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手冢国光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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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悲剧，一种是得不到想要的，一种是得到了。
对于西久清见来说，手冢国光是攥在手里但永远无法感受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幻梦，放手不甘心，死命抓紧之后反而像流沙，从指尖的缝隙中溜走了。
关东大会决赛之前，龙崎教练带着网球部的成员一起去了山里集训，手冢收拾好了东西，临行前才发现忘了带手机。
他最近低气压，虽然尽量避免情绪化，但还是有敏感的部员察觉到他的低落。
“怎么了吗？”不二问。
手冢摇摇头，“没什么。”
再好的朋友也无法介入太过私人的领域，不二坐在他旁边对他说，“不管你做什么，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谢谢。”手冢诚恳地向他道谢，又独自遥望道路两旁被疾驰而过的车甩在身后的梧桐树。
西久没跟手冢一起去轻井泽，但是她买了新的手机，一周都见不到面，总不能一直不联系。估算好了他的时间给他打电话，却一直联系不上。
那时愚人节刚过，前几天，很多商家打出让在学业重压下的学生释放的噱头，在街头举办狂欢活动，而现在，欢欢喜喜的热闹之后徒留了一些萧索，像烟花盛放之后的突然寂静，莫名有些冷清。
名川约了西久一起去逛庙会，但是积攒了好久的雨终于下了下来，伴着狂风一起呼啸着，导致她们未能成行，只好缩在西久的小房子里看电影。
电视机里传来遥远的声音——
你也想恋爱？和别人一样？像别人一样傻？睁眼看看吧，根本就没有什么爱！卧室里可没这样的寒风，忘了吧！
1991年的《新桥恋人》，有些怪异又有些畸形，简直浪漫的过头。
西久托着下巴看名川和大和打电话，撒娇时撒娇，生起气来也把对方骂得狗血淋头，连说脏话都不避讳。
突然有些羡慕，他们的感情有一种落于生活实地的感觉，而自己呢？恋爱这种氛围大于恋爱本身，反而有些失真。
感情经不起细究，一旦感觉到恋爱天平的失衡，就像是雪崩前掉落的第一片雪花，自此之后便一发不可收。
她继续给手冢打电话，好像为了确证什么，不打通不罢休。
几十秒的响铃后，电话被接起。
“有什么事吗西久？”
“为什么是你接的电话？”西久沉下脸。
“因为伯母邀请我来玩，国光去集训了没带手机。”安藤说。
对面传来手冢彩菜温柔的声音，“有希子，是国光的同学打的电话吗？如果有紧急的事情麻烦告诉他联系龙崎教练或者网球部的其他部员哦。”
“好的。”安藤应了一声，然后问西久，“你有什么事吗？”
西久“啪”的挂了电话，脸色发青。对于西久而言，手冢一家的氛围和来自手冢彩菜的认可是她得以坚持下去的很大的原因。
但是现在她突然发现，其实他们并非非她不可。
一旦自己离开，立马有人登堂入室。
在一旁的名川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安慰她，“安藤的父母和手冢的父母是大学同学，他们两家一直走得挺近的，不要想太多。”
这话连自己都没办法说服，名川抿了抿嘴，突然觉得安藤很过分。
在名川眼里西久是个怎样的人？神采飞扬、心高气傲，就好像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她得不到的东西。怎么恋爱起来就少根筋？
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西久，“不高兴就直接跟手冢说啊，你不是一直这样吗？”
不高兴可以直接说的都是觉得他不会生气的无关紧要的事情，我既不想让他看见出尔反尔的自己，也不想让他看见无理取闹的自己。西久本来不打算向名川吐露自己的心里话，在西久心里，以她们那时的情谊，还并不算那种可以手拉手说真心话的关系。
但是举目四望，就感受到交友不知心的辛酸与悲哀。
仔细想想，她总是觉得应该对他展露出自己最好的样子，但是当初决定换一个环境难道不是为了活成自己更想要的样子吗？怎么现在反而背道而驰了？
名川自己还在跟大和吵架，脸上还是气鼓鼓的，把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
“太过分了吧大和佑太，说好了周六一起去玩的，现在又说去不了。”
西久看见她噼里啪啦的打字，对话框上显示出对大和的称呼是“dan na sang”。
西久想起自己对手冢的备注，从“手冢君”到“亲爱的”再到“国光”，平淡无奇。而手冢对自己的称呼从来都是正正经经的“西久清见”。
原来幸福也是需要对比的。
窗户没关，有风从窗外吹进来，呼啦啦吹得窗帘乱飞，西久走过去关上窗户，街头的树叶光秃秃的直刺向天空，让人看着觉得莫名的寒意。
“是因为有事吗？”西久也顺着她转移话题。
“他说要陪家人一起去京都的姨婆家，可是事先答应了我不是应该以我为先吗？”名川生气的摔了抱枕，“如果不是这样，那我们在一起干嘛？”
