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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准备 ...

  •   姜尚在溪边悠闲地钓鱼。前不久他被妻子所逼写下休书,不想反而感到十分轻松。也许我本就不该娶妻。他庆幸地想。幸亏一切都还来得及。
      一位老人悄悄走过来,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鱼线。姜尚把线收回,线下,一根直直的针露出水面。“你就是姜尚?”老人忽然问。
      “是的。”姜尚站起来,恭敬地向老人跪下,“草民叩见西伯侯!”
      “不必多礼!”姬昌把他扶起,拿过鱼杆看了看,赞道,“苏妲己果是奇人,竟能想出这样的法子!”
      听到“苏妲己”三字,姜尚的表情愈发恭敬。不是谁都能让凡人成仙的,苏妲己在神界的地位可想而知。姬昌看出他的敬畏,心中也合计起来:这个苏妲己似乎谁也不怕,却又不敢亲自出手相助,这究竟是何道理?两人各怀心事,不知不觉站了半晌。姜尚先醒过来,试探地问:“苏妲己可有说具体要怎么做?”
      “打入朝歌。”姬昌毫不犹豫地说,“从现在开始征募军队。”
      “纣王”垂头丧气地坐在桌前,一个青衣人,一个红衣人何一个黑衣人站在一边冷冷地看着他。终于,青衣人开口了:“监兵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们解释清楚!”
      “我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纣王”抬起头看着他,“孟章,你知道监兵会怕什么人吗?”
      “他怕什么?”孟章冷笑,“这世上能驾驭我们,若不是有把柄在你手上,我们也不会在这里陪你发疯!”
      “你别说那么难听!”“纣王”忽地变了脸色,拿出水晶球说,“看看这是什么?”
      “水晶球?”三人齐呼,“你从哪弄来的?这可是那些大神才能用的东西啊!”
      “这是从凡人手上得来的。”“纣王”低声说,他不敢告诉他们,苏妲己能把水晶球的力量挡回去。
      “这太奇怪了。”孟章转头看着红衣人,“陵光,你怎么看?”
      “如果我说话有用的话……”陵光看了“纣王”一眼,“我们收手吧!这是必输的一战。”
      “收手?回去做那些神的奴隶吗?”“纣王”狠狠地说,“好不容易找到了天条的漏洞,又得到了水晶球,不在人间享福却回去被奴役?我做不到!”
      “那我管不着了。”陵光看了看太阳,“我那里最近来了两位重要的客人,这段时间我必须去陪他们,无论你们有什么计划都别来找我。”
      “我说最近怎么老见不到你。”一脸傻呼呼的黑衣人说,“是亲戚?”
      “是的。”陵光意味深长地说,“他们一直在女娲身边做事,所以我得好好陪着他们。”停了一会儿,他又说:“我得走了,不然他们会起疑心。我能帮你们的只限于此,再多的话,我会得到和监兵一样的下场。”说完,他一转身,化为一只火凤凰飞了出去。
      沉默了一会儿,黑衣人有些犹豫地问:“陵光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孟章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乌龟的脑袋就是要慢一拍!”看到黑衣人不悦地瞪着他,他忙对“纣王”说:“现在陵光也不干了,还对我们发出警告,你确定要继续下去吗?”
      “纣王”垂下头,有气无力地说:“我还能怎么办?孟章,你和我一块想想吧!一定会又办法的!”
      “那我呢?”黑衣人不满地抗议。
      “你?”“纣王”冷笑一声,“你只要准备战斗就可以了。”
      黑衣人叹了口气,说:“可我很久没有吸收亡灵的力量了,现在全身空空的,一点儿力量也没有。”
      “我把我吃掉的人的魂魄全藏在后宫了。”“纣王”指指身后,“你自己去找吧!”
      黑衣人立即两眼放光,边向后宫飞去边叫:“啊!力量!我来了!”
      “真是乌龟脑袋!真给我们丢脸!”孟章低声骂道。“纣王”却哈哈一笑,拍着孟章的肩说:“别这样说,他现在可是最主要的战斗力呢!”
      孟章低着头不说话。“纣王”突然觉得没意思,也低着头想办法。没什么头绪啊!他在心里哀叹,可是,就算没头绪也得想。要是陵光不走就好了,他的脑子是最好使的。
      由于“崇侯虎突然失踪”,姬昌顺利地占领了崇地。不久,姬昌因太过年迈去世,姬发继承了他的位置。当李羲把这一消息告诉纣时,纣显得很虚弱。“大王,你怎么了?”李羲担心地问。
      “没什么。”纣心不在焉地回答,“一切都在苏妲己的安排之下?”
