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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三千年前 ...

  •   “爷爷。”殷执洛恭恭敬敬地把画呈给一位正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的老人。老人睁开眼,慢慢站起来,双手捧过画卷,打开来审视了一遍,确定完好无损后微笑着把它卷起,转身向里屋走去。
      “爷爷!”殷执洛叫住老人,“有个人,您最好现在见见。”
      “哦?”老人疑惑地回头看着他,“谁?”
      “您看了就知道。”殷执洛转身冲院里喊,“幻肸,进来吧!”
      老人的表情忽然凝结在脸上,全身像钉住了似的一动也不能动。幻肸走到他面前,有礼貌地鞠了个躬:“爷爷好!”
      “你……你是……”老人激动得浑身颤抖,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我叫幻肸。”幻肸平静地微笑着,“我想听听三千年前的故事。”
      “什么?”老人一愣。
      “爷爷,她的祖先把过去的事都对她隐瞒了,所以她什么都不知道。”殷执洛解释道。
      老人狐疑地打量了一下幻肸,把殷执洛拉到一边,小声问:“你确定她事苏妲己的后代吗?”
      “当然!”殷执洛笃定地说,“她来自幻巫境,还有火凤凰、大鹏鸟、水晶球以及不可思议的能力,她们长得也如此像,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巧合吗?”
      “水晶球?”老人沉思了一会儿,“当初,就是因为这个水晶球,纣遇见了妲己。”顿了顿,他又说:“执洛,你去把王冠拿来。”
      “是!”殷执洛应了一声,走进里屋。
      老人恭敬地请幻肸坐下,自己坐到另一边,整理了一遍思绪。这故事是一代一代一字不差地传下来的,如今,他也要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
      殷执洛捧着王冠走出来。老人站起来,接过王冠,又拿起画卷,毕恭毕敬地把它们奉给幻肸,然后再次坐下,缓缓讲述那三千年前的事……
      纣轻叹了口气,仰望星空。他被软禁在这儿已经有五个月了。他知道在宫里有个东西扮成他的样子顶替了他。那个假纣王荒奢无度,而且更令人难以忍受的是,他嗜吃人肉。虽然明着不敢表现得太过分,但这假纣王总想出各种各样的法子把人折磨死,再把那些尸体做成他桌上的餐点。最令纣心痛的是,一些不明就里的耿直的大臣也被那个假纣王杀了。一切都在那些奸人的控制之下。幸而,他还可可以听到些外部的消息。想到这,纣不由得悲从中来。也只有那个人肯冒险来见自己了。其他人在他大权在握时阿谀奉承,生怕少说了句恭维的话,可现在……
      “大王。”一个声音轻唤道,“我来看您了。”
      “李羲,我正想你呢,你就来了。”纣略高兴了些,“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李羲低着头,一脸的悲愤。纣心里一紧,知道情况不妙。“发生什么事了?快说!”他颤声问。
      “王……王后她……被害死了!”
      “嗡”的一声,纣只觉得天旋地转,跌坐在地。李羲忙跪下,哽咽着说:“臣护驾不力,请大王赐罪!”
      纣愣了一会儿,无力地不摆摆手:“赐什么罪?若不是你,恐怕我自己的命都没了。你已经尽了力,这是命啊!”
      李羲紧握双拳,替这位仁慈的大王不平。可是,这又如何?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位真正的王被困在这里。
      朝歌,王宫里,“纣王”眯着眼,大口嚼着桌上一盘血淋淋的肉。一名侍卫走进来,跪下,低着头说:“祈禀大王,一个叛党在宫外蛊惑人心,现在被我们逮捕,请大王处置。
      “哦?”“纣王”懒洋洋地用大拇指和食指夹起一块肉,“带他进来!”
