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口舌争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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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号；……不，今天是十五号；’顾遥改口道，解忧小七目光湛亮，正色问道：‘明明答对了，为何要改？’
顾遥暗想在医院答了三号，被小雪一顿修理，可在她这里，三号又成了正确答案，真是难以适应，忙道：‘你说几号，就几号？’
‘做人要有原则？’解忧小七目光柔和了下来，轻按桌面，屋内炫光闪烁，立体投影出很多台柱、壁龛、神器和洞穴来，尤其凌空飞舞着两方面具，通灵剔透，酷黑精美，绕着椅子盘旋。
顾遥有些害怕，忙道：‘这是什么？’
‘面具；’解忧小七答道，见顾遥懵然发呆，她背过身又道：‘做人要诚实？’
‘诚实……可我觉得，与人相处有时很难做到诚实，一不小心，就不得不戴上面具伪装？’
解忧小七叹道：‘许多人，都怕经不起了解，越了解就越发现，原本戴着面具活着，只不过没谁愿意承认罢了？’
‘你懂得真多，这些道理都懂？’顾遥恭维道。
‘我还知道，你曾与人合作，开过一家机器人餐厅，很可惜破产了，你姐为此大发雷霆？’解忧小七又道。
‘你调查过我，怎么了解这么多？’顾遥很吃惊。
解忧小七道：‘这个世界，其实蛮透明，智能化让一切变得简单，千万不要幼稚认为，个人隐私只属于自己，错，其实属于大家，总有一天，机器人会替代人类？’
顾遥挣扎了下，道：‘机器人会替代人类，你就胡扯吧？我就很喜欢机器人；’
‘是吗？’
解忧小七猛得熄了灯，屋内漆黑一片，柜子一响，地上出现三具机器骷髅人，像三具人体标骨骼标本，惊悚吓人，‘咔嚓’迈步朝顾遥走来。
顾遥见它们围拢上来，大叫道：‘你想干什么？’解忧小七藏在暗处，不吱半声。顾遥发现，其中一具金属骷髅，居然手握一方金属印章，底部闪闪发蓝，像火焰一样，还有一具也握持一个小巧仪器，看起来动机不纯。
‘你想给我植入芯片？’顾遥拼命挣扎开了。解忧小七藏在暗中，见他眼球红中泛亮，呈出波斯猫般瞳状形态，偷偷一笑。
‘停……’解忧小七大喊了一声，这三具骷髅机器人，立刻止住了动作，有一位还咔咔拧头，回望了一眼解忧小七。
‘你不是说，很喜欢机器人，要不，它们三位，你选一位带回家去，怎么样？’解忧小七在黑暗中问道。
‘呸，快放过下来，我受不了了？’顾遥挣扎开了。
‘你不想带一位回家？’解忧小七又道。
‘我有病啊；带这丑东西回去，快放过下来，我不看病了？’顾遥又惊又怕。
解忧小七道：‘哦，其实机器人，和人一样，也分美丑善恶；’
‘快把这玩意儿弄走，我看见他们，真是晦气，呸呸呸……’顾遥作势呕吐，想起最近噩梦，来，又道：‘我最近老是梦到，有个神奇地洞中，有骷髅人、有怪兽、有机器人……你倒好，弄出这玩意儿，摆明是想复活这个梦，实在恶心晦气，赶快弄走？’
‘你怕了？’解忧小七遥控了一下，三具金属骷髅像被赶尸一样，僵硬摇晃着返回了柜子，顾遥听到柜门自行锁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解忧小七开了灯，走过来问：‘看来你中了心魔，平日心胸放宽些，噩梦自然就不见？’
