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巫境》卡朵儿

4、第四章 你死我活

　　苏蕊落下来，一眼就看到了伏聆。“哟！原来你还活着啊！”她讥讽地说，心里早已明白是谁救了他。
　　伏聆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说：“你忘了我是鬼吗？鬼只会消逝不会死，况且你还在，我怎么敢那么快就离开这个世界？”他边说边抚摸着手中的画卷，因感受到了苏妲己留下的巨大力量而感到心安。可惜这些力量只能用于守卫不能攻击。他遗憾地想。
　　苏蕊狠狠地看着那幅画。她不相信凭自己的力量对付不了一个三千年前的破烂。不论画这幅画的人是谁，过了这三千年，什么都该消逝了。她慢慢向伏聆走去，忽然，东区护卫队挡在她面前，警告地瞪着她。苏蕊不以为然地看着他们，冷冷地说：“我不想浪费我的灵力，你们趁早给我闪开！”
　　护卫队员们刚要反驳，伏聆在他们身后不冷不热地说：“你们还是不要成为她的主要攻击目标比较好。Fairy，你能不能在合适的时候再带着他们攻击？”
　　Fairy很认真地思考着。忽然另一个声音传来：“我就说东区怎么群龙无首，原来都跑这来了。Fairy，你别太自不量力了！”
　　“哥哥？”Fairy吃惊地看着浮在空中的红发男子。包含诚和护卫队员们立即进入警备状态，紧张地问：“Yathe，你来做什么？”
　　“东区鬼门坏了那么久却一直修不好，父亲觉得奇怪，让我来看看。”Yathe边防备着苏蕊边飞到Fairy面前，“你怎么能和她动手？外公都不敢动她，你来添什么乱？”不等Fairy回答，他转过身对护卫队员们说：“我本来想就在旁边看着，可你们太乱来了！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们出了什么事？东区怎么办？”
　　“如果人间没有了，还要东区做什么？”Fairy冷冷地反问，“你要么来帮我们，要么回去帮忙修复鬼门，反正我是不会回去的！”
　　Yathe一愣，看了看苏蕊，最后看着伏聆。伏聆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不用看着我，我是被卷入最深的一个。”
　　“你们商量好没？”苏蕊不耐烦地喊。
　　Fairy推开Yathe，向后摆摆手说：“伏聆，你先退下。东区护卫队，做实验的时机到了！”
　　护卫队员们一下子变了脸色。Yathe一惊，扭头冲殷执洛喊：“你是人间的警察吧！快想办法驱散方圆一公里的所有人！”
　　殷执洛犹豫了一下，不放心地看着伏聆和那卷轴，伏聆会意，握紧画轴说：“你放心吧！我以幻肸的名义担保，画在我这不会有事。
　　“幻肸？”苏蕊的眼睛一亮，“是那个人的名字吗？”
　　“是又如何？”伏聆瞥了她一眼，又催促殷执洛，“我若是敌人的话，画还能在我手上吗？你快去吧！”
　　“哦！”殷执洛连连暗骂自己笨，忙去联系当地警局。说是要驱散人群，其实那会方圆五百米内的人就全跑光了，只有几名闻讯赶来的不怕死的记者远远地拍摄，警察们也在附近楼里观察这里的情况。而在警局指令下达之前，护卫队员们就摆好了阵式。Fairy打了个手势，向阵中飞去，Yathe忙飞去拉住殷执洛。刹那间，周围的东西全浮了起来。
　　“这是什么？”殷执洛惊讶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飞起来。幸亏有Yathe拉着，不然他早已飞向外太空。苏蕊就没那么幸运了。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越飞越高，却怎么也降不下去。包含诚和伏聆也惊讶万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看来Fairy的确事我们三个中最强的一个。”Yathe自言自语地说，“难怪父亲会如此偏爱她，能自己创造新法术的也只有她了！”
　　失重的范围越来越广，还在那不肯走的记者也和摄象机一起飘了起来。Fairy皱皱眉头，给包含诚使了个眼色，包含诚会意，把记者们拉出影响范围之外。苏蕊不甘心地看着他们。为什么伏聆，包含诚和Yathe不受影响？看着其他东西也飘起来的样子，显然范围内的失重与否是不受控制的。突然，她想起一件事，不由得懊恼地拍拍自己的脑袋。他们三个事鬼，本来久没有重量，又怎会失重？