西久一时间不知道她到底是在抱怨还是在秀恩爱。她一直认为名川在恋爱里有一些自我，在西久的认知里，恋爱双方总是应该互相体谅尽量不给对方造成麻烦的，但是看到名川这样理所当然的语气，还是觉得羡慕。在恋人面前肆无忌惮的说出自己的喜好，希望对方顺着自己的心意，对自己来说，几乎不存在。
有爱则惧便一再退让，到最后好像迷失到连自己都找不到了。
名川继续说：“你说他是不是很过分，我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跟他确认过了，但是临了了还是去不成，再这样我要跟他分手了。”
西久有点讽刺的笑，“要是因为这种事情就分手的话，我早就跟国光分过无数次了。”她掰掰手指开始算，“网球部要训练不能一起看电影，网球部要训练没有时间约会，要网球比赛不能跟我一起回家。现在还加了个安藤有希子，我要一件一件算，我早就过不过去了。”
越想越气的名川并没有心情顾及西久，她头脑一热，声音提高起来，“我没跟你开玩笑，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一个人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把你往后推，你自己想想不是心知肚明？如果这些事情你真的不在意你记这么清楚干什么？”
说完冷静下来细想了一下才知道自己刚刚究竟在说什么，也发现了西久实在不算好看的脸色，名川连忙摆手，“我开玩笑的西久，我其实也没因为这种事情真生气，情侣之间还是应该相互理解的。”
西久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的把心里泛起的酸涩感压下去，挤出来一个笑容。
电影片尾曲响起，阿历克斯和米歇尔手拉这手坐上了开往大西洋的运砂船。
但是西久在心里反复回想米歇尔给艾利克斯在新桥上的留言——
艾利克斯，我从没爱过你，从没……
在与手冢在一起之前，西久曾与自己约法三章：
姿态不可以太低
难过伤心的哭过三次以上就分手
不快乐大于快乐就分手
最后“啪啪啪”打起脸来，一巴掌比一巴掌狠。
自从安藤有希子出现以后，经常插足俩人的二人世界，她在旁边看安藤与手冢说话，白眼快翻上了天。
虽然对话止于日常琐屑的交流，距离也拉得不近，但是心里还是很不爽。
或许是为了显得自己大度，或许是为了显得自己其实并不是那么在乎。
人总是会为了莫名其妙的承诺而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
可惜临到西久身上，赴汤蹈火的是自己，再怎么也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
感觉比想象中更不好受。
但是他总归是爱她的，所以即使心里不开心，也能够忍受。但是事情一波接着一波，到最后，连他对她的感情都产生了怀疑。
他去集训没有带手机，回来时也没有及时跟她联络。
名川最近每天拉着西久在街头散步，美其名曰放松被数理化轰炸过的神经，其实是看她心情不好想带她出来散散步。
西久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的听着名川讲话，心想等他回来以后要好好跟他谈一次，问问他为什么安藤能进出他的房间。她接他的电话，自己很不开心。
现在他在干什么呢？
大概又绷着脸在球场训练。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不多一点巧合，西久回想了一下她与手冢的见面，除了特意安排没有一次偶遇，现实版的有缘无分。
事实证明，有时候见还不如不见。
名川先看见了手冢国光，转眼望去，安藤有希子正好从另一个分岔路口过来，是巧遇，但已经不重要了，她已经走到了手冢身边。
那时西久正歪着头一声不吭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目光没有焦距。
一瞬间名川不知道是不是该趁着她没反应过来把她拉走。不过她没来得及想太多，西久自己把目光扫向那里，思绪瞬间落地。
长久以来的梦境有了实体，几步之遥，西久朝着那边走过去，一步一步像踩在云端。
分手两个字逐渐在心底成型。
什么话都不想说了，长久以来支撑着自己走下去的幻梦突然被打破，再无法找到理由来自欺欺人。
西久在心底默念着：他的忠诚在哪里落幕，我的自由就在哪里开始。
不不不，不能就这么结束。
我不甘心。
让我再努力一次。
脚步沉重的像灌了铅块一样，抬不起来。短短的几步路，心中已百转千回。
最终她走到手冢面前，牵起他的手，“你在这里干什么？”
手冢看着她，眼底似乎有浓重的心事，“帮母亲买了点东西，准备回家了。”
西久点点头，向他告别。走出几步之后转过头看见他们的背影，就连西久也无法违心的说他们不般配。
好像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自说自话。
名川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样，“心里难受吗？”
西久不置可否，笑容有些勉强。
“想哭就哭吧。”
“别这么矫情名川。”西久盯着地上看了几秒，抬起头并没有什么眼泪。哭本就是自己一个人在被子里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