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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自从得知幸 ...

  •   自从得知幸村的病情后,西久每天都守在他病床前。他病房里还有一位高中生,看见她天天陪在这里很羡慕,问幸村,“这是你女朋友吗?”
      “不,”幸村摇摇头,“是妹妹。”
      “那太好了,”他笑着说,“如果幸村君有了女朋友的话,那来串门的女孩子就会少很多了。”
      “你这样说话女朋友会伤心的哦藤井君。”
      叫藤井的男孩子脸突然红了。
      住着院的病人乐观开朗,衬得西久越发萎靡不振。她不怎么说话,偶尔也会插科打诨,但总是沉默,一不小心思绪就走远。
      藤井只是小病,住了几天院便收拾东西回家,他一走,病房空下来,西久连家都不想回,直接住在医院里。
      晚上躺在床上,一个人在暗夜里的时光最难熬,那个时候,一幕幕场景又闪现在脑海里,又没有办法转移注意力,只得熬着。
      有时候熬不住了,眼泪便流出来,先是一小淙,然后忍无可忍,便无声大哭。房间里太静,传出些微啜泣声。
      幸村睁开眼睛又闭上,心里叹一口气。无法开口安慰,只能假装不知道,祈愿时光能够治愈伤痕。
      哭比不哭总是好些,每天醒来又会比前一天更好一点。西久忙前忙后,跟他聊天陪他散步,然后趁他不注意把他的雏菊搬过来戳来戳去。
      “西久。”幸村语气危险地喊她。
      西久赶紧把花放下,“哎呀,我就看看嘛。”
      他的手术日近,保持良好心态,不跟她计较。
      “你不去上学吗?”
      “不想回学校。”西久说,“我在这里陪你不好吗?”
      “别打着我的幌子逃避现实,你总要踏出这一步过自己的生活。”幸村说。
      又这么严厉,西久瘪嘴,“我只是想等你手术结束,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幸村能给她时间,但是西久惠里不行。她找了司机把人押回去。
      西久不想在医院闹出什么动静,只得跟着司机回家。
      她所有的东西都被收拾好,西久直人和西久惠里坐在客厅里,让人把她的东西搬上车。
      “晚上十点的机票,一起吃个饭让管家送你过去。”西久惠里说。
      “我说过我是不会去的。”
      西久直人拧眉,“你又在闹什么。”
      “我根本就不想学钢琴。”
      “那你想干什么?”西久惠里嘲讽她,“恋爱?不是连恋爱都失败了吗?你还会干什么?”
      这句话点燃了西久清见敏感的神经,她对她怒目而视。
      西久惠里最讨厌她这种眼神,跟看仇敌似的,也发火,“饭也别吃了,现在就走,我真的一眼都不想再看见你。”
      司机和管家过来把西久清见拉住。
      西久清见爆发了平生最大的力气,但是立马被摁住,败下阵来,拼命朝她吼,“你们到底把我当什么?到底是承载自身梦想的慰藉品?还是为扩张商业版图锦上添花的待售商品?”
      西久惠里被她吓得怔住。
      但是司机的动作没有停,西久被拉上车。父母铁了心要做,没有半点退步,她顿时慌了神,挣扎着打开车门跪坐在地上认输,“爸爸,我真的不想去,我真的讨厌。”又颠三倒四的说,“至少让我看完幸村手术好吗?求求你,爸爸。”
      因为毫无办法只能认输,自尊心被击得七零八落。
      “够了。”西久直人看她坐在地上哭,只觉得做子女的可怜,做父母的可悲。这场闹剧上演了这么长时间,也该结束了。
      “随你。”他转过身,做出让步,“随便你。”
      西久惠里不再说话,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把她留在原地。
      2010年4月底,幸村精市被推进手术室,八小时后,手术成功。
      2010年5月,西久清见转入立海大。
      2010年9月,西久清见升入立海大高中部,开始拍摄第一部电影《深谷》。

      2010年8月,青学在全国大赛中战胜立海大,获得总冠军。
      2010年11月,U-17向初高中网球选手发出邀请,手冢带领队员进入U-17进行合宿训练。
      他和幸村精市被分到了一个宿舍。同寝的还有不二周助和白石藏之介。
      他们的训练强度很大,基本上除了睡觉不怎么待在寝室,幸村待他很客气,但并不热络。
      偶尔他也会听见西久给幸村打来电话,每次电话铃声响,幸村就略显无奈地出去接电话。
      “幸村谈恋爱了吗?”白石问。
      手冢身形僵住,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她热情洋溢的声音,“晚上好啊幸村。”
      幸村比了个手势,拉开了门走出去。
      听说她还是没有出国,和父母吵了一架。
      听说她开始拍电影了,是很好的开始,但很艰难。
      听说她过得不错,慢慢回复以前的活力。
      终有一天,伤痛会过去,她能有自己的一片天地。
      以前总盼着她能海阔天空,或许离开他以后会更豁达,更开心,但是直至今日,终于有了失去的感觉。
      于是辗转反侧夜不能眠,在绝望中挣扎,时常有命悬一线的凌迟感。
      “藏之介,再不洗漱要关灯了哦。”不二说。
      “啊。”白石赶紧冲进浴室,把话题抛在后面。
      “早点休息吧手冢。”不二看着他,轻轻叹一口气。
      手冢应声躺下,却怎么都睡不着。他听见幸村轻手轻脚地打开门,走进阳台,关上窗户又回到床上。
      白石早已睡着,不二偶尔翻身,不知道究竟睡了没有。
      临入冬,风乍起,吹打着窗户。
      手冢翻身起床,拿起球拍走了出去。
      夜深人静,四处无人,只有孤零零地几处灯光。
      手冢打开机器,机械性地击球,直至大汗淋漓。
      幸村也没睡着,听见他走出去又迟迟未归,便也披衣起身去了球场。
      他在远处看见手冢,一个人站在偌大的球场上,显出几分孤寂。他们相识已久,但从未深交,每每在球场相遇,都战意十足,难得见到他像现在这样颓唐。
      幸村走近,给他递了一瓶水,“休息一下吗手冢君?”