　　Fairy突然停了下来，所有东西又都落下。苏蕊忙使用飞行术，使自己不安稳地落回地面。“实验失败！”Fairy沮丧地宣布。
　　“刚才不明明成功了吗？”Yathe不解地问。
　　“你看看你旁边哪个人吧！”Fairy无奈地指着殷执洛。Yathe疑惑地看着殷执洛，发现他正急促地喘气。“使用‘月引’的话，空气也会流失。”Fairy很快振作起来，“方案二！”
　　本来互相背对背的护卫队员们马上调整位置，十人一组，排成五个奇怪的图案。这一次包含诚认出来了，这是Fairy发明的作为暗号的五行标志。Fairy把手收到胸前，向左跨了一步，原地仍然还有一个Fairy！“是五行分身！”Yathe大惊，“Fairy，你确定能控制住自己吗？”
　　“你放心吧！”左边的Fairy说。
　　“用不着你管！”右边的Fairy说。
　　苏蕊困惑地看着两个Fairy。她自己也会分身术，知道每个分身都应该是一样的，可这两个Fairy却完全不同！一个是地地道道的鬼，另一个却完全不是鬼！
　　“居然拿自己神鬼血统相混的身体做实验！”伏聆终于看出来了，“是鬼的那个Fairy，真的没问题吗？”
　　“闭嘴！再废话我连你一块收拾！”右边的Fairy恶狠狠地说。伏聆打了个冷战，不敢再吭一声。Fairy的历代祖先中，鬼这边的血统多为邪恶的一方，从撒旦一族到凯瑟琳公主，无一不是臭名昭著的恶棍。要是这时候来个窝里反可不得了。
　　Yathe和包含诚倒是很镇定，因为他们注意到左边的Fairy一点儿也不慌。两个Fairy互换了下眼神，慢慢向苏蕊逼近。苏蕊不自觉地后退。她察觉出这两个Fairy强得令人难以置信。可是，很奇怪的，Fairy并没有攻击她。只有包含诚，伏聆和Yathe心里清楚，Fairy只能防御，如果伤了苏蕊的话，那个魔鬼的Fairy就不受控制了。
　　对峙到第二天早晨，苏蕊终于忍不住把两道灵力射向Fairy。两个Fairy的受同时随意一伸，各抓住一道灵力。苏蕊愈发不解。她们的灵力并不是虚张声势，为什么不采取攻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到中午，又过了下午，来到晚上。伏聆看了看时间，已近午夜。他拿着画走到左边的Fairy身后，小声说：“够了，Fairy，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左边的Fairy回头看了Yathe一眼，知道伏聆是不愿让他看到幻肸。“好吧！”她点点头，两个Fairy又合到一起。她同样不希望Yathe看到幻肸。她转过身，向包含诚合护卫队招招手说：“我们回去！”
　　“是！”护卫队员们齐刷刷地消失了。Fairy看了Yathe一眼，Yathe叹了口气，也回到冥界。“小心啊！”Fairy又叮嘱了一句，和包含诚一起消失在空中。
　　“你真的打算一个人对付我？”苏蕊不相信地问。
　　“没错。”伏聆把画横在胸前，“随便告诉你一件事，让你死得瞑目些。刚才Fairy不攻击你是因为其中一个Fairy是魔鬼，主动攻击的话，她可能会站到你那边。
　　“这我早就猜到了。”苏蕊装作毫不在意地说。她慢慢向前逼近，心里清楚近距离攻击对自己更有利。伏聆竖起画卷，使画卷的一端着地。苏蕊才七岁，个子小，如果她要在最近距离使用她的力量，只能从他的下半身下手。
　　苏蕊犹豫不决地看着画卷。她知道这画非比寻常，在凡人尚能挡回她的能力，更何况在鬼王手中？她仔细想了想，向左跨一步，想避过画卷。伏聆手一偏，画卷下端便向苏蕊扫去。苏蕊身子步动右手却尽量向右伸去。使指尖碰到伏聆的左腿。她心念一动，伏聆就觉得自己的左腿仿佛没有了，接着全身失去了力气，画卷从他手中滑落下去。苏蕊忙用左手接住画卷，却又觉得手中如被火烧一般，迫使她又不得不松开手。伏聆重新拿起画卷，向后飞了几米，画卷里涌出一股力量，使他慢慢恢复过来。
　　苏蕊心里十分郁闷：为什么他们可以有那么多奇珍异宝，我好不容易抢到一个居然还有排斥反应？她不服气地看着那卷画。我一定要得到它！她对自己说。