      “是!”侍卫低着头退下。不一会儿,一位衣服褴褛却全身被洗得干干净净的年轻人被押了上来。“纣王”又吃了几块肉,突然眼睛一亮,向身边的人吩咐了几句。几名奴仆匆匆跑出去,过了一会儿,又抬着一根铜柱走进来。他们把铜柱放在地上,架空了,其中一人往上面涂油,其他人则不停地运送炭火过来。堆在铜柱底下。炭火越来越多,也越烧越旺,铜柱渐渐被烧得通红。“纣王”指着铜柱堆刚才被押进来的那人说:“如果你能赤脚从上面走过去,寡人便恕你无罪。”说完,他阴阴地一笑,把桌上的肉推到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人。
      这位可怜的“罪犯”恐惧地看着铜柱。他知道,若走不过去他必死无疑。考虑了一会儿,他一咬牙,脱下鞋爬上铜柱。铜柱上又烫又滑,他强忍着痛楚走了没几步,便不由自主地滑了下去,掉进炭火里。一声惨叫,他的身体外部全被烧焦,不一会儿就断了气。
      “烧人肉?”“纣王”咧开嘴,“我还没吃过呢!来人!把火撤下,把那烧人肉抬来!”
      殿内的人忙按他说的去做。“纣王”从尸体上撕下一块肉,塞进嘴里。烧过的人肉果然不一样啊!他得意洋洋地享受着,牙齿在不知不觉间变得异常锋利。
      “别太得意了!”一个人走进来,“纣王”的牙齿立即恢复了正常。他不悦地看了来人一眼,冷冷地说:“我不是给你崇地了吗?你还来做什么?”
      “我来做什么?”来人哼了一声,“若不是你的所作所为已经传到了我那里,我会来吗?我们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我不希望全毁在你手里!”
      “好了!不就是吃了几个人吗?用得着那么大惊小怪!”“纣王”边说边狠狠地把桌上的尸体撕成两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向来就以人肉为食,你再罗嗦,我连你也吃了!”
      “你……”来人脸色发白,指着“纣王”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好了!好了!”“纣王”的脸色缓和了些,“大家都是一伙,我也不计较那么多。你来找我应该还有别的事吧?”
      来人镇定了一下,一字一顿地说,“为什么不把真的那个杀了?”
      “杀了?”“纣王”冷笑一声,“崇侯虎啊崇侯虎,你以为我真的只会吃肉吗?一国之君不同与普通诸侯,上面……”他指了天上,“有人看着呢!”
      崇侯虎皱起眉头,不解地问:“怎么做不都是一样吗?”
      “不一样!”“纣王”又撕下一块肉,“只要真的那个不死,上面就不会多加干涉,那些所谓的神仙,你还不清楚吗?”
      “本来我不会担心上面,但是……”崇侯虎走到“纣王”身边压低了声音说,“最近有一股异常的气从西歧一带传来。据说每个地区每个千年都会出一个出类拔萃的人,此人若被稍加点拨便可以为神。恐怕,这个千年的这个人出现了。”
      “哦?”“纣王”皱起眉头,“如果那个地区出现异人的话,西伯侯不会不知道。我们只要从西伯侯那问出那人,破坏他的修行不就行了吗?”
      崇侯虎撇撇嘴,冷冷地说:“你说得到轻巧!西伯侯一向处事谨慎,而且他早已怀疑我们,岂会轻易说给我们知道?”
      “纣王”垂下眼,拿起酒樽抿了口酒,狠狠地说:“他若不肯说,你就说我要召见他,我自有办法!”
      “你有办法?”崇侯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会又是满足你口腹之欲的借口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纣王”拍案而起,血红的双眼充满了杀气。
      “没什么意思,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崇侯虎沉着脸,一转身消失在门外。
      “纣王”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比干率领几位大臣走进来,微微鞠了一躬,用低沉的声音说:“祈禀陛下,明日是女娲娘娘的寿辰,请大王移驾女娲庙,以备祭天之礼。”
      “知道了。”一听到“女娲”,“纣王”立即换了副面孔,一本正经地说,“祭品可都准备好了?”
      “回大王,一切都已准备妥当。”
      “好!”“纣王”摆摆手,“你们先退下!”
      “是!”比干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面不改色地退出门外。
      “纣王”低着头,恭敬地走进女娲庙,亲自摆好祭品,上香,始终不敢抬头看女娲的塑像。正当他准备跪下时,从女娲的塑像后,清清楚楚传来一声冷哼。
      “谁?”“纣王”立即抬起头,不悦地看着塑像后。一位少女从塑像背后走出,冷冷地看着他。他不禁打了个冷战,又低下头。好可怕的眼神!突然他想起一件事,不由得勃然大怒:“你怎么可以躲在女娲身后?”
