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穿越者和猎人的兼容性》灰方

21、测试——三号门

　　“酷拉皮卡，你又分心了。”坐在酷拉皮卡对面的女士名叫敢言，她是酷拉皮卡的同事，这次是她约酷拉皮卡出来的。
　　酷拉皮卡脸色有些发白，“对不起，只是下午的事情——”

　　五小时前——
　　感染者的暴动让门淇有了重见天日的机会。
　　“破游戏！”从进入游戏的时候她就被锁在了房间中，一个八平米的空间只容下床和一个坐便器。她就在里面生活了整整一个月啊！简直要疯掉了的感觉！
　　从进入游戏的时候她就是一个已经检查出被感染的患者，将房间调成透明的时候就可以看见这一片空地上有上万个这样的独立房间，但是里面的人一批又一批不间断地换。因为病毒的高感染率和死亡率，来到这里的人就是来等死，或者等那千万分之一特效药的成功。
　　唯一可以消遣的就是墙壁上的电视，但是说实在的……普通人都没法过吃吃睡睡有娱乐的生活，更何况病人。
　　各种各样的病症折磨着病人，潜伏过去之后，最近两周门淇开始得高烧。
　　吃下的药一次比一次多，到最近已经没有药物提供了，而她也变得虚弱。
　　没有任何游戏提示的她跟随着暴动的人群迷迷糊糊来到了外面，终于在时隔一个月后见到了蓝天白云。
　　她第一句话就是——“破游戏！”

　　“东门研究人员被攻击，请求支援！东门研究人员被攻击，请求支援！”
　　莫娜心里一紧，连忙跟随队伍去东门支援。
　　果不其然看见了一周前出城的玛奇。
　　她穿着防护衣尽量闪躲，却还是被抓住。
　　“接受祂！得到洗礼！”
　　“接受祂！得到力量！”
　　“接受祂！得到解放！”
　　完全不畏惧枪支的威胁，暴动的病人挺直腰背高举双手喊道。
　　“该死。”莫娜的同事骂了一声，“是病毒拥护者。”
　　因为虽然病毒面对人类的时候对其几乎百分百的死亡率，面对动物的时候却只有一半的死亡率，而且极少一部分动物因此“进化”了。
　　科学家也分了派别，一些人想要找到完全适合人类的特效药，一些人要从幸存的动物身上找到攻击病毒的方式再与人类融合，当然还有其他许多。
　　但是有一批最为极端的人，他们认为这是一次筛选，选择最有实力的人，选择最好的基因影响传递，他们甚至崇拜病毒，并且病入膏肓地希望更多人受感染。
　　城内……也有这样的人。
　　于是，里应外合之下，居民，外出回城的研究人员，还有轮守的卫兵都受到了极大的威胁。
　　在非必要情况下是不能动枪的，莫娜其实是相信玛奇的能力的，就算被大大削弱，她的体能也是比普通人高出一倍的，更别说这些病人。
　　可她被扯了后退。
　　“玛奇！”赫斯拉住玛奇的手，“拉我一把！”
　　玛奇回头看了赫斯一眼，毫不犹豫地将他的手撇下，“你的面罩破了。”
　　这也就意味着他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被传染了，玛奇看向往这里赶来的莫娜，再次检查了自己身上的装备，确定没有一丝破损。
　　赫斯的神情十分的惊愕，接着染上了痛心和一点点的愤恨。
　　玛奇并不在意这一点，在她看来这只是一场游戏。

　　暴动最终被镇压，所有人都要去做检测。
　　所有人换上特质的封闭衣服进入检测中心。
　　“啪！”一个巴掌打在莫娜的手臂上。
　　她就站在玛奇旁边，眼见对方不善及时用手互住了玛奇。
　　赫斯走过去拉住对方，“你干什么？！你来这里干嘛？什么防护都没做！快出去！”
　　要不是检测中心消毒过，所有人都穿着防护衣，他非要好好揍这个愚蠢的妹妹一顿不可。
　　“我哥哥只是面罩出了一点裂缝！你为什么不拉他一把！”女孩哭诉道，“如果你拉他一把，他最后衣服就不会被扯破了！”
　　赫斯按住她的肩膀，“思挪，出去！”
　　“他有可能不会被感染的！”思挪仍旧冲玛奇喊道。
　　“他现在也有可能不被感染。”玛奇说道。
　　思挪瞪着通红的眼睛看着玛奇，“你怎么会这么冷血——你这样的人，也配参与病毒的研究吗？！你有心要救人吗？！”
　　“思挪女士，请你离开。”穿着防护服的酷拉皮卡走了进来。
　　雷欧力从检验中心里面走出来，“安全起见，也给她做一个检查吧——赫斯先生确定感染了。”
　　思挪一愣，眼泪夺眶而出，她扑向玛奇，“都怪你！都怪你！如果不是你！哥哥不会被感染的！”
　　莫娜拦在玛奇面前，玛奇带着莫娜后退两步，而思挪被酷拉皮卡带来的卫兵拦住。
　　“你冷静一点！”雷欧力站在思挪面前，“感染的不只有你哥哥，导致他感染的也不是玛奇小姐。”
　　“还有——”雷欧力抱歉地看向玛奇，“你也被感染了。”
　　“什么？！这不可能。”莫娜说道，“她的防护服没有破，整个过程都没有接触到病人。”
　　“所以我们怀疑有其他的感染源。”雷欧力对酷拉皮卡点点头。
　　酷拉皮卡也明白雷欧力的意思。
　　雷欧力如今是检验中心的医生，而他是对接士兵和感染者并医护人员的负责人。
　　现在这个情况，要进行大排查了。