　　伏聆不敢再让苏蕊接近他，只好随苏蕊的逼近节节退让。殷执洛在一旁焦急万分。当他看到伏聆已无路可退时，他忍不住叫起来：“小心啊！那是幻肸祖先留下的东西！”
　　幻肸的祖先留下的？伏聆一振。是这样的话，那就有办法了！他举起画轴，朝天一指。西方，月亮正要落下，画轴的一端，正是指向它。
　　无数光粒子向画卷飞去，聚集成一个光膜，把画卷紧紧包住。光膜顺着画卷向下延伸，把伏聆也裹在里面。整个膜微微流动着，让人觉得它是温热的，而这样的流动又形成动人的流光，让原本带着点阴气的伏聆看起来如同神祗一般。殷执洛看呆了，苏蕊也看呆了。
　　光粒子停止聚集，伏聆把画收到胸前，严厉地看着苏蕊。迎着这样的目光，苏蕊这才想起此时的状况，忙再次伸手去抢画卷。光膜把她带着灵力的手挡在外部。苏蕊吃了一惊，把手收回来。看来这个光膜不是装饰用的。她皱起眉头。要怎么才能穿过去呢？
　　伏聆慢慢向左边移动，使自由有更大的活动空间。这个酒店的停车场还算宽敞，虽然已被炼狱之火破坏得差不多了，仍然有足够的空间周旋。苏蕊紧紧盯着他和画卷。北风中，绑着画卷的带子随风飘荡。这一定意味着什么。苏蕊边想边向伏聆走去。忽然，她灵光一闪，飞到伏聆面前，迅速落下，掂起脚尖，毫不费力地把手穿过光膜，抓住画卷，狠命向下拉。伏聆吓了一跳，忙紧紧抓住画卷。他知道就算苏蕊再厉害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穿过这光膜，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忽然，他想起一件事，立即懊悔不已。苏蕊虽然拥有异于常人的能力，本质上还是个人，只要她卸去全身的灵力，以一个普通人的姿态接近他，便完全不用顾忌光膜的存在。等等！既然苏蕊已经卸去了全身了力量，他就有能力对付她了！伏聆诡异地一笑，苏蕊立即感到一股阴气缠住她的双手。她本能地放出灵力来抵抗，不想光膜的反应更快，她的灵力刚刚生出，她就被弹了出去。由于只有脚尖着地，苏蕊没法再被弹出后站稳，一个踉跄，重重跌倒在地。这一跤摔得不轻，她懵了一下，接着身体的疼痛刺激到她的每一根神经，她把嘴一瘪，“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这一哭，可真哭得是惊天动地，荡气回肠。她哭得很委屈，也很愤慨，而且越哭越凶，仿佛她这一哭，伏聆就回乖乖投降。殷执洛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伏聆则紧锁着眉头。只有他感觉得到，在这哭声中，一股气势冲天而起，苏蕊的力量又增强了许多。
　　过了一会儿，伏聆忽然长叹一声，自言自语地说：“东南西北四区，每个区每个千年都会出现一个人类中的佼佼者，他们所拥有的力量甚至可以改变一个世界。他们都不普通人，而且可以更加的出类拔萃。可惜，真的很可以，这个千年这个区出的这个人居然是这样！”
　　苏蕊的哭声渐渐减弱，力量也稳定了下来。她慢慢站起，拍拍身上的灰，深吸了口气，举起右手食指，轻轻点了光膜一下，光膜一震，光粒子向四周散去，这层保护膜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伏聆大惊，忙往后退，但苏蕊已抓住画卷他感到手一麻，不由自主地放开，画卷便到了苏蕊手中。
　　这次苏蕊看清了，确实有一股火向她烧来，她忙聚集力量，把火压了下去。她得意地一笑，把画打开，本来微微发着光的画却猛地一暗像是故意不让她看到画的是什么。仿佛是与这画呼应一般，周围的灯也同时全部熄灭。这下苏蕊不仅看不见画，连同周围的一切都陷入了黑暗。她忙在四周布下结界，防止伏聆偷袭。
　　晨曦终于在东方渐渐显现。苏蕊从半梦半醒中清醒过来，看看手中的画，竟不知什么候又卷了起来。伏聆呢？她忙向伏聆站着的地方看去。伏聆仍站在那，微笑地看着南方。“你输了。”他如释重负地说。
　　“她来了？“殷执洛眼睛一亮，忙四处寻找那个影子，却一无所获。
　　“她终于敢出现了？”苏蕊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南方传来一声奇怪的鸟鸣，她忙转头看去，只见一片巨大的黑云在两团火焰的陪伴下飞了过来。
　　“大鹏鸟？”伏聆皱了皱眉头。太张扬了。