      “女娲?”少女皱起眉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塑像,“丑死了,谁做的?”
      “你……”“纣王”愈发恼怒,“你怎可说女娲丑?”
      “她当然不丑。”少女轻笑着说,“是这塑像做得抬丑了!”
      “纣王”愤怒至极,却不敢冲上祭台,只好强压着怒气问:“你是什么人?”
      “妲己。”少女轻轻跳下来,毫不畏惧地看着“纣王”,“苏妲己。”
      “苏姑娘。”“纣王”低声说,“可否出去说话?”
      苏妲己眨眨眼,微笑着说:“想在外面杀了我吗?在庙里也一样,女娲不会怪你的。不过,难得你还敬重她,我这就出去。”说完,她自信满满地向门外走去。
      “纣王”倒吸了口冷气,心里又惊又怕。这个苏妲己究竟是什么来头?从气息上看,她应该是凡人,可她怎么会读心术?而且一点儿都不害怕?眼看苏妲己已经走出庙门,正回头冲着他笑,他不由得怒从心来。管你是什么人,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来人啊!把她拿下!”“纣王”大喝。
      没有人动。“纣王”疑惑地看看两旁的侍卫,发现他们正张着嘴流着口水呆呆地看着苏妲己。他更奇怪了,不由得仔细打量了一下苏妲己,心跳漏了一拍。刚才有女娲的塑像在,他一直不敢正眼看她,现在仔细一瞅才发现,这个苏妲己竟是惊人的美丽!阳光下,她的每一寸肌肤都泛着光,眼睛一眨,长长的睫毛划出两道优美的弧线,而她那温暖的笑容,更是改变的每个人的心情。苏妲己看了看四周,手随意一指,“纣王”一下子清醒过来。怎么连我都看呆了?他暗骂自己一句,冲侍卫们大声吼:“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她拿下?”
      侍卫们如梦初醒,争先恐后地向苏妲己冲去,苏妲己眼神一动,他们便被定在原地。
      “又怎么了?”“纣王”冲过去,也僵在原地。怎么回事?为什么动不了了?他又急又气,却也无可奈何。苏妲己走过去,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两个字,转身从容地离开。“纣王”仍愣在原地,连能活动的也不知觉。她怎么知道我的身份?难道她就是崇侯虎说的那个人?
      李羲兴冲冲地跑进关着纣的屋子,小声喊道:“大王!大王!我们有希望了!”
      “什么?”纣的眼睛一亮,“怎么回事?说清楚些!”
      “今天那个假大王在女娲娘娘庙被一位女子制服了!只要能找到那女子,我们一定能夺回政权!”
      “只是一命女子?”纣的眼神黯淡下来。他低下头,抓起桌上的一条项链,呆呆地看着它。
      “大王,您别气馁。那名女子虽然只有一人,却制服了所有侍卫,那个假大王拿她一点儿办法也没有,而且她长得狠漂亮,连那个一向不近女色的冒充者都发了好一阵呆!”
      “呵呵!还好啦!”一个女声从天而降。李羲一惊,忙回过头,只见苏妲己正站在门口笑嘻嘻地看着他们。纣呆住了。苏妲己全身泛着微弱而柔和的光,与月光融合在一起,宛若一块透明的水晶,她的每一个动作都会扬起一片光粒子,而她如湖水般沉静的眼眸,也沉静了他的心。
      “天啊!”李羲低叹一声,“是怎样的力量造就的这样一副容貌?”
      “是自然和神的力量。”苏妲己走到纣面前,“可以把它还给我吗?”她的眼睛看着纣手中的项链。
      “这个?”纣疑惑地看着手中这串他白天无意中拾到的项链。
      “对。”苏妲己优雅地点点头,“今天我经过这里时不小心遗失了,因为有其他重要的事要做,就没有来寻。”
      “可是……”纣看了眼门外。这里戒备森严,怎会有人经过,还把项链遗失在院子里?
