥摇了摇头，轻轻动了动身子，只听一阵响动，那几道黑红紧箍自行解除，顾遥赶紧坐了起来，只觉浑身酸痛。
‘我想，您应该给我点个赞？’解忧小七轻轻按下按键，桌面下升起两道机械臂，右臂送出一个托盘，上有一块篮球大小屏幕，下方是一巨大按键区，分为三格，依次写着‘满意、不满意、非常不满意’字样。
左侧机械臂端，也有一个屏幕，上书：‘十分满意，非常感谢；’下面是一个黑色按键区。
‘我要是不满意，不点赞呢？’顾遥下了躺椅，站在地上。
‘没关系，悉听尊便？’解忧小七露出一丝诡笑。
顾遥顿了顿脚，心里又气又恨，盘算该如何来报复她。‘但必须得选一项？’解忧小七背对着他又补了一句。
顾遥吼道：‘非常不满意，我要投诉；’用力瞅准‘差评键’拍去。
可手掌一触碰，瞬间酥麻，像电击一样咬牙切齿，感到发丝也簌簌在抖，拼争了数秒，他抬起手掌，瘫着身子，瞄了眼解忧小七，发现她已坐回椅上，丢了刀脱下手套，正拿出一只吹泡器，孩童般吹出一串七彩气泡，用小拇指轻轻点了一下桌面，灯光瞬间又亮。
顾遥正欲上前理论，却被右侧机械臂横扫拨向左侧，脑袋磕在软胶托盘上，就在倒地之际，左侧一道机械臂徐徐伸出，像人手一样将他拦住，扶稳搬正，与此同时，屋内所有大小显示屏全瞬间点亮，画面中晃闪着打分结果。
一声优美语音道：‘谢谢七号客户，给出十分佳评；’并截取了顾遥微笑大头像贴为画面。
顾遥这才知道，那差评键根本就是诱饵，脑袋那一碰按下‘佳评按键’才是这机关奥妙所在。
而解忧小七所在位置，被几道柔光渲得朦朦胧胧，她隐在灯雾下，笼着淡淡一层沙雾质感，像来自时空隧道一样。
‘套路？’顾遥歪着脖子耿耿于怀，正想发作，屏幕中又飘下鲜花丝雨，扩音器里温软语音又传出：‘再次感谢七号门诊的顾先生；’
‘又被这小娘们耍了；’他一把推开那机械臂，整了整头发，直勾勾盯着解忧小七。
‘谁才是病人？’顾遥怒吼着向她迫近。
只听一壁柜下方发出声响，窜出一条白影来，一下奔他脚边，仰起瓷白头颅，顾遥大惊，看清原是一条机械狗。
‘大卫……’顾遥辨出这只机器狗，又问：‘它不是关在笼子里吗？’
‘那是它哥，这个叫二卫，是弟弟？’解忧小七在光雾中探出半颗脑道，浅浅一笑。
顾遥错愕道：‘还是个双胞胎？’
‘那是，可惜大卫不听话？’解忧小七继续吹着气泡。
‘编，真会编，我今天，我今天要你好看？’顾遥猛然前冲，想要抓扯解忧小七，可裤子却被二卫一口咬住不停撕扯。
随着一声牛仔裤撕裂声，顾遥膝盖上方到裤脚，裂开一条大缝，缺失很大一块，再看二卫，叼着布条龇牙咧嘴，绕他前面堵住了路，犬齿利刃般渗人，顾遥心里嘀咕，觉它兴许已经口下留情。
这时，最夸张一幕出现了，一堵墙壁翻转，挂出一排男裤来，有西裤、牛仔裤、工装裤、户外裤、冲锋裤、软壳裤、机器裤、种类繁多，款式多样。
‘你不想买一条？不然这样出去，实在不雅？’解忧小七笼罩在七彩泡泡后，朦胧如幻，轻声给出购买建议，以手托腮，淡定自若。
‘我让你装神弄鬼；’顾遥头脑一热，再次冲了过去，二卫又撕扯住裤脚，‘呲呲’两声，再度被扯出一破洞，他气得一脚踢去，二卫轻巧闪开。
他朝桌面重砸一拳，想抢回那本笔记本泄愤，可解忧小七并不躲避，丢下吹泡器，在桌面上轻按一下，身侧壁柜门洞开，三具骷髅又闪身而出，这一次均持着短刀，步步逼来，顾遥气道：‘你好无耻？’
‘谢谢你打了高分；’解忧小七一脸得意，似想故意激怒他。
‘那是被你骗，不算数的？’顾遥愤然道。
解忧小七伏案轻声道：‘这个世界，只看结果，真相就是这么残忍；’
‘你？’顾遥气得不行。
‘我又怎么啦？’
‘好……我买？’几分钟后，顾遥一脸沮丧出了七号门诊，经过服务台，靠在台前盯着前台女孩，手臂哆哆嗦嗦，边上一位女孩低头打量着他裤管，掩口暗笑。