      “不,姬昌回去以后苏妲己就再没出现了。”
      “就像她突然出现一样,她就这么消失了。”纣喃喃自语。
      “大王?”李羲疑惑地看着他,心里恍然有些明白,但他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测。纣忽然勉强地一笑,沉稳地说:“姬发还年轻,却文德兼备,和他父亲很像啊!”
      “西歧方面倒不令人担心,只是现在宫中情况不太妙。”李羲马上接过话题,“狍鸮封宫了,除了几名侍从,其他人全被赶了出来。不知他又要玩什么花招。”
      “我想我知道。”纣小心地看了一眼门外,“你不觉得奇怪吗?四神兽中一直只有监兵出现,现在脸监兵也不见了,狍鸮当然不会孤军奋战。也许不是监兵不见了,而是四神兽到齐了。”
      经这一提,李羲才想起另一件事:“对了!曾有人看见陵光从宫内飞出来,看来四神兽的确藏在宫中!”
      “但我不明白,四神兽的法力应该比狍鸮高强,为什么他们会听命于狍鸮?”纣皱起了眉头。李羲低下头,表示他也不知道。纣走到门前,看看院外的守卫。看来狍鸮在封宫之前特别交代了要加强这里的守卫,兵力增加了一倍,要进来得有特许。特许?纣眼睛一亮,转头问李羲:“狍鸮是否特许某些人进出宫殿?”
      “有两人。”李羲不太明白地说,“一个是费仲,因为大王需要他来传令,另一个是比干。”
      “比干?”纣沉思着,“狍鸮似乎很倚重他。”
      “是的。比干是少数几个说话仍有分量的大臣之一。”
      “难道比干也被换掉了?不像啊?”纣摇摇头,“李羲,你去比干府上看看,如果比干是原来那个比干,向他打探一下宫内的情况。”
      “是。”李羲向纣拜了一拜,“臣先告退。”说完,他低着头匆匆走了出去。纣合上门,走到床前,从枕下拿出一个未雕刻好的人像,端详了半天,忽又把它折成两半,抱着头倒在床上。
      比干看着一地的龟壳,正在冥思破解的办法,李羲领着一群侍卫冲了进来。比干仍望着龟壳,不紧不慢地问:“大王又有何吩咐?”
      李羲哼了一声,把一把剑丢在地上,一片龟壳被震得翻了个个儿。比干“哎呀”一声,惋惜地说:“卦阵全乱了。”说着,他拾起剑,把它递给李羲。“这东西杀气太重,会乱了它们的灵气。”比干不慌不忙地说。
      “别给我装傻!”李羲怒气冲冲地说,“大王有令,要拿你的心下酒!”
      “哦。”比干仍伸着手,“这剑太长了,换把匕首给我。”
      李羲一愣,小心地递了把匕首给他。比干接过匕首,在自己的胸口一划,把手伸进胸腔里,掏出一个血淋淋的心脏来:“是这个吧?”
      李羲几乎要吐出来。比干的脸一下子变得异常阴冷,心脏在他手里一张一缩,似乎还是个活物。李羲害怕地往后退,一个冰冷的东西突然从后面抵住了他的脖子。他慢慢回过头,看见一把剑浮在空中,剑尖正指着他的喉咙。“你、你不是比干!”他惊慌地大叫。
      “不,我是比干。”比干缓缓地说,“我已经做了几十年的比干了。是的,几十年了。”
      “不,有一百年了。”一个女声冷冷地说。李羲又惊又喜地看着比干身后,是苏妲己!
      “你还在凡间啊?”比干捂着胸口,伤口渐渐愈合,“想越权杀了我吗?”
      “当然不!”苏妲己手一指,浮在空中的剑便落了下去。“不过,就快了。我已经向上面提交了申请,你知道,陛下迟早会批准的。”
      比干沉默了一会儿,叹息着说:“这种制度真是残酷啊!妲己,难道你不怕到时候被处决的是你吗?”
      苏妲己冷冷一笑,傲慢地说:“如果我真这么丢脸反被你处决了,我也没话说。”
      “别太得意!”比干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你自己也很清楚,你也不是万能的!”
      “我知道!”苏妲己不耐烦地揉了揉耳朵,“懒得听你罗嗦!”她边说边瞪了李羲一眼,“你还愣着做什么?快回去复命!”
      李羲回过神,忙向屋外跑去。比干想去拉住他,却被苏妲己一只手就挡了回去。比干这才恍然大悟:“啊!我居然给你开了禁!真该死!”
      “才开了一小条缝而已啊!”苏妲己噘起嘴,“比起来你更有优势,不用管那么多禁令,而且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只是不敢告诉狍鸮而已。”
      比干哼了一声,鄙夷地说:“我不敢?你也太小看我了!”