      苏妲己一眼看出了他的疑虑,不慌不忙地指着天上说:“很简单,它是我从天上飞过时掉落的。”
      “天上?”纣心头一凛,“你是……”
      苏妲己的脸沉下来。她别过头,似乎不愿提起自己的身份。过了许久,她还是开口了:“我来自一个你们无法到达的地方,那里有许多你们从未见过的奇花异草、珍禽异兽,没有我的许可,谁也不许进去。在那里居住的生命都有它独特的力量。”
      “哦。”纣没有多问,把项链捧到苏妲己面前,“物归原主。”
      “谢谢。”苏妲己微微欠欠身,接过项链把它戴好,项链上的水晶球在触到她的肌肤的一刹那,闪过一道奇异的光。“你有什么心愿吗?”她突然问?
      “我?心愿?”纣苦笑了一下,“我只希望那个残暴的冒充者不要再残害我的臣民。”
      “这个……可能需要一段时间,不过每问题,我能办到。”
      “真的?”纣惊喜地看着她。
      “我本来就该为此事负责。”苏妲己低声说,脸上有歉疚也有愤怒。过了一会儿,她的表情又冷淡下来。“我还有事,先走了。”她淡淡地说,转身走了出去,腾空而起,向西方飞去。
      一座茅屋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叫骂声:“你这糟老头,什么也不会,还要老婆养你,你也不嫌丢人!整天就对着这些杂物发呆,也没见你摆弄出什么好东西!”
      “娘子请勿动怒,听我一言。如今妖孽当道,我若不修炼好法术,怎能为民除害?”
      “别给我提这个!说什么朝歌宫内似有一股妖异之气,我看你才妖异!还说自己有异能,我怎么就没看出来?我看你除了撒谎什么都不会!你看看这个,什么破东西!还有,随便再纸上画两笔,就硬说是什么符咒!一会儿说除了个鬼,一会儿说灭了个妖,反正我是凡夫俗子,什么都看不到,随你怎么说!你要是真会法术,变些吃的穿的来,也不要住这破草屋!瞧你那样,大眼瞪小眼,我跟了你真是瞎了眼!别人都有好房子好衣裳,就我跟着你受苦!我就没见过你这样不中用的人!你……”
      “真是罗嗦!”苏妲己揉着耳朵,不客气地坐到屋内唯一那张椅子上。她的旁边,一位老妇人一动不动地站着,双手叉腰,嘴巴大张,似乎还要骂下去——她本来就要继续骂下去,只是现在被定住了。老妇人对面,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惊讶地看着苏妲己。
      “我是来点化你的。”苏妲己白了老妇人一眼,“你老婆还真是烦人!她哪来那么多牢骚?你也是,随便变点东西哄哄她就好了,何必要受这样的气!”
      “姑娘此言差矣!”老人一本正经地说,“生活要靠自己的劳动,法术得来的东西,我不心安。”
      “榆木疙瘩!”苏妲己无奈地看着他,“不过,如果你不是这样的人,我也不会来点化你。你想过成仙吗?”
      “我?”老人一愣,“没想过。”
      “那么,现在给你一个成仙的机会,你想要吗?”
      “这个……”老人狐疑地看着她,“你究竟是何人?”
      “我?”苏妲己眼睛一转,“苏妲己,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是。”
      “可是……”老人皱着眉头打量她,“你是没什么异常之气,但你能将我夫人定住,显然是有法术的,这不合常理。”
      “常理?”苏妲己冷笑一声,“我身上哪还有常理?我再问你一次,你要不要做神仙?”
      “当然要。”老人很干脆地回答,“但我要先为民除害。”
      “好大的口气啊!”苏妲己并无恶意地笑笑,“那畜生变化的可不是普通人,你一个人就想对付它?”
      “我会去游说各位诸侯。”
      “诸侯中有它的爪牙呢!”苏妲己摇摇头,“算了,还是我来帮你吧!你继续再这里潜心修炼,我找到合适的人后会来通知你,凡间的各种精灵也可供你调遣。不过,无论再什么人面前都不要提起我,否则……”她眯起双眼,令老人一激灵,但他还是毫不畏惧地看着她,尽管他的双腿再不由自主地颤抖。苏妲己满意地点点头,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口出去,回过身手指轻轻一弹,门便毫无声响地关上。
      “这个无能的老东西!我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居然嫁给你这种人……”老妇人继续骂起来。老人无奈地笑笑,怜悯地看着她。骂吧!也许,再过不久,你连骂都没地方骂了。
      “这就是九侯的女儿?”“纣王”瞥了一眼殿下的少女,“不是说她很漂亮么?”