‘不可能，我最近老是重复这个梦，我还老梦到一个白衣男子，和一个女巫出现，这梦老是出现，老是出现，我摆脱不了；’顾遥道。
解忧小七听后，忽然楞住了，冷目射来，伸手一按，一只机械臂送出一张面具，她扬手抓起扣在脸上，合鼻嵌额，遮住一半面庞，看上去像个蓝衣女侠，顾遥不知她又要如何折磨自己，可又摆脱不了，只好暗暗祈祷她能手下留情。
‘面具者，幻镜也，变脸就是变自己；’她突用手一摸那面具，像川剧变脸，顿时变了模样，面具呈现出脸谱图纹来，再一摸，又似三星堆那青铜面具突兀袭来。
顾遥看得心惊肉跳，不知她此举何意，直觉这屋内，透着一股渗人气场，似乎有多重空间漂浮其中，结构出一种恐惧和灵异。
‘你知道幻镜吗？’解忧小七又问，顾遥摇了摇头，她丢掉面具，复又探视过来，莫名其妙道：‘花妹和红姐，原本是对姐妹花，后来一切变了；’
顾遥道：‘胡言乱语，什么花妹，红姐，快放我下来？’
解忧小七面色一变，道：‘你这人怎如此心胸狭窄，我说什么，你都要反驳？’‘到底谁才心胸狭窄，谁在睚眦必报？你这装神弄鬼，都快赶上巫婆了；’顾遥被她这话刺激了，突然发作，使劲摇晃着躺椅。
‘你敢跟我这样说话？’她面色乍冷，眼眸泛出两道寒光，顾遥吓了一跳，本能想要躲避，可身子被紧箍在椅上，怎能挣得脱。
‘你刚才瞳孔好吓人，像外星人，噢不；……像外星人一样迷人？’顾遥改口道。
解忧小七面色减缓：‘是吗，你见过外星人？’
‘没见过，但我认为，外星人快要来了，要么另一个平行世界中，某些暗物质越来越活跃，可我觉得，当外来灾难发生前，人类会自己把自己杀死？’顾遥说道。
‘哦，有趣，你脑洞长在二向箔上？’解忧小七跨前两步，伸手按压他胸前，似在搜寻心脏位置。
顾遥望着她葱白玉指不断滑动，道：‘我认为这里不该是按摩店，可现在却有点像？’
解忧小七道：‘你很帅，却很笨？’顾遥紧紧盯着他，解忧小七停了一下，一把撕开他夹衣魔术贴。
顾遥惊问道：‘你要干什么？’
‘今天几号？’解忧小七寒脸又问。
‘在我眉宇间，你自己猜？’顾遥绷起脸，讨巧答道，暗想这女人该不会干傻事？
解忧小七凝着他额头，见堆出三道抬头纹，面色一悦，道：‘我明白了？’
‘我眉宇间是不是有股正气？’顾遥抿抿嘴问。
解忧小七道：‘是有股气，不过是痴气；’
顾遥眨了眨眼，忽然冒出一句：‘前几年我做生意，可是稳赚不赔？’
‘然后呢？’解忧小七觉得这人思维跨度太大，脑回路与众不同，是个奇葩。
‘后来店里没生意，我打算将店转手，结果没人接盘？也被姐姐常常数落；她骂我是胡折腾？’顾遥叹气道。
解忧小七道：‘折腾，年轻的意义在于折腾，女人不生孩子，那还叫女人吗？’
‘以后科学先进了，其实男人也能生？’顾遥驳斥道。
‘住口，你以为男人万能？荒谬；可笑；？’解忧小七面色突变，大声斥道。
‘我随口说说，别……’顾遥稍稍不敢乱动。
‘如果有机会，你想不想去一个陌生国度，来一场刺激之旅？’解忧小七又切成笑脸，矜持低语。
顾遥正欲回答，却撇见桌上物什凌乱摆动，一辆玩具车动了起来、与那辆事故车酷似。
‘车；那车要撞了，不……不……’顾遥双眼圆睁，拼命挣扎，脖颈青筋暴露。
‘别紧张，这只是玩具车，你看到了斑马线？信号灯？警车？还有美女路过？’解忧小七耐心追问，走开几步，在桌边按了一下。
室内突然变黑，一束灯柱斜照桌面上，那玩具车越过斑马线碰撞后倾覆，灯在闪，远处警车飞速驶来。顾遥看着这一幕，目光惊恐，头部摇摆不已。
解忧小七将玩具车一把抓起，托在掌心。