      苏妲己打了个呵欠,摆摆手说:“现在告诉他也不迟啊!不跟你吵了,没意思,你现在也不敢跟我动手。我走了!”说完,她退到阳光下,渐渐溶入光线中。比干深吸了口气,表情渐渐平静下来,一丝阴冷的笑浮上他的嘴角。
      纣在屋里焦急地等待着。已经过去六天了,怎么一点儿消息也没有?他走到门口,向院子里看了看,又走到桌旁,过了一会儿,又走到门前。如此十几次,角落里突然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你安静点好不好?他来不了了,你不用等!”
      “苏妲己?”纣心中一动,失声喊了出来,却再没有回答。“你在哪?我知道你就在附近,出来好吗?我一个人都要疯了!”
      “我知道孤独有时候会让人疯狂,可据我所知,你不是耐不住寂寞的人。”苏妲己的身影慢慢在光中闪烁,“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知道你已经尽力在抑制自己,可是,你知道吗?刻意的抑制只会让自己陷得更深!”
      “可我已经没有办法了。”纣无力地靠在门框上。
      “我倒是可以施法让你忘却,但这样会有副作用,一般是不被允许的。你自己好好想想,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是一国之君,要把心思全放在国家上,有些东西必须舍弃!”
      “舍弃?”纣捂住胸口,“我可以选择舍弃王位吗?”
      “你疯了!”苏妲己又惊又怒。突然西方发出一声巨响,纣吓了一跳,刚想去院子里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到苏妲己急促地说:“糟了!西歧出事了!我已经在这里布了结界,你千万不要走出这间屋子!”
      “发生什么事了?你要去西歧吗?”纣忙问。没有回答,苏妲己已经走了。纣失落地走到屋子正中,久久地站着,一动也不动。
      当苏妲己赶到时,姜尚已经奄奄一息。一只黑色的巨龟在空中耀武扬威地摆动着头尾。它的下方堆着数不清的尸体。它看到苏妲己,似乎吃了一惊,慢慢降落下来,化为人形,疑惑地看着她。苏妲己向前一步,它就后退一步。苏妲己忽然身形一动,闪到它面前,它立即感到周围的空气凝结住了,令它动弹不得。
      “我早就听说执明的智商要低些,没想到竟低成这样!”苏妲己惋惜地看着它,“他们让你一个人来你就一个人来?你不知道狍鸮时仗着自己变化的是纣王才活到现在的吗?”
      执明瞪着眼,并不答话。苏妲己撇下它,在尸体堆中走着,脸色越来越难看。姜尚疑惑地看着她,发现她目光闪闪,竟是在哭泣。“苏姑娘,你怎么了?”他不安地我。
      苏妲己抹去眼角的泪珠,低声说:“我最引以为自豪的就是创造和复活,可现在看到那么多冤魂,我却不能救他们!”
      “为何?”姜尚不解地问。
      “那是违背自然的。神界早有规定,除非在一些特定的情况下,不允许施展任何违背自然和影响人间的法术。”执明代为答道。它的脸色已转为恭敬,因为它知道“生”比“死”需要更强的法力。对于眼前这人是谁,它再笨也猜出了七八分。
      苏妲己深吸了口气,突然变了脸色,狠狠地说:“你回去告诉狍鸮,秋收之后,周对商宣战!”停了一会儿,她又冷冷地说:“他也该行动了。这一次,狍鸮想脱身也脱身不了了!”
      执明一震,发现自己可以活动了。它刚想问苏妲己她是否是它想到的那人,苏妲己瞪了它一眼,怒喝:“还不快滚!”执明立即乖乖地闭着嘴,向东方飞去。
      此时,朝歌宫中正沉浸在一片恐惧之中。执明慌慌张张地飞回来,开口便喊:“苏妲己她是……”刹那间,它的声音卡在嗓子里出不来了。它惊恐地看着殿内,“纣王”和孟章正跪在一个人面前。是盘古!
      “你被那女人给吓回来了?”盘古慢悠悠地问,黑色的眸子闪着凶狠的光。他穿着一件水晶丝织成的衣裳,正如以前在神界一样。
      “盘……盘古大神,您……您还活着?”执明结结巴巴地问,孟章瞪了它一眼,想告诉它说错话了。
      “是啊!我没死。当年苏妲己没敢杀我,只在我身上打了个封印,百年之后,封印自消。”盘古并不生气,反而悠闲地坐着,“我一直在你们身边,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
      执明愣了一会儿,忽然想起苏妲己刚才说的话,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说狍鸮无法脱身了。他又想起前一句话,忙说:“苏妲己说,秋收之后,周向商宣战!”
      “还用凡人打吗?”“纣王”瞪了它一眼,“既然大家都已站到明处,我们几个去就行了!”
      “不……”盘古指着执明,拉长了声音说,“不让凡人打战,又哪来亡灵让执明吞食呢?对吧?执明?”