      “这个……比起那天那位叫‘苏妲己’的女子自是不及,但同其他人比较,她的确要算美丽绝伦了。”
      “美丽绝伦?”“纣王”冷笑一声,“给我当下酒菜还差不多!来人啊!宰了她!把那个欺君的九侯剁成肉酱!”
      “是!”两名侍卫把脸色苍白的少女拖下去,过了一会儿,剥洗干净的少女尸体被装在一个大鼎里抬了上来。“纣王”从她肩上割下一片肉,放进嘴里嚼了嚼,满意地眯着眼。长得不怎么样,味道还不错。
      “大王!”一名侍卫小跑着进来,“鄂侯在殿外吵闹,说是要向大王讨个公道!”
      “纣王”漫不经心地割下少女手臂上的肉,边吃边说:“放他进来!我倒要看看他怎么个讨法!”
      殿外一阵金属的碰撞声,鄂侯背着弓箭满脸怒气地闯进来。“纣王”看也不看他一眼,悠闲地嚼着肉说:“少女的肉果然比较鲜美!你要不要尝尝?”
      “你……”鄂侯的双眼充血,“你简直不是人!”
      “我不是人?”“纣王”仰天大笑,“没错,我不是人,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鄂侯红着眼取下弓箭,拉满弓,一支箭猝不及防地向“纣王”射去。侍卫们大惊,忙冲上去把鄂侯擒住,再转头看“纣王”,他正冷笑着把玩那支箭。
      “就凭这普通的箭也想伤我?”“纣王”冷哼一声,箭再他手中化成粉末。鄂侯不但不惊讶,反而怪笑起来。“纣王”拍拍手上的灰,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地说:“幸亏及时发现,不然被毒死就难看了。”
      鄂侯仍是怪笑,笑得“纣王”心里直发毛。“疯子!”“纣王”低声咒骂,转头吩咐旁边的侍卫,“把他的肉切成片挂在殿前,以后胆敢反抗我的人就是这下场!”
      “是!”侍卫们把鄂侯拖下去。“纣王”看着鼎里残缺不全的尸体,再也提不起一点儿食欲。一声熟悉的冷笑从门外传来,他忙转头看去,却什么都没有。是她!一定是她!他打了个冷战。
      崇侯虎站在大厅正中,眉头微皱,四处张望。一位老者走进来,他立即装作若无其事地向老人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稀客啊!”老人不冷不热地说,自顾自地坐下。崇侯虎干笑两声,不紧不慢地说:“西伯侯身子还挺壮实,若我到了你那个年纪,恐怕连走路都得要人搀着。西歧真是块养人的宝地啊!”
      “西歧怎能和崇地比?”姬昌冷笑道,“崇地出贵人哪!”
      “贵人?”崇侯虎眼里露出一丝恨意,“见他鬼的贵人!再这样下去,我连自身都难保了!上次再女娲庙出了那样的事也不知道收敛!”
      姬昌这才看着崇侯虎,惊讶地问:“女娲庙的传言事真的?”
      “是啊!那个苏妲己也不知是什么来头,听大王描述,恐怕是个妖孽。我听说西歧有会降妖的能人,故来拜访。”
      “哦。”姬昌垂下眼,“我对这些市井传言向来不甚关心,也没听说西歧哟什么能人,恐怕是误传吧?”
      “不,我已经核实过,贵地确实有这种人。”
      姬昌身子微微一抖,声音略提高了些:“那你直接把人带走就行了,何必来问我!”
      “西伯侯何必发那么打的火?”崇侯虎冷笑一声说,“我只是随便来问问,伯邑考给大王驾了三年车了,如果你想念儿子的话,可以和我们走一趟。”
      姬昌颤抖着,没有说话。崇侯虎冷冷地看着他,直到他无力地垂下头。
      “你把西伯侯关起来做什么?”“纣王”不悦地看着崇侯虎。
      “做什么?”崇侯虎冷哼一声,“亏你问得出来!我说过了,那个人在西歧一带,但你变化的是纣王,他一个人也拿你没有办法。只要你处决了西伯侯,即使我们不能消灭他,他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你说得容易!”“纣王”白了他一眼,“你自己也说过,西伯侯一向谨慎,你让我拿什么理由处决他?”
