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穿越者和猎人的兼容性》灰方

20、测试——二号门

　　小杰背着一个布包跟在一个男人后面走在集市上。
　　说是集市，其实也就是数个小摊围绕的街道，但是这里的人还是挺多的。
　　男人名叫乌里，是小杰“醒来”后第一个看见的人，小杰没有玩过这样的游戏，甚至没玩过电子游戏，所以他就跟着乌里，他说什么就做什么。
　　乌里是一个小商贩，但是这次出来只带了小杰，因为他要出售的东西珍贵且禁忌，小杰是他认识不到两个月的孤儿，如果计划不顺利就可以让他顶罪。
　　梅卡尼斯是南方的一个小诸侯，而她对乌里手上的东西很感兴趣。乌里无法直接联系到更有权势的人，她也算是借助梅卡尼斯的势力得到更好的生活。
　　本来是双赢的，然而——
　　“厨房着火了！”
　　“蔓延了！”
　　“快来救火！”
　　而在大厅的乌里和梅卡尼斯的交流也不算愉快，他拍拍小杰的肩膀，“我去看看怎么回事，你待在这里。”
　　小杰点了点头。
　　大厅里只剩下他和一队士兵。
　　最后外面的骚乱平息的时候，回来的只有梅卡尼斯和她的心腹敢言。
　　“大人，商贩跑了，他怎么办？”士兵长问道。
　　梅卡尼斯带着怒气打量了一下小杰，“把他和那个点火的小子关在一起，在领地内通缉那个商贩。”
　　“是。”
　　于是小杰又成为了囚犯。
　　但是，成为囚犯也有一个好处，他见到了奇犽。
　　奇犽见到小杰也很高兴，然后开始了他的抱怨。
　　先是被当做奴隶买给了梅卡尼斯，然后在厨房里被人使唤，他本来想要点个火趁乱跑的，但是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身手。不，不是高估，而是还没完全适应被削弱至此的身体。
　　“我现在的实力不到我以前的十分之一！”奇犽气鼓鼓地说。
　　比起小杰来，他的确是狼狈至极，头发脏乱，衣服也不合身，小腿和手臂都露在外面也没有鞋子穿。
　　小杰从偏大的领口看到了奇犽肩后的奴隶印记，心疼又生气。
　　“这只是游戏里的身体而已。”奇犽倒是不太在意，“要不是这里的身体那么弱，我早就把看守的那些人都杀光了。”
　　“最好不要这么做。”突然有人说道。
　　“你是谁？为什么这么说？”奇犽看向身影的来源，是监狱的卫兵。
　　她接近的时候自己竟然没有发现！这一认识让奇犽感到懊恼的同时也开始警惕起来了。
　　“因为中央集团重视生命，即使是在游戏里随意杀人也会受到惩罚。”史跋说道，“而我无法确定我是否会受到牵连。”
　　“你也是考生？”
　　“是的，我叫史跋。”史跋说，“考试里的小孩还是挺引人注意的。”
　　“我是奇犽。”
　　“我叫小杰。”小杰说道，“史跋姐姐，你能不能帮我们出狱？”
　　“那是你们自己的问题。”史跋说道。
　　小杰点了点头，并没有因此不开心，“谢谢你告诉我们考试的要点。”
　　史跋点点头，又往远处巡逻了。
　　奇犽叹了口气，“她就算不提醒我也没那个机会……小杰，你是怎么被抓进来的？”
　　于是小杰开始跟奇犽讲他醒来之后发生的事情。

　　“福子大人，半藏大人。”侍从对待两人十分恭敬。
　　王宫发布了一则招贤令，说是招贤，不如说是搜集炮灰。
　　两个月前就在接近梅卡尼斯的封地出现了一次大地震，地震之后出现了一道深渊，许多对此好奇的人士包括王室与诸侯派出的官员都去探查了深渊。
　　然而能够找到路的人寥寥无几，找回回来的路的人更是只有乌里一个人。
　　梅卡尼斯自以为在自己的领地可以控制乌里，但是乌里却半路忽悠了小杰来当诱饵，又用梅卡尼斯的通缉令宣传了自己，如今已经凭借手上的东西成为了王室的宾客。
　　此次王室要求诸侯出自己的卫队往深渊去，梅卡尼斯自然不会拿出自己的精兵，于是她就在四处搜集勇士和雇佣兵，还让监狱的犯人充数，临时组建队伍欺瞒王室。
　　也亏得她小气做派封地又小，国王也懒得跟她计较。
　　福子和半藏一开始就是被雇佣骗进来的，等到他们和其他人一样知道这件事之后，倒也没有什么不安，首先两人对自己的身手很有信心，其次也是因为游戏没有半点提示的缘故，两人就偏向顺应自然。
　　因为两人出色的武艺，梅卡尼斯一度想要留下两人，最终被婉拒，他们就成为了队伍的头领，然后得到了一个侍卫长的头衔。
　　小杰和奇犽也因为这次机会出狱。