　　玛奇和赫斯并研究队伍早在野外就被感染，虽然不可思议，但是他们接触了带有病毒的植物。
　　这种携带病毒或者说被病毒感染的植物再次刷新了人们对病毒的认知，这个消息被酷拉皮卡封锁上报。
　　而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莫娜却要求主动去陪伴玛奇。
　　“你不擅长医护，让你去感染者仓房没有任何好处。”酷拉皮卡对莫娜说。
　　“我想去。”莫娜坚持。
　　“你在那边百分百被感染，我们的物资不够，到时候你们缺医少药，连基本的卫生条件都没办法满足。”酷拉皮卡说道，“从大局来说，你是在抛弃人类。”
　　“我想去。”
　　“你有空的时候是可以去探望她的。”酷拉皮卡焦躁道，“这只是一个游戏！”
　　莫娜展颜一笑，“是啊，这只是一个游戏而已。我不知道这个游戏什么时候结束，但是我不会让玛奇单独待在那里。虽然对应考试来说这只是一个游戏，但是……玛奇于我可不是游戏人物而已。”
　　“违背条例，我不会允许的。”酷拉皮卡说。
　　莫娜看着酷拉皮卡，她的目光对所有人都温柔，一点都不像严格的卫兵，“这只是一个游戏。”
　　酷拉皮卡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莫娜的意思不错，陷入其中的是他不是她，他到底是为了可以通关才这样紧张，还是被游戏影响无法管理情绪呢？
　　“你也许会考试失败的。”酷拉皮卡冷静下来，提醒莫娜。
　　“没关系，可以成功最好，失败了也没关系。”莫娜说。
　　酷拉皮卡叹了口气，“那么你自己去吧。也许你在那里也能带给别人一点希望吧。”

　　现在——
　　“我们做的只有坚持。”敢言说道，“还有保持希望。”
　　酷拉皮卡欲言又止，他没有告诉其他人有关于那株病毒植物的事情，看着桌上的沙拉他也没有了胃口。
　　“别这么难过嘛。”敢言对酷拉皮卡笑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挑这里吗？”
　　酷拉皮卡疑惑地看着敢言。
　　敢言视线落到酷拉皮卡白嫩的耳垂上，微微眯了眯眼，“因为这里可以满足我所有浪漫幻想。”
　　【叮铃——
　　“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在这时候想着酷拉皮卡。”
　　手将对方的长发拨到一边，在纤细的脖颈上留下吻痕。
　　对方的红唇轻语，“如果你不介意我在这时候想着酷拉皮卡……”】
　　“浪漫？”酷拉皮卡有些惊讶地看着敢言，“你……不是找我来讲公事的吗？”
　　敢言视线停留到酷拉皮卡的双眼，“公事？公事怎么会选择西餐厅，又只有我们两个。”
　　【“他眼睛好美，你看见了吗？”
　　双唇流连在白皙的背部，双手顺着大腿向下内扣将双腿分开。
　　“比起眼睛，我更喜欢那种干净的神情——啊！真想好好疼爱他。”】
　　“对不起，我……”酷拉皮卡有些慌张，他还从来没被人表白过。
　　等等，第一次被表白却是在游戏里？感觉怪怪的。
　　“我知道，你很有责任心，比谁都想看到病毒被消灭。”
　　酷拉皮卡闻言有些惭愧，他想要看到病毒被消灭，有一般的原因是为了通过考试。相比较起来，雷欧力的状态可比自己紧张多了，他应该是最想消灭病毒，救助生命的人。
　　“我可以和你一起等待。”敢言抓住酷拉皮卡放在桌上的手。
　　【“锁链？”
　　“见过旧版动画那个画面吧？早就想付诸现实了吧？”
　　冰凉的锁链贴上躯体，然后在身上游走。将火热隔着一线冰冷压向另一层温软，在唇齿交印中牵扯出银丝，从绕在臂膀的锁链上看见窗外的月光。
　　“可惜没有主人公呢。”
　　“有你就好了。”
　　链声阵阵，有人被压在巨大的落地窗上。
　　“要是被看见就完了。”
　　“但是你很喜欢这种万一被看见的刺激感吧？”
　　“不是我，是我们。”】
　　酷拉皮卡看着敢言那纯粹的热情，心中感动。
　　“谢谢你，敢言。”酷拉皮卡认真道，“但是浪漫还是不必了。”
　　敢言捧着脸，“真可惜，被拒绝了呀。”
　　“你看起来倒也没有很失落嘛。”酷拉皮卡笑着说。
　　敢言抬头，从桌边的落地窗上望向天际的月亮。
　　“大概是……可以一起吃顿饭，我就满足了吧。”
　　【祖母绿的宝石连着细小的链条从白嫩的耳垂下延，唇舌微含，从没有完全闭上的嘴中吐出轻吟，微微抬头，看见身下的人带着舒适的神情。
　　“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了。”
　　对方解开耳坠，缠绕在手指上，双手捧着上方人的脸深吻。
　　“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了。”
　　因为，是自己啊。】
　　413号房，505号房，619号房，747号房，同时传出满足的叹息，女女男男高亢低沉各不相同。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敢言的脸上，她仿佛像是吃了一顿大餐一般满意地微笑着。