　　黑云很快飞近，果然是只大鸟，而它身边的两团火焰居然是火凤凰！大鹏鸟把翅膀一收，稳稳落在围墙上。苏蕊这才看清，鸟背上竟坐着一个人！那正是幻肸。幻肸从鸟背上跳下来，看着苏蕊说：“几天不见，你的力量又增强了不少啊！”
　　苏蕊瞪了她一眼，没理她，只专心地看着火凤凰。这火焰和昨天喷出的火焰似乎是一样的？她忙打开画，顿时呆住了。“你时苏妲己？”她失声叫到。
　　幻肸愣了一下，劈手把画夺来，自己也吓了一跳。画上的苏妲己不仅和她长得一模一样，而且拿着一个水晶球，身边围绕着火凤凰，头顶上，竟然时大鹏鸟在盘旋！
　　幻肸呆呆地看着画中的苏妲己，苏妲己也在画中看着她。看着看着，幻肸突然把画一扔，让它漂浮在空中，然后取下项链上的水晶球，双手捧着，让它浮在自己手心上方。水晶球慢慢膨胀，最后变成一个半径八公分的大球。火凤凰忽然展翅，在幻肸身边环绕，大鹏鸟也发出一声长鸣，冲上天空，在她的上空盘旋。画里画外，亦真亦幻，一时间只让人恍惚，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你真的是苏妲己？”苏蕊开始害怕起来。
　　“不，我是幻肸。”幻肸的眼睛沉静如水。
　　“不可能！你们连波长都是一样的！”苏蕊大叫。
　　“我何我外婆的波长也一样。这波长是祖传的。”
　　“祖传？”苏蕊渐渐冷静下来，“你们打算祖先后代一起对付我吗？”
　　“你配吗？”幻肸冷笑一声，眼神一动，拿幅画便自动卷起来，飞到殷执洛手里。苏蕊不安地看着她，此时的幻肸和刚来时判若两人，似乎时眨眼间由普通人变成了天神。她的力量已经不是普通的超于自然的能力，那是真正的法力！法力和超自然力一比，从称呼上就已分处高下。法力和超自然力？苏蕊的眼睛一亮。
　　“我等了你这么多天，你等我五分钟不为过吧？”
　　幻肸一愣，想了想，警惕地说：“只要你不伤及旁人。”
　　“不会的。”苏蕊诡异地一笑，“我保证。”
　　幻肸眯起眼睛盯着苏蕊，过了一会儿，忽然长叹一声，说：“你这又是何必呢？生命只有一次，失去了就回不来了。”
　　“你……”苏蕊惊慌地后退一步。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伏聆开始有些紧张，他知道苏蕊想做什么，也知道幻肸要冒险，可是，如果让苏蕊得手，一切将无法挽回。
　　幻肸也有些犹豫，她想了想，走到殷执洛身边，悄声说：“呆会儿我会把我的基因存进水晶球里，如果我遇到什么不测，想办法克隆一个我。”
　　“不可以！”用灵力偷听他们说话的伏聆说：“我不允许！”
　　“让我试一下！”幻肸很温柔，也很坚定地说。
　　“不行！这样无论是输是赢都对你不利！”
　　“为什么？”幻肸不解地问，“赢了怎么会也对我不利？”
　　“如果你赢了，你的身份肯定会暴露！”
　　“哦！”幻肸以为他说的是人间这里，“反正我一直在暴露，也不在乎多这一次。”
　　“我说的不是……”伏聆突然闭了口。
　　幻肸疑惑地看着他，突然明白了：“你和殷执洛一样知道一些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对不对？”
　　“那……那只是传闻而已。”伏聆低下头，“先辈留下的传闻。”
　　“什么传闻？”幻肸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苏蕊好奇地看着他们。由什么重大的秘密吗？她拼命抑制自己动手的冲动，想知道究竟事怎么回事。
　　“既然是传闻，我们就不要理会它，好吗？”伏聆几乎是恳求地说，“你别想这么多，先解决眼前的事吧！”
　　幻肸看了苏蕊一眼，苏蕊回过神，忙戒备起来。“做你刚才想做的事吧！”幻肸冷冷地说。
　　“幻肸！”伏聆又惊又急。幻肸瞪了他一眼，不理会他。
　　苏蕊愣了一会儿，咬咬牙，闭上眼睛，脸色一变，魂魄挣扎而出。她的身体猛地倒下，顿时停止了呼吸。殷执洛吓了一跳，不明白这是怎么了，但他马上感到一股寒气逼得他透不过气来。幻肸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圆圈，圆圈慢慢涨大，变成一个泡泡，把殷执洛包在里面。