      执明一震,颤抖着说:“我这卑微的法力……”
      “我当然不会让你去对付妲己!”盘古瞪了它一眼,“妲己是我的!你们的对手是火凤凰、大鹏鸟和姜尚!”
      执明掰着指头数了数,大叫起来,“不对,它们有四个,我们只有三个!”
      “所以才要你多吃点亡灵去对付那对火凤凰!”盘古有些不耐烦,“真是乌龟脑袋!”
      执明低下头,不敢再吭一声。
      苏妲己走到纣身后,做了个向外扯的动作,然后专心地看着天上。许久,她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在地上画了一个圈,让纣走进去。圆圈上渐渐升起一道光柱,周围的景色变得模糊起来。远方传来说话声。声音越来越近,最后竟如在身边。光芒渐渐减弱,周围的景物又显现出来。纣惊讶地看着四周,站在圈外的姬发和姜尚也惊讶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姬发和姜尚才清醒过来,跪下说:“臣姬发(姜尚)叩见大王!”
      纣王茫然了好一阵才弄懂他正在西歧。地上的圆圈已经消失了,一切就像做梦一般。“我怎么会在这里?”他懵懵懂懂地问。
      “是苏妲己送您来的。”姬发答道。
      纣松了口气。太好了,以前的一切都不是梦!他被自己吓了一跳。我为什么要庆幸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多人因此死去,各位大臣,还有无辜的黎民。如果那只是梦……他捂住胸口,脑里越来越乱。
      姜尚把一切看在眼里。他叫来两名婢女,小声吩咐:“你们扶大王下去休息!”
      “是!”婢女们行了个礼,扶着纣向后走去。纣没有反抗,他真的想休息一会儿。
      姜尚看着纣走远,合起双手,恭敬地问:“苏妲己,你在吗?”
      “我在。”苏妲己从光中浮了出来。
      “有句话也许不该说,可是……”姜尚犹豫了一下,“我觉得,纣已经不适合做我们的大王了。”
      “哦?”苏妲己懒洋洋地说,“由谁做你们的王应是所有人意志的结果,与我无关。”
      “君权神授,不是吗?”
      “君主的权利是人民给予的,与神无关。”苏妲己仍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神界并不是管理人间的地方,相反,随便插手人间的事物是被禁止的。”
      姜尚一愣,眼前浮现出一具具血淋淋的尸体。“就像你有能力复活那些士兵却不能那么做一样?”姜尚有些迷茫。
      “对,就像那样!”苏妲己失落地低下头。
      “神不是应该给予我们庇佑的吗?”姜尚更加茫然。
      “那也是为了你们好。”苏妲己低声说,“很多事你们不明白。”
      姜尚沉默了一会儿,喃喃地说:“那样的话,做神又有什么意义呢?”
      苏妲己一怔,嘴角动了动,似是想笑,又像是要哭。许久,她摆摆手说:“不谈这些了。姬发,你可准备好了?”
      “兵马、粮草都已准备充分,随时可以出发。”姬发恭敬地回答,“只是寒冬将至,恐怕对行军打战不利。”
      “这不打紧,我自有安排。”苏妲己的精神略恢复了些,“另外,我要带着姜尚暂时离开一段时间,你封住消息,别让其他人知道我们不在。”
      姬发低头“嗯”了一声。苏妲己把双手合在胸前,地上便出现一个黑黝黝的大洞。她看看姜尚,指了指洞里,姜尚犹豫了一下,跳了下去。苏妲己又看了姬发一眼,一只脚踏在黑洞上,立即沉了下去。
      姜尚渐渐习惯了周围的黑暗。前方是一座奇形怪状的不知是什么东西搭建的房子,其他地方则什么也没有。他走道门前,发现门只是虚掩着。他推开门,两团绿色的光迎面扑来,他忙一闪,衣服却还是被抓破了一条缝。他定了定神,再看那东西,却是一只黑色的巨犬。黑犬的身体微微往后缩,喉咙中发出愤怒的低吼,似是要驱逐这个不速之客。姜尚站好,向它鞠了个躬,不紧不慢地说:“在下姜尚,误闯至此,如阁下不许在下进入,请指条明路,在下即刻离开。”
      黑犬愣了一下,突然打了个喷嚏,大声叫道:“妲己,我真同情你!好不容易又机会点化一个人,却是这样一个傻瓜!”
      苏妲己阴着脸从门内走出来,狠狠地瞪了它一眼,回头对门内说:“你好好管管你这只狗,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我可管不了它!它的脾气可都是你惯出来的。”门内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不过这个人也太弱了,你确定要带他去那里?”