      手冢有些讶异,谢过他,收了球拍和他一起坐在看台上。
      他们从看台眺望,这四四方方的场地,承载着他们的汗与泪。
      “手冢君,你一直是我很敬佩的网球选手。”幸村温和地说。
      他们同为一部之长,各自带领着队伍,一步一个脚印走到现在。他站在他的立场上,知道他把集体荣誉看得比自己更重要,甚至为了肩负责任牺牲自己,因为懂得,所以惺惺相惜。
      他们谈起今年的全国大赛,有遗憾,但从不后悔,是已经尽了一切努力后的坦然。
      “我从来没有这么尽兴地打过网球。”幸村说。
      然后兜兜转转,幸村又跟他谈起西久。
      “前段时间很不好受,每天在我的病床前故作开心,但笑得比哭还难看。晚上睡不着觉,没法一个人待,睡着了又醒,瘦了很多。”
      “在她面前提什么都行,就是不能提你,上次仁王跟她开玩笑,她气得近一个月没跟他说话。”
      手冢苦涩地笑,心一抽抽地疼。
      “后来渐渐好了,到底还是喜欢拍戏,就全身心投进去。一场跳水的戏,不要命似的,一条过,被导演夸奖后,很开心地跟我炫耀。”
      “她觉得里面有一个角色很适合仁王去演,就每天磨他劝他去演戏,仁王快被她烦死了。”
      “她想做的事情,一向有毅力。最后仁王答应她去试试,因为仁王在,所以最近每天都很欢乐。”幸村笑。
      “你为什么还不去德国呢手冢君。”幸村对他说,“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分手,但是小九在往前走,你也别留在原地吧。”
      2010年11月20日,手冢在选拔赛中再见大和佑太。
      他们一年未见,再重逢,都已历尽千帆。
      “好久不见了,手冢。”大和站在对面对他笑。
      “好久不见,大和部长。”手冢回他。
      他们比赛,都拿出十二分的认真。大和使出“梦中幻象”,手冢难得狼狈,如困兽般挣扎。
      为队友而战,因失其所爱而沉重,所有的一切使他止步不前。
      “手冢,还记得我对你说要成为青学的支柱吧。”大和说,“那时我因为执念,为团队苦苦支撑,最终导致手臂受损,因复健而痛苦不堪。直到你出现,重新唤起我对网球的热情。”
      “所以我不希望手冢你变成我这样。”他挽起袖子,露出伤痕累累的手臂。
      手冢惊骇地盯着他的手,心中波涛汹涌。
      “你总是牺牲自己,背着重重的包袱。是时候放自己自由了吧手冢。”
      “去德国吧手冢。”大和说。
      他尽心完成想要做的一切,挑起了网球部的大梁,最终带领青学获得了全国大赛的冠军。
      “我明白您的意思,如您所说,这一切只是开始,并不是结束。”他想起自己在西久惠里出门前喊住她,这么对她说。
      这一切仅仅是开始。
      手冢逐渐卸下重负,对大和笑,“那么请您让我更享受这场比赛吧。”
      “6:4,手冢胜。”裁判吹哨。
      2010年11月20日下午五点,手冢走出u-17训练营,踏上前往德国的征程。
      天空突然下起雪来,手冢提着行李箱,最后望了一眼训练场的方向,汽车驶过来,把一切都甩在身后。
      就此,他的青春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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