　　“你们……还混得挺惨的。”半藏说道。
　　福子似乎被戳中了笑点哈哈大笑，“哈哈哈，你们怎么会被关进监狱啊？”
　　“说来话长。”小杰说道。
　　“敢言！”福子对梅卡尼斯的心腹招招手，“这两个矮个子要怎么让他们装成士兵嘛？要把裤腿挽起来吗噗哈哈哈哈哈——”
　　“……你是在笑这个啊？”半藏不太懂这个有多好笑。
　　“他们可以当两位的侍从。”敢言微笑着说，“像两位这样的勇士没有人照顾琐事怎么行呢？”
　　福子闻言弯腰圈住奇犽的脖子，“那这个我要了。”
　　接着又放开手后退三步，“你们还是先去洗个澡吧。”
　　奇犽气得磨牙，“不用你提醒，小杰，我们走！”
　　“哦，哦！”小杰连忙跟上。
　　他们的确为个人卫生这件事犯愁很久了。
　　将卫队整编好之后，属于梅卡尼斯的二十人小队就出发了。
　　嗯，没算上奇犽和小杰，两人是附带的。
　　“哈哈哈哈，就像是去游乐场的时候半票和免票一样。”
　　“不要笑了！”奇犽生气道，“你从小就很高吗？”
　　“从小我就没有输给过同龄人！”福子骄傲地说。
　　小杰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奇犽，垫了垫脚。
　　奇犽当然注意到小杰的这个小动作，嘴角微弯，“哼，高个子很了不起吗？等我像你那么大了一定比你高。”
　　福子扫了扫刘海，“那可不一定。”
　　“福子姐姐，你有多高呢？”小杰问。
　　福子想了想，“最近两年没量过，反正不会低于一米八啦。”
　　小杰算了算自己的身高和每年长高的长度……算不清。
　　福子笑着拍拍小杰的脑袋，“不要担心啦，多吃东西多锻炼就可以了，不过锻炼过度会长不高的，要小心了。”
　　“时间差不多了。”敢言走上来说，“希望两位可以平安回来啊。”
　　“尽量哈哈。”福子对敢言摆摆手，接着一挥手，“出发！”
　　史跋也来送行，她是优秀的侍卫，梅卡尼斯不舍得把她送出去。原本作为玩游戏的人，像这样的大事件应该尽早参与进去，但是史跋却发现了游戏的另一条线，是所有人没有注意到的一条。中央集团从来不会只设置一个出口，她愿意在这条路线上赌一把。
　　所以，就看是自己的速度快还是福子几人更幸运了……

　　梅卡尼斯的部队是最迟出发的，但是因为人员“精简”加上地理位置，他们是最早到的。
　　随后到来的就是国王军。
　　陆陆续续诸侯的队伍到来之后，就开始了布置。
　　打下地桩接上长绳，首先需要几人下去探究。国王军的骑士自然是必须的，随后由诸侯队伍各出一人。
　　“我先下去，你在上面也要注意。”福子对半藏说。
　　半藏同意了，“让奇犽和小杰也一起吧，他们身手灵活个头又小。”
　　奇犽看了一眼单纯的小杰，又看一脸严肃的福子。难道只有我还在纠结个子的问题嘛？！
　　“奇犽，我是最矮的。”小杰突然对奇犽说。
　　奇犽戳了一下小杰的额头，“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小杰咧嘴一笑，奇犽也低头轻笑，不再计较了。
　　崖边有一条极为陡峭狭窄的道路，只有一个成年人脚掌那么宽，众人几乎是背贴着悬崖走的。
　　就算是身上系着绳索也让人感到不安。
　　从底下吹上来的风一阵一阵的极有规律，就像是有人在打呼一样。
　　跟着乌里慢慢下到底下，绳子已经到了尽头。
　　众人把绳索解开钉在边上，骑士科迪斯点燃了带下来的火把，然后火点传递，奇犽和小杰也有了一个火把。
　　虽然有了火光，看到的还是有限，大家慢慢围成了一团，确定了方向之后就走了过去，风吹得火焰摇晃，前后都是黑暗仿佛它有生命一般在渐渐逼近，这让大家都说不出话来。
　　“乌里，之后该怎么走？”
　　“骑士大人，我就是在这里和同伴失散的，你看，那是我留下的火把。”乌里说道，“之后我慌不择路，没有分清方向，稀里糊涂就跑了出去。”
　　“这一路走来我们都没有看见你的同伴。”科迪斯说，“也许会有其他出口。”
　　科迪斯选出三人留在此处指明方向，带着剩下的人选定了一个放下继续行走。
　　等到几乎看不见前三人的火光之后再留下三人，这样走了几千米。
　　到最后只剩下福子三人和乌里了。
　　“大人，我的作用不大了，不如让我往回走为其他大人报个平安吧？”乌里流着冷汗带着讨好的笑容说道。
　　科迪斯严肃地看着他，“不行。”
　　乌里尴尬地闭上了嘴，不过他的恐惧是越来越强烈了。
　　又走了几百米，似乎一切都安静下来，只有脚步声在甬道中回响。
　　“等等。”福子突然说，“好像从一分钟前，没有风声了。”
　　“这么说，那里是死路？”乌里带着一点雀跃的心情说道。
　　“不对，我们一分钟前就进甬道了。”奇犽说。
　　一种死寂从黑暗中探出交缠上每个人的身躯，直觉敏锐的福子和小杰更是汗毛倒竖。
　　突然，从面前出现了火光，然后在几秒内逼近。
　　“跑！”福子带着奇犽和小杰往外冲。
　　“不！骑士大人，不要丢下我！”乌里紧紧趴到科迪斯身上。
　　有了这个累赘他无法逃脱，而福子也根本来不及折返，甚至在她刚升起救人的心的时候火焰就吞噬了他们，眼看死神就要降临到三人头上，福子抽出长刀用尽全力将甬道劈开了一个口子。
　　三人根本看不清黑漆漆的前路，但是这个时候只能往里钻。
　　然后——
　　“扑通”“扑通”“扑通”
　　落入水中。