      “当然要去,不过先得在这里呆一两天。”苏妲己指着黑犬对姜尚说,“这是冥府的守门犬,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把它打倒!”说完,她转身走进门里,把门重重关上。姜尚哆嗦着向黑犬看去,黑犬咧开嘴,露出两排尖利的牙齿。姜尚鼓起勇气向前迈了一步,黑犬一伸嘴,咬住了他的大腿。他惨叫一声,却不敢强行缩回腿来。怎么办?他闭上眼睛想。画符一定来不及,也没有道具,法力根本施展不出来。
      “真正的法术是不需要道具的!”门内那个男声喊道,“想想平时法术是怎样用出来的吧?不要被假象欺骗了!”
      “就你多嘴!”苏妲己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巨响传出来,“老老实实处理你的公务!”
      房内果然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姜尚努力按那人指示的回想,却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黑犬似乎咬累了,松了口,吐出两口血,狡诈地看着他。姜尚发现它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脖子上。“不要!”他大叫,想逃跑,被咬伤的那条腿却不听使唤。忽然,他发现自己手上不知何时多了支桃木剑,与此同时,黑犬也扑了过来。他忙将剑向它刺去,黑犬却穿过了这支剑,身上并没有任何损伤。姜尚大惊,手已触到了黑犬的皮毛。突然,黑犬哀叫一声,滚到一边,而那支桃木剑也消失了。他愣了一会儿,忽然有些明白了。
      黑犬爬了起来,这一次它的眼神锐利了许多。姜尚紧张地看着它,心灵仍然没有底。他试着挪了两步,腿上的痛楚并没有刚才厉害。黑犬再次扑了上来,姜尚慌忙用手一挡,却把手臂送进了黑犬口中。情急之下,他也张口向黑犬咬去。黑犬没有反应。他惊恐地看着它,发现它眼里满是鄙夷。还有什么办法?姜尚快速运转自己的大脑。火是肯定不行的,他和它谁更擅用火还说不定呢!它怕什么呢?
      苏妲己在屋里看着一个黑影批改公文,眉头越皱越紧。黑影抬起头,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干你的活!别看我!”苏妲己呵斥道,黑影又乖乖埋下头。屋外屋内都安静得可怕。苏妲己不耐烦起来。这个姜尚真是迂腐得厉害!如果不能从万物相克的观念中摆脱出来,他永远也赢不了。
      姜尚几乎绝望了。他实在想不出什么可以克制黑犬的东西。黑犬仍紧紧地咬着他,没有像上次一样放松警惕。姜尚把心一横,闭上眼睛,让自己的意念进入黑犬体内。黑犬观察着这意念的变化,牙齿不禁松开了些。当这意念开始向它神经渗入时,黑犬完全松开口,聚精会神地把这意念抵回去。突然,意念消失了,黑犬定睛一看,却是姜尚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这……这……”黑犬大汗。
      当姜尚醒来时,他的伤口已经停止流血。黑犬不知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翻滚的岩浆。姜尚并不知道岩浆是什么,但它散发的热气足以让他认识到它的厉害。他低头看看身下,只有一块仅供一人容身的满是气孔的火山岩。他想站起来,火山岩立即摇晃个不停,他忙停下,这才明白这石头是浮在岩浆上的。岩浆中不断冒出大串大串的气泡,气泡一破裂,里面的气体便带着一股热浪向四周翻滚而去。姜尚的上空黑漆漆一团,似乎什么也没有。忽然,姜尚听到从岩浆下传来隆隆的声音。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他心头。他紧紧抓住浮石,全神贯注地感应四周的变化。大地剧烈地颤抖着,岩浆不安地翻滚起来。猛地,一股强大的能量从岩浆里冲出来,把岩浆和浮石向上推去。浮石带着姜尚高高飞起,在空中停了几秒中,又落下来没入岩浆内。苏妲己突然出现在岩浆上空。她冲进岩浆中,却只有那块浮石在翻滚。刚才那不是幻觉!苏妲己飞回岩浆之上,抬头看着上方。刚才姜尚冲上天空时,空间出现了变化,姜尚落入了其他空间。那个空间的波长是她从未遇到过的。难道这个世界还有其他未被发现的空间?苏妲己不安地想。每个世界都有五个空间。现在这里是冥界缩杂的空间,加上神界和人间界,另外两个作为通道的空间,这个世界五个空间已经齐全了啊!莫非是我感应错了?苏妲己忙搜索了一遍各个空间,到处都没有姜尚的踪影。苏妲己捂住胸口,不敢相信地看着姜尚消失的地方。不可能是掉到其他世界的,那样的话,其他世界的负责人会立即发现并通知她。只有一种解释,这个世界还有其他空间!
