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归程》夏然R

35、第 35 章 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西久眼睛都是肿的，她坐起来，不想动，垂着头坐在床上发懵。
　　手冢敲了敲门，走进来。
　　西久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他在床边陪了一晚上，没睡好，看起来精神有点差。
　　手冢坐到床边，揉揉她的头，“起床吃早饭吗？”
　　西久闭上眼睛，抱住他，把头靠在他肩上，又开始和他撒娇，“不想起。”
　　他由着她，“今天有事吗？”
　　“今天没有，但我过两天要进组了。”西久问他，“你今天也要去俱乐部吗？”
　　“不去，今天回家，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不要。”
　　“那我自己回去。”
　　“不要。”
　　手冢失笑，抱着她静静坐着。
　　挣扎了一会，西久还是起床，跟着他一起回家。
　　算一算，西久有五六年没到过这里了，记忆中那片宽阔的马路居然这么狭窄，一走进来，恍如隔世。到处都在改建，只这一片居民区还保留着原貌，三层楼高的老式建筑，门前爬满藤蔓的篱笆墙，电线杆上拉着的电缆，满目是当年之景。
　　多年未见他家人，西久心里有点忐忑，但是一看见手冢彩菜，一颗心便稳稳地落下来。
　　一大清早接到手冢国光的电话，可把手冢彩菜高兴坏了，连忙备好了饭菜，里里外外忙个不停，一到中午，站在门口翘首以盼。
　　手冢彩菜比西久惠里还要大上几岁，岁月催人老，她两鬓也生了几根白发，只是家庭幸福，心也宽，没有西久惠里那样的愁苦。
　　一见到西久清见，手冢彩菜就拉过她的手，喜笑颜开，“可算是把你们等回来了。”
　　西久清见鼻子都酸了。
　　因是周末，手冢国晴也在家，远远看见他们进来也笑，“再不来我耳朵要起茧子了，你妈妈念叨了一上午。”
　　不知为什么，他近来突然迷上了兰花，把院子里的空地辟出来栽了满满一片。
　　“你就没念吗？”手冢彩菜回她，看他空手站着，支使他把家里的盆栽都浇上水。
　　手冢国晴乐得跑前跑后，跟手冢国光说，“爷爷在后院，去跟他打个招呼吧。”
　　“好的。”手冢国光揽着西久的肩把她带进去，在后院看见了正在修剪罗汉松的手冢国一。他今年七十五，身体还算硬朗，作息规律，这个点正是他的园丁时间。
　　看见他们走进来，手冢国一放下修枝剪，语气也轻柔不少，“回来了。”
　　“是的爷爷。”手冢国光说。
　　手冢国一看着西久，目光柔和，跟手冢国光说，“回来就好。”
　　西久喜欢吃烤鱼和马铃薯炖肉，手冢彩菜都记得，也不怕乱了规矩，把她偏爱的菜都摆到她面前。
　　西久受宠若惊，又无法推却，最后撑得连动都不想动。
　　吃完饭，手冢带着她去院子里散步消食，因为手冢国一的缘故，整个院落都很雅致。丛竹幽生，流水潺潺。角屋那侧的小径旁，垒着几块鹅卵石，因潮湿而长满了青苔。
　　西久很惊喜，蹲下来用手去摸，冰冰凉凉的触感。
　　“我小时候很喜欢捡这些东西，口袋里装不下就用衣服兜着。晚上外婆看见我，一身衣服上沾满了青苔，洗都洗不掉。”
　　“捡来收藏吗？”手冢把她拉起来。
　　“不是，幸村骗我说沾上鹅卵石上的青苔就会有好运气，或许能看见圣诞老人也说不定。我那时认识他不久，心想长得那么好看的人应该不会撒谎。看见他们家院子里一堆鹅卵石就想扑上去打滚，幸亏真田拼命拦住我。但是我依旧不放弃，就偷偷回到外公家满院子找鹅卵石。”
　　手冢国光扬起唇笑。
　　他们绕着屋子转了一圈，再回来，看见手冢国一和手冢国晴在客厅下将棋。手冢国晴多年未长进的技术看得手冢国一连连皱眉。
　　“国光，你来代替你爸爸下。”手冢国一喊他。
　　手冢国晴干巴巴的笑了一下，把位置让给手冢国光，自己在一边围观。
　　手冢国光对着残局也皱眉，棋技再好也没法反败为胜，好歹再拖了一会，就被将了军。
　　手冢彩菜忙完，坐到西久对面，笑着问她，“还习惯吗清见？”
　　“嗯，谢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
　　“不用这么客气哟，”手冢彩菜看着她，“和以前一样就好了。”
　　“好的。”
　　“工作很辛苦吧，这么多年，真不容易。”手冢彩菜看着手冢国光，笑，“我也好久没见国光笑得这么开心了。”