      “你就不会从伯邑考下手吗?”崇侯虎吼起来,“从来都不动脑子,什么都要我来教!”
      “你这是什么口气?”“纣王”拍案而起,“不要以为你做了点事我就离不开你了!他们三个都看着你呢!”
      “就你那德行,我们四个一起也保不住你!”崇侯虎一甩手,“你爱怎样就怎样吧!我不管了!”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冲出大殿。
      羑里,姬昌在牢里呆呆地坐着。一个白影悄悄飘过来,停在他面前。他抬头看了白影一眼,不由得愣住了。“我带你去见一个人。”白影向他伸出手,“跟我来。”
      纣正在灯光中雕琢一块木头,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他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开门,与门外的人一起愣住了。“姬昌?”
      “大王?”姬昌看了看四周,“你怎么在这?”
      “嘘!小声点!”纣忙让开一条路,“快进来!”
      姬昌轻轻走进去。纣合上门,急切地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苏妲己带我来的。”姬昌看着这位合白天那个“大王”神情截然不同的人,“发生什么事了?白天那个不是您吗?”
      纣低下头,叹了口气说:“那是假冒的。他和崇侯虎吧我囚禁在这里,整个朝歌和大商就任他们为所欲为了。”
      “难怪!”姬昌喃喃自语,“我就奇怪怎么大王突然就变成那样了。”
      “对了。”纣突然问,“苏妲己呢?”
      “她送我来后就不见了,不过她说过一会儿会再来。”姬昌若有所思地说,“她看起来不像是凡人。”
      “那个冒充我的也不是。”纣皱起眉头,“恐怕崇侯虎也被顶替了。”
      “现在该轮到我了。”姬昌忧心忡忡地看着地面,“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是狍鸮和监兵。”纣王沉着脸说。
      “是它们?”姬昌吓了一跳,“那狍鸮倒像,可监兵怎么会……”
      “它是受狍鸮胁迫。那狍鸮,吃了我这么多臣民!”纣握紧双拳,“不可饶恕!”
      姬昌嘴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只是轻叹了口气,垂下头。纣也垂头丧气了一会儿,突然坚定地抬起头:“她说她能帮忙,就一定能!”
      “谁?”姬昌疑惑地看着他。
      “我!”苏妲己忽然出现在他们之间,“那边查牢了,我现在必须送你回去。”她对姬昌说,一把拉过他,一转身,两人一起消失在空气中。纣呆呆地看着她刚才所在的位置,眼神愈发忧郁。
      “姬昌!”牢头不耐烦地敲打牢门,“有人来看你了!”
      坐在角落的姬昌抬起头,目光闪了一下:“你们怎么来了?”
      太颠,闳夭,散宜生和南宫括打开牢门走进去,在姬昌面前蹲下:“发生什么事了?大王怎么会把你关在这里?”闳夭皱着眉头问。
      “这个……”姬昌看了牢头一眼,“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南宫括会意,走到牢头面前,递给他一个钱袋,说:“去买些好酒好菜来,剩下的全赏给你。”
      牢头眉开眼笑地接过钱袋,点头哈腰地说:“您放心,我一定买最好的酒菜来。请各位稍等。”说完,他低着头倒退着走出去。
      姬昌看他走远了,招手让四人靠近些,低声说:“现在那个大王事假的,真正的大王已经被囚禁起来了!”
      四人惊讶地张开嘴,几乎要叫出声来。姬昌忙示意他们噤声,继续说:“现在大殿上的大王和崇侯虎是狍鸮和监兵变化的。狍鸮是什么样的东西,你们都清楚。这段时间它的所作所为已经令人发指,如果没有我们的牵制,不知它要猖狂到什么地步!你们回去召集兵马,想办法把囚在朝歌城以北十余里的一个大院内的真正的大王救出来,处死狍鸮!”
      “别让他们去送命,他们是斗不过狍鸮的,必须由你亲自去。”苏妲己突然出现在牢里。
      “我?”姬昌一愣。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不带其他人去见纣?”苏妲己没好气地说,“不过,现在必须先处理一个问题。狍鸮要把伯邑考煮成肉羹给你吃,以断你的仙根,你想让我把你儿子救出来吗?”