      纣在桌前对着一盘水果发呆。在西歧的生活与以前被软禁时并没有什么不同,虽然现在不让他出门时为了战略需要。一个人走到他身边,重重地叹了口气,坐了下来,他转头一看,竟是苏妲己!“你怎么来了?”他惊喜地问。
      “出了点小问题。”苏妲己愁眉苦脸地说,“我觉得不可以告诉姬发,倒是可以跟你说说。”
      “什么事?”纣高兴而又不安地问。
      “我把姜尚弄丢了。”
      “啊?”纣愣住了。
      “我只是想帮他激发出潜能,没想到激过头了。”苏妲己苦着脸说,“他在情急之下打开了某个空间,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如果三天内无法把他找出来,他就死定了!”
      纣听得一头雾水,但仍安慰她说:“不是还有三天吗?你法力那么强,姜尚能去的地方你还能去不了?”
      “这不一样!那是空间,是看不见摸不到的东西,而且连上界也不知道这个空间的存在……”苏妲己气馁地趴到桌上,“这让我如何找啊?”
      “看不到摸不到的空间?”纣努力想象着,不知为何,他脑里出现的都是方形的东西。“空间像大地一样是方的吗?”
      “大地是方的?”苏妲己扬起嘴角,笑容却冻结在脸上。“对了!”她大叫一声,打开一个黑洞飞了进去。纣还没反应过来,苏妲己和黑洞已消失在他面前。又走了。他摇摇头,继续对着果盘发呆。
      苏妲己飞到岩浆上方,闭上眼,全身发出耀眼的光芒。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身上的光芒消失了,周围却有青色的光向她照来。她仔细看着这光,耐心地找着。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发现了一条很细很淡的蓝色光。就是它!苏妲己松了口气,脸上微微有了笑容。和冥界相连的只有人间界和一条通道空间,沿着这个方向在这三个空间之间找,应该能找到!
      然而,直到她走到这道光的尽头也没有找到一点儿哪怕是有些异常的东西。比想象的摇难啊!苏妲己让自己静下心来,仔细做了一番分析。凭她的力量还不能对空间光谱线进行分层解析,否则让色光逐层变化就简单多了。再一点点地搜索一次吗?刚才没找到的话,这次找到的机会也不大,而且就算找到了恐怕姜尚也早被饿死了。得另外想办法。苏妲己以坐着的姿势浮再空中,呆呆地看着那条蓝色的线。最块的办法只有“案情重演”,虽然成功的几率很小,但那是唯一的机会。苏妲己站起来,撤去空间光谱线,飞回岩浆上空。位置,实际力量,当时的状态和心情都必须一模一样。其他都好说,可当时的姜尚是种什么样的心情呢?苏妲己静静想着,身体渐渐起了变化。
      大地颤抖起来,岩浆带着怒吼向上冲去,浮石沉进岩浆中,上面一个人也没有。
      姜尚已经奄奄一息。四周比冥界更加黑暗,他完全无法看到周围的情况。没有光,没有大地,呼吸也越来越困难。忽然,下方一个亮光一闪,一股新鲜且带着热气的空气扑面而来。周围渐渐明亮起来,他听到一个轻柔的声音:“我终于找到你了。”是苏妲己。姜尚放心地微微一笑,晕了过去。朦朦胧胧中,他听到一男一女的对话。
      “他这个样子真的能行吗?”
      “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打开脸我们也不知道的空间,他的意志力很强,我没有看错人。”
      “你还真是放心,也不怕盘古偷袭。”
      “他有他的骄傲。”
      “是啊!”男子的声音变得十分尖刻,“他最看不起的就是我们冥界,你带着姜尚从人间消失,他去哪找也不会来这里。”
      “你也别在意那么多。对了,我回去看看申请批下来没,姜尚就暂时拜托你。”
      “你不带他去那里?”
      “已经没这个必要了。毕竟那里本就不是他该去的地方。”
      “哦。那好吧!这里就交给我,别忘了留意人间的动静。”
      “当然,神界随时都有人盯着人间状况的。”女声清晰了些,“姜尚,你别忘了,你是一千年才出一个的神之侯选,了解自己,才会有超越。”
      姬发登上城墙,满怀心事地看着黄澄澄的田地。终于到收获的时节了!他的目光越过田野,投向高高的天空。此时那些神在做什么?他脑里闪过苏妲己的脸。为什么苏妲己偏偏选中周?有什么暗示吗?他摇摇头,想摆脱那荒唐的念头,但仍忍不住去想。姜尚说纣已经不适合做王了,苏妲己并没有反对。是改朝换代的时候了吗?姬发的心跳加快了。
      一群士兵从城门下穿过,领头的军官骑着马沿着田边喊:“武王有令,商周交战在即,请大家抓紧时间收割,以免误了收成!”