　　在黑暗中生活了两天之后，福子三人遇到了半藏。
　　“我是被扔下来的。”半藏听了三人的遭遇之后开始讲述自己的，“科迪斯没有死，我大概猜到他应该也是和你一样在甬道旁边挖了个小坑然后用乌里挡住了火焰，不过他上去之后也挺狼狈的，半张脸烧伤，手臂和胸口和融化的盔甲合在一起根本分不开。他似乎非常生气你们的见死不救。”
　　“那种情况我们根本来不及。”奇犽说道。
　　“不管怎样，他回去汇报情况，而我被扔了下来。”半藏说，“他们不会放弃的，虽然不知道乌里到底拿到了什么，但我能感觉到应该是很珍贵的东西。”
　　福子听罢点点头，“我对这里也挺好奇的。”
　　“什么？我们差点就送命了！”奇犽说。
　　“所以我在想什么可以喷出这么大的火焰嘛，总不可能是天然气泄漏。”福子的表情振奋，虽然在黑暗中他们都看不见对方，却能听出她的语气。
　　“这是个游戏对吧？”小杰突然说，“应该是很好玩的东西吧？”
　　“痛也是也真的痛的。”奇犽在黑暗中准确戳中了小杰的脸颊。
　　“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游戏会结束，难道要一直待在城里？”小杰对奇犽说，“我们要是回去的话，应该还会再进监狱吧？”
　　最终奇犽也同意了。
　　于是四人就在黑暗中摸索前进。
　　他们又找到了那个呼吸，然后挖洞前进。
　　再来一次火烧可受不了。

　　“奇犽，那个是灯……还是眼睛啊？”小杰指着远处黄黄的光亮。
　　“无论是灯还是眼睛……都太大了！”
　　圆形光亮的直径都有三个小杰那么长了，如果真的是眼睛的话，该有多大的身躯啊！
　　福子好不容易从金币里冒出头来，之前挖洞的时候福子在最前面，结果一不小心踩空掉了下去。
　　而凭着手感知道包围自己的是硬币，又凭软硬程度知道是金币之后，福子想起了爸爸给自己讲的故事。
　　“你们……是谁？”一个粗重低沉的嗓音响起，“为何……打搅吾的安宁？”
　　“……它会说话！”小杰吓了一跳。
　　“呃……请问你还记得不久前的地震吗？”福子小心地说，“您的府邸暴露了，我们为此感到好奇来查探。”
　　突然一丛火光亮起，随后一丛丛火焰沿着内室的墙壁旋转点燃，经过了三天黑暗的几人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的时候，他们看见了一间巨大的房间，已经不能用房间来称呼了，这是比宫殿还要大且辉煌的地方。
　　金币宝石在地上闪闪发光，上面匍匐着一条巨龙。
　　小杰所说的光亮就是它的眼睛，而它的体型足够让人患上巨物恐惧症。
　　四人这时候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哇——”
　　在见到光亮，未知的恐惧掀开了神秘的面纱之后，尽管对方看起来十分可怕，也让四人放松了一些。
　　于是咕咕叫此起彼伏。
　　他们的干粮在第一天就吃完了，两天没有吃东西一天没有喝水，又挖了长长的路，他们早就饿了。
　　巨龙缓缓撑起了身体，“你们该离开了。”
　　“好，好的。”
　　“还有。”巨龙对四人说，“我的孩子被偷了，但是我不能离开这里，你们能把它给我送回来吗？”
　　福子眼睛一亮，“幼龙？新任务？！包在我们身上！”

　　从游戏仓中走出的福子失意体前屈，“我还没有玩够呢！”
　　“结束后问他们买一个不就好了。”半藏说。
　　“中央集团的东西超级贵的。”奇犽说。他记得二哥在买游戏念叨贵的时候总是提起中央集团的名字。
　　“不过……现在也不饿了。”福子摸了摸肚子，这感觉真奇怪。
　　小杰也从游戏仓走了出来，他说道：“好恶心，有点头晕。”
　　就在他说完之后，所有从游戏仓出来的人都感到了一种晕车的恶心感。
　　他们不少人因为这种时空的错乱感而感到恶心头晕，好在这些通过了一二考试的人的基本素质都过关，所以没有人真吐出来。
　　“赶紧到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吧。”福子走过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