      “它要断我什么仙根?”姬昌不解地问。
      “在神界,众神会特别留意凡间少数人的生死,在他们身后会有一根与神界相连的线,那条线就是仙根。你和纣斗有仙根,所以狍鸮不敢杀你们。救了你儿子,可以免你断仙根,可是……”
      “不用说了。”姬昌无力地摆摆手,“救了伯邑考,对于送信给狍鸮,那样就害了大王,害了天下!更何况这也会让你为难,不是吗?”
      “你怎么知道?”苏妲己大惊。
      姬昌凄凉地一笑,低声说:“你若是可以出手,直接杀了狍鸮和监兵便可,何必还绕那么大个圈子?”
      “没错。”苏妲己表情复杂地笑笑,“不过,我还可以帮一些忙。”说着,她拿出一块布,“你出去之后,按这块布上写的去找姜尚,他可以降伏狍鸮。”
      “可是,我怎么出去?”姬昌看了看四周,“而且我一旦断了仙根,狍鸮一定会马上杀了我,到时候我命斗没了,又怎能去找姜尚?”
      “这就要靠‘文王四友’了。”苏妲己意味深长地看着南宫括他们,“呆会儿我给你们一样东西,你们马上进宫用它把姬昌赎出去,然后我引开狍鸮的注意力,你们马上把姬昌送回西歧。”
      “万一狍鸮对你不利……”姬昌有些犹豫。
      “它?就凭它?”苏妲己轻蔑地说,“你忘了在女娲庙里我是怎样大摇大摆地从它眼皮底下离开的?”
      “你是苏妲己?”文王四友这才反应过来。
      “是啊!”苏妲己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看来那次事件让我变得很有名啊!”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冒犯了大王……嗯……假大王还能令他对你束手无策的人。”闳夭的两眼发光,“大家都说你是女娲娘娘派来的!”
      “我是女娲派来的?”苏妲己笑得捂住肚子,“没错,我是她派来的,不过……不过……哈哈……”
      “不过什么?”南宫括问。
      “没什么。”苏妲己眨眨眼,“天机不可泄露!”
      崇侯虎气呼呼地站在殿上,“纣王”则站在一个大鼎前,看着里面的在汤中不断沉浮的肉和骨头。汤越来越稠,肉渐渐融在一起。他招招手,一名侍卫走过来,把肉羹舀到一个小鼎里,又和另一名侍卫把鼎抬了出去。“好了,我都按你说的做了,你满意了吧?”“纣王”慢条斯理地问。
      崇侯虎哼了一声,脸色缓和了些。他正要开口说话,费仲走了进来:“启禀大王,散宜生,闳夭,太颠和南宫括请求大王释放西伯侯,并带来赎品。”
      “跟他们说,什么赎品都不放人!”崇侯虎忙抢先回答。
      “但是,他们说大王一定会对那个赎品感兴趣。”
      “哦?”“纣王”不以为然地说,“拿来给我看看。”
      “是!”费仲向门外招招手,散宜生端着一个盘子走进来。盘子上盖着一块布,布下似乎是一个圆球。“纣王”漫不经心地掀开布,一下子愣住了。“水晶球!”他和崇侯虎一起叫起来。
      “还有一份契约书。”散宜生小声说,“是使用水晶球的‘天命契约’,只要依上面所写放了西伯侯,水晶球就归大王使用。”
      “你从哪弄来的?”“纣王”的声音因激动而变了调,“这可是神界之物,天命契约也是神的契约!”
      “这是以前一位神仙所赐。我们都是凡人,也不会用这神物,愿用这水晶球换得西伯侯一命。”
      “这个……”“纣王”和崇侯虎对视了一眼,心里暗暗合计:这水晶球是神界至宝,若是得到了它,还怕什么“千年一人”?拿定主意,“纣王”确认契约里没有其他不利于自己的条款后,毫不犹豫地划破手指,在上面按下手印。他拿起水晶球,吩咐左右:“快去放了西伯侯!”
      “是!”一名侍从忙跑出去。散宜生松了口气,向“纣王”行了个礼,恭敬地说:“谢大王恩典!臣先告退!”