　　“都是我太任性，让您担心了。”
　　“以后就把这里当作自己家好吗？”
　　“好。”西久应答。
　　傍晚，他们牵手顺着以前放学回家的路又走向青学，学校门前的那条街还是很繁华，三三两两的学生凑在奶茶店门口排队，偶尔传来一阵打闹声。
　　一放假，校园里就冷清下来，保安亭里的大叔无聊地打着哈欠。手冢说明来意，大叔没有为难就放了行。
　　大门口喷泉池子里的金鱼，参天蔽日的林荫道，还未来得及翻新的教学楼，一路走过去，当年他们站在这里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你有回来过吗？”西久问他。
　　“偶尔会到这边来散步。”
　　他们很默契地往网球部走，听见一阵阵击球声。即使是周末，练习的人也不曾放松。网球场内，穿着正选服的队员们正在刻苦训练。
　　穿着一身粉色运动服的龙崎教练抱臂坐在场内的教练席上。
　　手冢让西久在这边等一会，自己走过去跟她打招呼。他一推铁门，全场的人都看过来。
　　“啊，是手冢。”龙崎教练很开心的站起来。她从事教练生涯这么多年，带过很多资质好的选手，被称为“武士”的越前南次郎早已退役，一骑绝尘。现在还活跃在网坛的一个是其子越前龙马，还有一个就是手冢国光。
　　手冢对她鞠了个躬，“好久不见了，龙崎教练。”
　　“回日本了吗？”
　　“是的，现在在国家队。”
　　“很好。”龙崎教练欣慰的笑，“不要松懈。”
　　“好的。”
　　她见他一身常服，眼睛不住地往旁边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西久清见。笑着打趣他，“有空多来走走，今天就不打扰你约会了。”
　　手冢脸色不变，“那就改日再来拜访。”
　　“这里一点也没变嘛。”西久闲着无聊四处看看，见他过来，挽住他的手臂。
　　怎么没变，手冢想，网球场上一代新人换旧人，但时移世易，他们还在一起。
　　他们又走过网球场后面的那条小道，缝补被切割的时光。
　　吃过晚饭，手冢彩菜没有留他们，站在玄关依依不舍，叮嘱不完的话，“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有时间就常回来。”
　　“又不是出远门，孩子工作忙，有空就回来了。”手冢国晴揽住妻子的肩安抚她。
　　西久跟着手冢国光走出门，再回头，看见屋子里昏黄的灯光。
　　“每次我回家我爸妈也这样，搞得我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西久笑着说。
　　手冢往家的方向又看了几眼。
　　“送你回去吗？”手冢启动车子。
　　“去你那吧，我还没去过你住的地方。”
　　他们的住处相距不远，开车二十分钟左右，但西久一直忙，第一次踏进他的寓所。单调的蓝白色，布置的很简洁，收拾的整整齐齐。
　　“我去洗个澡再送你回去好吗？”手冢问她。他昨天在她那里留宿，没有换洗的衣物，今天又直接回了家，忍到现在已是极限。
　　西久点了点头。他的书桌上摊着看了一半的书，是麦克尤恩的《爱无可忍》。西久里里外外转了一圈，最后把书拿到沙发上躺着从头开始看。
　　卫生间里的水声断断续续，里外的人都心猿意马。
　　他打开门走出来，穿着便服。头发上的水还未擦干，有几滴洒到衣领上。没戴眼镜，近视度数很深，什么都看得迷蒙，只好眯着眼。
　　美男出浴图。西久笑，把书合上，走到他面前。
　　“你知道上次我在京都拍了什么戏吗？”西久问他。
　　“嗯？”
　　西久凑上前，把呼吸喷洒在他脸上。他以为她要吻她，微微前倾，她却闪开身子，向下。
　　贴近锁骨，下移至小腹，再向下。
　　热，空气都躁动不已。
　　是一场无肌肤之亲却张力十足的戏，她抬眼狡黠地冲他笑。原本只需要到此为止，但她未停，反而用嘴唇贴上去，张开牙齿轻咬。
　　手冢浑身一颤，不自觉仰头，把手搭在她肩上，轻轻抓了一把。
　　西久起身，搂着他的脖子，光着脚踩在他脚背上，深深望他。
　　脑子像是要炸开，手冢把她打横抱起，走进卧室。
　　目转瞬不离，呼吸急促。
　　她躺着，脸上泛起红潮，用腿勾住他的腰，是邀请。
　　手冢覆上唇，吻她的眉眼，嘴唇，脖子，又滑向更柔软之处。
　　一个目光幽深，一个媚眼如丝。
　　他缓缓进入，因久未而痛，她眼角渗出泪。
　　手冢俯下身，一遍遍吻她。
　　最后，她瘫倒在他怀里，没半点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