　　整个天空变得昏昏沉沉，太阳无力地挂在东方，放不出一点儿光和热。苏蕊的灵魂在幻肸旁边盘旋，找不出一丝可供偷袭的空隙。幻肸第一次集中精力，紧张地看着她。两人都在评估对方的实力，可就连幻肸本人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力量。她没有把握，苏蕊也没有。
　　对峙了一会儿，苏蕊决定试一试自己的新力量。她忽然一转向，连自己也很吃惊地‘轻易地突破了幻肸的结界。幻肸吓了一跳，及时聚集全身的力量，把苏蕊挡了回去。苏蕊停在空中，心里有了底，一丝得意浮上她没有血色的脸。幻肸有些紧张。她虽然还有一个杀手锏，却完全不会用。她心里默念着那句口诀，越急越无法领会其中的含义。伏聆忧心忡忡地看着她。是的，那是唯一的胜算，可是……
　　苏蕊再一次向幻肸冲去，这一次她显出比刚才更强的力量。幻肸用水晶球挡再自己面前，苏蕊反倒差点被吸了进去。苏蕊退回去，眉头一皱，双手一划，把幻肸困在一个极小的结界中。这时候，幻肸反倒镇定了下来。她的脑里，闪过一个疑窦：
　　九岁的幻肸在外婆的监督下努力背诵那本古老的书。休息时，外婆自豪地说：“我们是不会失败的，因为我们拥有一个十分特别的血统。”
　　“那是什么样的血统呢？”幻肸眨着眼睛问。
　　“我也不知道。”外婆摇了摇头，“这是一个秘密，一个连我们也不知道的秘密。”
　　“连我们也不知道？这个秘密真的存在吗？”
　　“真的存在。你难道不觉得，你生下来就与别人不同吗？”
　　“如果我不显现法力，不住在幻巫境，也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
　　“不，是不一样的，只不过这种不一样被掩藏起来了，连我们都不知道。”
　　“我们不知道，又怎么知道它被藏起来了呢？”
　　“祖先是这么说的，而且，这个秘密就藏在我们身边，在我们每天接触的东西当中。”
　　“哦。”虽然还是不明白，幻肸也只有点头。又休息了一会儿，她继续背书。书被一页一页地往后翻，最后到了最后一页。“外婆，这最后一个法术怎么没有说明呢？都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法术，怎么练啊？”
　　“这个法术啊！据说是要有机缘的人才能练成。时机一到，你自然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法术。不过，我们祖祖辈辈都没有碰到这个时机。若真的遇上了，就是我们该离开的时候了。这是我们最后的杀手锏，一旦练成，这个世界就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我们了。”
　　“哇！那我们岂不是成了世界主宰？”
　　“你想得美！一旦这个法术练成，一切都将发生变化，你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了。“
　　“那么严重？那我还是不要练了。”
　　“听你那口气，好象你想练就能练似的。”外婆点了幻肸的额头，“如果有那么简单，那里还轮得到你？不过，这个法术是一定要记住的，说不定你哪天真学会了呢！”
　　我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说我们不会失败？我们的不同究竟在哪？这个法术到底该怎么用？为什么一学会这个法术我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了？
　　一条线串起来，幻肸突然明白了。
　　伏聆想阻止她，但看到苏蕊再次以更强的力量出击，又把话咽了下去。怎么都比让幻肸遇险好吧？
　　幻肸闭上眼，脑里闪过那个口诀，口诀里的法术像把钥匙，在她体内轻轻以转，打开了那把“锁”。是的，那是——解除封印的法术。
　　苏蕊终于推开了水晶球。正当她的力量就要冲进幻肸体内时，变化发生了。苏蕊感到周围的气息刹那间起了变化，她对幻肸的攻击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人。幻肸和刚才的自己一样，脱胎换骨，而且变化的剧烈程度比她强千万倍。刚才的阴暗被驱散得无影无踪，太阳重新发出应有的光辉，但在这强大的气势下，它仍显得黯淡无光。幻肸浑身散发出一种气息，一种令人敬畏，高不可攀的气息。这是一种苏蕊从未感受过的力量。这力量不是属于人类的，它不可能属于人类！