‘往哪儿看呢？’顾遥瞪走了那女孩，这才敲敲桌面，前台里递来一张综合诊断书，顾遥一把抓过。
发现体重，心率，脉跳、血压等数据标注得很清楚，心想那躺椅其实功能丰富，彰显着恶搞精华。在心理会诊一栏中，打印着：‘有阴郁症、双重性格、有些分裂，固执又滑稽，有一定暴力倾向，近期经历了严重事件，有些脑子不灵清……’
‘我要投诉她？’顾遥抖着病历，心中愤然。
‘可她姐是老板娘，她就这性子，几周前，也有两位客户投诉过她，可你看见了，她还在上班，再说了，人家可是带着设备来上班，老板娘都让她三分，想投就投吧？’前台女孩见怪不怪道。
‘不过，也有大好评的，她前不久，接待了一位帅哥，对方染上了毒瘾，她进行了规劝，对方对她印象很好，给了最高等级好评？’女孩补充道。
顾遥听完，暗骂一声‘倒霉’，也不打算投诉了，头也不回出店而去，垂头丧气到了路边，对面钟楼上那顶大笨钟，‘当当’敲击开了，顾遥吓了一跳，抬起头，发现一方橙白东西悬空朝这边落来。
他再次抖了下，再一看，才看清是空轨机械臂吊下一台快递机器人，正在落地作业。
这机器人橙白涂装，五官像个吉娃娃，显然是快递终端送货员。
‘你想吓死我？’顾遥吐槽道。
机器人闪着警示灯，萌声答道：‘先生，您站在方格里，占了我位置了？’
顾遥白它一眼，移出方格，目睹它下了地，嗖一声滑进了大门，感到身体像被掏空，牛仔裤没缝边、也大了几码，憋屈像个小丑，他边侍弄裤脚边想：‘大卫不错，二卫是条走狗；’
人行道上，走来一对男女，相互探讨心理咨询和机器人租赁这么兴盛？男孩解释是‘源于有需求，故而才兴旺，是发展趋势；’女孩补充道：‘可也难免鱼目混杂，良莠不齐，有很多骗子借机行医？’
顾遥站在一侧听着两人谈话，觉得说得都对，他痴痴盯着对方，被觉察后嫌弃了一脸。那女孩压低声音道：‘这人脑子不灵清，看那裤子，像偷别人似的；’顾遥裹了裹风衣，知趣走开了。
接下来一周，顾遥又两次去医院探望宝儿，第二次，他站在病房外探视，被宝儿母亲发现，老人家走了出来，身影疲倦。
‘或许，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老人面色憔悴，罕见挤出一丝笑，他心里一荡，不知说什么好，想出言安慰老人，却不知怎么开口。
出了医院他又去了心魔终结者诊所，前台女孩告诉他一个坏消息，解忧小七今天休息。
顾遥一楞：‘休息？’
‘嗯，不行吗？’前台女孩道。
‘可是？’顾遥急得抓耳挠腮。
‘她这人，老板娘都管不住，我就纳闷了，她只是一名见习医生，这里比她资深的医生多了去了，真想不通你们这些客户，偏偏跑来找她看病？’
顾遥翻眼道：‘你在嘲笑，我是小白鼠？’
‘我可没这么说，但她正在国外读大学，主攻心理学，我想……’前台女孩欲要解释，顾遥却已闯进了走廊，推开七号门诊房门，一位中年男坐在椅上，正用心理分析那套东西与一位老者聊天。
‘你找谁？’那人问道。
顾遥扭头就走，扳着脸一脸沮丧，风衣下摆飘曳乍展，惹得前台女孩掩口暗笑。
顾遥又跑去了小美机坊，堵住吴三环要求买下大卫，吴三环很为难，苦劝无解后与心魔终结者诊所老板娘通了电话，双手划出一个十字，报出一个天价来。
‘十万？这破东西买十万，怎么不去抢？这姐妹俩，都不是个东西？’顾遥冲吴三环愤然喷道。
吴三环道：‘是太贵了，要不再等等？’
顾遥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凶犬护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