      田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姬发隐隐听到有人高喊:“纣王无道……”百姓都不知道朝歌里的“纣王”是狍鸮,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姬发心事重重地从城墙上走下来,魂不守舍地走到军营前,将士们见了他忙纷纷下拜。他条件反射地请他们起来,又继续想着心事。将士们奇怪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今天怎么了。左右搀着他走上观战台。今天是开战前最后一次演练,然而,所有的紧张气氛都被疑惑所代替。
      一个人走到姬发身边,轻咳了一声,姬发立即清醒过来。他看了旁边的人一眼,心虚地低下头。别人不认识那个人,以为他只是一名侍从而已,只有姬发知道,他是纣,真正的大王。调整了一下心情,姬发重新抬起头,示意演练开始。
      战鼓震天地响了起来,士兵分成两队,互相撕杀起来。观战台上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战斗就结束了。纣惊讶地看见其中一队士兵完全被另一队俘虏,而且几乎没有伤亡!姬发也惊讶万分。这种打法是苏妲己传授的,他从未想过会有如此大的威力!“打战不是打架,一味地厮杀只能造成无谓的伤亡。军队是一个整体,当他们集体合作而不是只顾着对付眼前的敌人时,他们往往能以更小的损失获得更大的胜利。”这是苏妲己教授这套战术时所说的话。姬发刚觉得自己明白了些,却发现士兵又分开了。这次其中一队把精锐部队分开,分别排在最前和最后,中间夹入老弱病残。一声令下,两支队伍向对方冲去。前排的精锐部队刚占了点上风就向后撤,后面的老弱病残涌上来,刚好与对方打个平手。忽然对方队伍后军旗一晃,杀声震天,却时刚才的精锐部队绕到了后方。老弱病残立即回撤,后排的另一支精锐杀上来,一会儿就制服了对方的先遣部队。
      姬发许久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而士兵们已经开始第三次演练。将军们镇定地指挥着,又是一次全军俘虏。“好!”姬发情不自禁地喊出声,士兵们立即停下来,恢复成整齐的队列。几名将军走上前,齐刷刷地跪下,等着姬发训话。姬发忙走下台亲自把他们扶起,关心地说:“辛苦你们了,想出那么多战术!”
      “全靠武王指点!”将军们齐声说。姬发教给他们第一套战术时让他们好好钻研,从里面看出新的东西来。这也是苏妲己的交待。想到苏妲己,姬发不禁有些担心。明日就要发兵,苏妲己和姜尚却都未回来。莫非他们忘了时间?姬发知道苏妲己的能力,她绝不可能临阵退缩只有猜作“忘了时间”。他看着整齐的队伍,强压下心头的不安,走回台上大声说:“商以暴治国,草菅人命,下至黎民,上至诸侯,无一幸免。今我大周奉天命出兵伐商,还天下太平!明日日出之时,从此地出发。凡不赞同或家有难处者可告之伍长,即日放回家中,每人赐良田五亩以为民生之用。”
      士兵们振臂高呼,没有一人有退缩之意。姬发正得意,忽见一片黑云飞来。练兵场上立即安静了下来。黑云飞近,却是一只大鸟。大鸟在空中盘旋了一阵,缓缓落下。姜尚从鸟背上爬下来,走到台上一个同时面对姬发和纣的地方跪下说:“臣姜尚叩见大王!”
      “快请起!”姬发忙扶起他,“苏姑娘呢?”
      “妲己是东方众神之首,岂会总在人间逗留?”出乎意料地,大鸟开口回答。姬发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问:“请问您是……”
      大鸟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昂着头不说话。姜尚尴尬地干咳一声,轻声回答:“它是大鹏鸟,是苏妲己的坐骑。”
      “啊!原来是神鸟!”姬发赞道,“果然与凡间的鸟兽不同,举止之间自有一股不凡之气!苏妲己的坐骑自然更是法力高强,更高于普通的神兽!”
      大鹏鸟被他说得飘飘然,神色缓和了些。它把头稍稍低下,威严地说:“凡间不都称妲己为女娲吗?怎么你倒叫她苏姑娘?”
      这一下举座皆惊,纣先失声喊了出来:“苏妲己是女娲?”
      “你们不知道?”大鹏鸟比他们还要惊讶,“凡间不是还有供奉她的庙宇吗?”
      纣想起女娲庙里那尊塑像,与苏妲己比起来简直是天渊之别!姬发倒是精神一振。他走到观战台前端,激动地大声说:“这次伐商正是苏妲己,也就是女娲娘娘的意思!有女娲支持,大周必胜!”
      “大周必胜!大周必胜!”练兵场上呼声振天,似乎已经赢得了胜利。大鹏捂住耳朵不安地想:我没泄露什么秘密吧?