　　幻肸忽然开始自言自语：“我们是不会失败的，因为我们有着特别的血统。是什么样的血统？我不知道，这是一个秘密，一个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连我们都不知道？这个秘密真的存在吗？真的存在。它就藏在这里，藏在这个法术里，一旦法术练成，一切都将发生变化，我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了。”
　　“现在，变化正在发生，可是，我仍然不明白，为什么我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了？你明白吗？”最后一句，像是在问苏蕊。
　　苏蕊愣在原地，一句话页说不出来。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她离幻肸太近了，她要逃跑。
　　“你想去哪？”她还没动身，幻肸的手就已搭在她身上，使她一动也不能动。
　　“这不公平！”苏蕊突然怒道，“你根本不是凡人！”
　　“你现在是凡人吗？”幻肸反问。
　　苏蕊愣住了。是的，她现在是鬼，不是凡人。
　　“你比我强。”幻肸苦笑道，“你还知道你是什么，我们却祖祖辈辈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
　　苏蕊回过神，挣扎着想脱离幻肸的掌控，却只是徒劳。没办法，两人实力相差太大了。
　　“你还要坚持吗？”幻肸失望地问。
　　“我不后悔！”苏蕊突然分手掐住幻肸的脖子，“没有你，一切都会在我掌控之中！”
　　幻肸抬起手，在苏蕊的手臂上轻轻一点，苏蕊的双手竟神奇地消失了！苏蕊惊恐万分。她的手没了，自己却没有一点儿异样的人，仿佛这双手本来就不存在似的。
　　“生命的代价也太沉重了。”幻肸叹了口气，“你就那么不珍惜生命吗？自己的，抑或是他人的？”
　　“生命是什么？”苏蕊冷笑一声，“那些脆弱的生命，轻而易举就能消逝，根本不值得珍惜。”
　　“照你这么说，你创造一个生命给我看看？”幻肸白了她一眼。
　　苏蕊哼了一声，别过头说：“够了！别耍我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如果你现在回头，你可以做伏聆的助手。”
　　“肸！不可以！”伏聆大惊。
　　“让我当他的助手？”苏蕊瞪着幻肸，“他配么？你把我当什么了？”
　　“把你当一个可怜的灵魂！”幻肸的口气也强硬起来。“你又把你当什么？世界主宰？对不起？你不是！”
　　“如果没有你，我就是！”苏蕊的眼睛变成红色，“我要你死，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怨灵咒？”幻肸竖起右掌，向前一送，“对不起，对我没用！”
　　苏蕊仍喃喃念着，渐渐地意识越来越模糊。当她意识到是怨灵咒倍反弹回来后，她立即闭了口。
　　“最后一次机会。”幻肸玩弄着水晶球，“你选择什么？”
　　苏蕊狠狠地瞪着她，一字一顿地说：“只要有机会，我一定杀了你！”
　　幻肸低下头，轻叹口气：“那么，对不起了！”随着“了”字吐出，苏蕊的灵魂猛地炸开，消失在空中。
　　“就这样结束了？”愣了好一会儿，殷执洛有些不敢相信地问。
　　“对，就这么结束了。”幻肸微微一笑，“没有激斗，没有天昏地暗，就这么平静，就这么结束了。”
　　与此同时，在一个人类无法到达的地方……
　　“怎么回事？那个‘千年一人’被杀死了？连灵魂也被消灭？”
　　“嗯。这股气息是……”
　　“没错，是我们的人发出的。可是……最近没有谁去人间啊？而且这股力量强得不象话，已经超过了这里的所有人。”
　　“难道是传说中的那一位……”
　　“不可能！她早就死了！”
　　“那会不会是她的后代？”
　　“这我不知道，不过看情况应该是的。不能让她就这样留在人间，我们得把她接回来。”
　　“我同意。先跟上面汇报一声吧！”
　　“好的。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