　　“去约会了？”隔天雷欧力调侃酷拉皮卡，“我早就看见敢言对你的那种眼神了。”
　　“雷欧力，希望你没忘了这是个游戏。”酷拉皮卡苦笑。
　　雷欧力看着酷拉皮卡，“但是真实到需要让人认真应对不是吗？如果你不是那么神经紧绷的话……”
　　“我没有，倒是你一头扎进研究里面……”
　　“这里的资料很多都是有用的，我是在学习。”雷欧力有些担忧地看着酷拉皮卡，“但是你虽说总是提醒自己这是游戏，却还是会为此烦恼。只是游戏你就这样……如果……是幻影旅团……”
　　“别说了。”酷拉皮卡打断雷欧力，“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情，你明白的吧？”
　　“所以你也必须要明白！”雷欧力按住酷拉皮卡的肩膀，“我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酷拉皮卡轻轻拍了拍雷欧力的手背，轻声说：“我知道了。”
　　雷欧力笑起来，随后又挤眉弄眼起来，“所以昨晚有没有什么进展啊？”
　　酷拉皮卡翻了个白眼，“去看你的书吧。”
　　雷欧力嘿嘿笑了两下，忍住了想要拍拍酷拉皮卡脑袋的心思，收拾盘子去洗碗了。
　　两人合租，雷欧力当然知道酷拉皮卡昨晚回来了，可他同样知道他昨晚没睡好。他明白强调这是游戏对酷拉皮卡没有作用，他就是这么较真的人，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打散他的思绪。
　　他还真希望酷拉皮卡能谈个恋爱，这样就不会那么累了。
　　虽说……看见女孩子对他献殷勤自己酸溜溜的。没办法，大约小白脸才是审美主流吧。哼。
　　“麻烦你洗碗了，晚上我会买菜回来做饭的。”酷拉皮卡拿好公文包对雷欧力说道。
　　“知道了。”雷欧力应声。

　　莫娜走出游戏仓，“还挺快的。”
　　玛奇看着莫娜。
　　“怎么了？”莫娜问。
　　“没什么。”
　　玛奇对莫娜会来陪自己这个行为一点都不惊讶。
　　真的一点都不惊讶，她甚至惊讶自己为什么一点都不惊讶。
　　她在感染者仓房看见莫娜，没有一句要问的，那时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但是仍旧没什么要说的。她知道莫娜会怎样回答自己的问题……总之，莫娜就是会来陪自己。
　　“会被淘汰的吧？”玛奇说。
　　莫娜笑了笑，“只是个游戏而已。”
　　莫娜玩过这个游戏，她有顺利通关的记录，芸利借过去看过之后把游戏记录销毁了，也是在那个时候她在百忙之中抽空去观察伊塔，发现了他的另一面。
　　什么是对世界最好的解决办法？莫娜有莫娜自己的打算，她也不会刻意地去完成这份游戏，复制自己的成功，没有必要。说了是游戏就是游戏，开心就好了。
　　就是可惜了登山包里大部分东西都没有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