      女娲支持周伐商的事很快传遍了整个辛邑(周灭崇后定都辛邑),全城一片欢腾。姬发和将军们回到侯府,姬发请将军们坐下,他们却看了看纣,向姬发使了个眼色。姬发为难地看着纣。讨论军机要事时闲杂人等要一律避开,可纣毕竟是大王,虽然将军们并不知道。
      纣察觉了这情形,微微向姬发欠了欠身,默默地走了出去。姬发忙追上去,刚要开口,纣抬手阻止了他。“你们谈吧!我回房休息。”纣淡淡地说,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姬发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回头看看厅内,将军们正疑惑地看着他们,再看看纣,他已经走远了。姬发又站了一会儿,等看不到纣后才返回厅内。一位将军疑惑地问:“武王,刚才那是什么人?”
      “是女娲带来的人。”姬发恭敬中带着些不屑,但没有人察觉。姬发示意其他人坐下,自己坐到主位上,待所有人坐好后问左边的诸位将军:“现在共变化出多少种战术?”
      离姬发最近的将军站起来,恭敬地回答:“回武王,已变化出十七种。”
      “很好!”姬发又转头看着姜尚,“姜丞相,你可知女娲何时会来?”
      “苏……女娲娘娘说她要等一件重要的东西,等她一拿到那东西就赶过来。”姜尚坐在椅子上回答,“另外,她说狍鸮那有人压制,我们只管放心地打过去。”
      “狍鸮?”将军们不解地看着姬发。姬发看了他们一眼,不慌不忙地说:“狍鸮和四神兽在宫中作乱才使大商遭此大劫,这也是女娲娘娘插手进来的原因。”
      将军们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姜尚疑惑地看着姬发,嘴巴张了张,却什么也没说。姬发深吸了口气,低声说:“那么,我们现在来商量明天该走的路线。”
      空气一下子紧张起来。本来每人心里都早已确定了一条路线,现在却犹豫起来。这样走振的对吗?他们不安地想,生怕当初遗漏了什么。唯一镇定的是姬发。他微笑着看着将军们,脸上带着必胜的骄傲。
      纣低着头走向自己的屋子,一片黑云悄悄跟在他身后。突然,纣被路上的一块石头绊了一下,跌倒在地。一个洪亮的笑声从他身后传来,他惊慌地回头,却是大鹏。“有什么好笑的?”纣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我笑你这样的人也敢打妲己的主意!”大鹏的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从上界到神界到冥界再到人间,怎么也轮不到你!”
      纣看了大鹏一眼,没有说话。大鹏的目光突然黯淡了下来。它向东方看去,低声说:“你以为你这样很可悲吗?必起妲己你不知道有多幸福!那些条文总是那么残酷,把她伤害了一次又一次,最后还要给她致命的一击!”
      “她怎么了?”纣急切地问。
      大鹏鸟摇了摇头,鄙夷地看着他说:“这你无权过问!”
      纣的心一下子跌进谷底。一只火焰形成的翅膀拍了拍他的肩,一个清脆的声音说:“大鹏就是这样,心眼比较坏,你不用太在意。”
      “你说谁心眼坏呢?”大鹏鸟狠狠地瞪着那团火焰,“小心我灭了你!”
      “你敢!”大鹏鸟身后,另一团火焰狠狠地踹了它一脚。大鹏鸟惨叫一声,跳开两步,气愤地看着它们:“你们夫妻俩不要太过分了!”
      “我们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吗?亲爱的?”纣身边那团火焰貌似无辜地看着另一团火焰。另一团火焰“噗嗤”一笑,柔声说:“凤,别逗它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大鹏鸟是没有幽默细胞的。”
      “对,而且它的心和羽毛一样黑。”凤尖刻地说,“不愧是那个人调教出来的,没有良心!”
      “你们闭嘴!”大鹏怒吼,“你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空有那么强的力量,却一点儿头脑也没有!你们自认为很商量吗?妲己伤心痛苦的时候你们又在哪?”
      “你以为什么真的不把那当一回事吗?妲己她……”
      “凰!”凤低声吼道,“在凡人面前说话小心点!”
      凰看了纣一眼,知趣地闭了嘴。大鹏钦佩地看着凤,心里不得不承认,由苏妲己调教出来的凤就是比自己心思缜密些。
      纣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三只神鸟。他虽然不知道它们之间的关系,但从它们的谈话中可以判断它们都与苏妲己有关。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苏妲己似乎正陷入一个痛苦的深渊。
      天渐渐变暗,又渐渐明亮。在全城百姓的欢呼声中,整齐的军队浩浩荡荡地走出城门。三位将军带着一支十万人的军队打前锋,之后是姬发和姜尚的战车以及五十万人的主力部队,最后是二十万人的后卫部队及粮草队伍。纣穿着护卫的军装,尽量不露声色地站在姜尚旁边。战争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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