‘车里司机被卡住了，另一个傻瓜下了车，却想拉开车门救人，可车门变形了，那傻瓜没有放弃，额头滴着血，像一个罪人？’解忧小七凝着顾遥轻声推理。
‘我……我没能救下他，那日天气很糟，事先我该劝劝宝儿？’
‘他因吸毒酒驾，才躲避警察，又因盯看美女移不开眼，才导致意外发生，你明白吗？’
‘你怎么知道，你是谁？’顾遥怒吼道。
‘很不幸，宝儿那天，载着你去乡下，去一个好去处，可迎接你的，不是美食美酒，而是绑架？’解忧小七再次强调道。
‘你住口，不要随口污蔑？’顾遥气得不行，又道：‘宝儿现在，还躺在医院，’
‘不可救药，总有一天，你会了解到真相？’解忧小七将玩具车狠狠丢在地上。
发出‘咣当’一声，翻一个滚儿，车漆蹭破一大块，四轮朝天空转不已。
‘我俩究竟谁有病？’顾遥质问道。
‘彼此彼此，不仅如此，每个人都差不多？’她感慨道。
‘你好会说话？’顾遥表情有些僵硬。
‘生命像一道命题，有人却交了白卷；时光有时凝固，那是因你想得太多；下一秒，你永远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解忧小七又俯下身，眼神娇媚惹火。
顾遥喊道：‘你别乱来，我要喊了？’
‘你喊吧，喊破喉咙都没人理你？这里密封很好？’解忧小七抿嘴笑着，两指撩开他衬衫，露出了胸肌。
‘噢，还有肌肉？让我看看，这里心脏长什么样？’解忧小七媚笑且语，顾遥却心里恐惧。
‘据说，每个人生下来，都有胎记，或大或小，或明或暗，你的胎记在哪儿？’她朝他脸上吹了一口气，挑眉道：‘长得很帅，剑眉大眼，鼻子还这么挺，噢、嘴巴很有个性？’
‘变态？’顾遥叫道。
‘你……你手往哪儿摸？’半暗半明光线下，顾遥见她的手不停下滑，逼向敏感地带。
解忧小七道：‘医生眼中，不分男女？’
‘你……你别胡来，我待会儿，要你好看？’顾遥威胁道。
解忧小七眨了眨眼，小声道：‘我现在就很好看，要不，今晚去一起宵夜，怎样？’
‘你谁呀你，能不能好好给我治病，真是疯子？’顾遥嘴巴依然不饶。
‘你才是疯子？’解忧小七脸色一变，又贴面问：‘我美不美？’
‘美？根本与美字扯不上关系……’顾遥正要讥讽，却瞥见她直起身，戴上白手套，取出一把手术刀来，吓得立时改口。
‘而是非常美，简直就是仙女下凡，貌比潘安，神仙在世，在所难免，我……我此刻词乏，不是不想用更多词汇来描述，是实在无法找到最恰当的词汇来？’顾遥努力恭维着，就怕她突然犯傻。
她却凝笑不语，又绷起脸，伸舌将刀片轻轻舔了一下，顾遥心里一咯噔。
‘那就快抽签，废话真多？’解忧小七突然变脸。
‘是你不停在问我？’顾遥辨道。
‘快拍下去？’她有些不耐烦。
顾遥依言按下了左手按键，只见四壁现出立体投影，无数形状、数字、符文、图案画面不停滚动，十来秒后戛然停住，画面上现出很多东西。
随着梵音、宫廷音乐、流行烂曲、莫知名的原生态土著歌声，和各种自然音效错落交织，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视听感来，顾遥感到有些不安。
接着许多尖牙利齿的金属怪兽，蓬然袭面而来，发出吱吱怪叫。
‘不，不……’顾遥喊叫开了，额头汗珠涌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口舌争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