      “你下去吧!”“纣王”掩饰不住一脸的兴奋与得意。又是一声冷哼。他立即冷静下来,大声叫道:“你给我出来。”
      “哎哟!得了水晶球就不一样了呢!”苏妲己不屑地笑着,从门后走了出来。
      “你是什么人?”崇侯虎站到她和“纣王”之间厉声问。“纣王”推开他,冷冷地说:“这论不到你说话,站一边去!”
      “谁说轮不到他说话?”苏妲己走到崇侯虎身边,“好歹也是监兵呢!”
      崇侯虎一震,退到“纣王”身边悄声问:“她是谁?”
      “苏妲己。”“纣王”小声说,“女娲庙那个苏妲己。”
      “哦?”崇侯虎仔细打量着苏妲己,“怎么看她都只是个普通人。没有神的气息,没有妖气,更不是鬼。你是不是弄错了?”
      “不信你试试看?”“纣王”白了他一眼,“你若是能抓到她,我保卫我的位置给你坐,从此以后我听你的!”
      崇侯虎疑惑地看了看“纣王”,又看了看苏妲己。这张脸似乎在哪见过?他努力回忆着?忽然,一道光闪过他脑海,他恍惚看见很久以前那次大变。对了,这张脸在那时出现过!当时她一直呆在最后方,偶尔到前面与几位主神说几句,但从不出手。他是在负伤撤往后方时才看清她的样子的。众神在她面前都显得恭恭敬敬,而当时没有上战场的只有……天啊!崇侯虎刚想向“纣王”说出一切,苏妲己瞪了他一眼,他便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原来是旧相识啊!”苏妲己冷哼一声,“你是当时神兽一战队坤位的主力之一吧?现在居然沦落给这家伙使唤?我记得神兽退役后各有安置,一战队是归于逸园的!”
      崇侯虎惧怕地低着头,没说话,也说不出话。“纣王”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知道监兵的过去,自然也知道那个“当时”指的是什么。他也参加的那场变乱,当时是属于与现在的神界敌对的一方。但他从未见过,也没听说过“苏妲己”这号人物。
      “还有啊!为什么你会为了一个水晶球就签了天命契约?”这话是对“纣王”说的,“你不知道天命契约的危险性吗?”
      “知道。”“纣王”沉着脸说。天命契约是由神力监督执行的契约,一旦违反就会受到如契约上所写的惩罚,而且是立即执行,谁也逃不掉。天命契约是最危险的契约,签定前一定要深思熟虑,确保签定后不会因为无心之失受到惩罚。有时候,尽管小心了再小心,还是会触犯契约,因此如果不是特别严重的事。谁也不愿意签这种契约。可是,这水晶球太珍贵了,连神都不能轻易使用,他又怎能不动心?
      “若是在天命契约里使点诈你就完了。”苏妲己微笑着走到他们面前,“另外,我觉得监兵不适合在人间呆下去了,他已经达到了让我动手的条件哦!”
      崇侯虎打了个冷战,低下头走到她身边。“纣王”又惊又怒,猛地举起水晶球,就要把崇侯虎吸进去。苏妲己伸手往崇侯虎前一挡,水晶球的力量便被弹了回去。“纣王”倒吸了口冷气,连连向后退去,难以置信地看着她,颤声问:“为什么,你……”
      “我啊?”苏妲己诡异地一笑,“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水晶球算是这个世界的圣物,在我眼里也只是个凡物而已。”说完,她点了点崇侯虎,崇侯虎立即变成一只白虎。苏妲己手一挥,在空中打开一道门。“回去!”他轻喝,白虎向后退了两步,猛地一纵,腾空而已,飞进门里与门一起消失。
      “监兵!”“纣王”想拦住白虎,苏妲己目光一转,冷冷地瞪着他,他打了个冷战,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不知过了多久,苏妲己忽然妩媚地一笑,“纣王”的心立即乱成一团。“虽然是兽类,却很有灵性喔!”苏妲己走过去,拍拍他的肩,“你自己好自为知吧!”
      “纣王”呆站着,许久才缓过神来,苏妲己已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奇怪的人!”他咕哝道,心里却忍不住回忆苏妲己拍他时全身传遍的一阵暖流。他知道这是一种仙术,叫“神之抚”。他以前也被其他神施过这种术,却从未有这种感觉。她是真正的女神。“纣王”心中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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