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归程》夏然R

11、第 11 章 2009年

　　2009年6月，西久清见如愿以偿和手冢国光在一起。
　　在一起应该是什么样的呢？
　　大概是可以光明正大的给他发简讯，西久看了《朱生豪情书》，然后把心里的话发到他的收件箱里——
　　醒来觉得甚是爱你。
　　整个夏季，空气里都仿佛是棉花糖的味道，甜得发腻。
　　距离一步一步拉进。
　　暑假的每一个傍晚，西久都坐在树下等手冢下训，夏季的风带着燥热，西久拖着脑袋昏昏沉沉的看看天空又看看他。
　　当她背完前一天晚上看过的电影台词时，手冢就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是真的，所以才有那么多人看你……听我的忠告，外面的世界和我所给你的一样虚假，有一样的谎言，一样的欺诈。但在我的世界里你什么也不用怕，我比你更清楚你自己。”
　　3
　　“有时候世界虽然是假的，但并不缺少真心对待我们的人。”
　　2
　　“如果再也不能见到你，祝你早安、午安、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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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步声近，面前笼罩着一层阴影，微笑，睁眼，口中吐出已经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又一遍的名字，“国光。”
　　然后手冢就会回她一个浅笑。
　　火红的夕阳晕染了大片天空，西久揉揉发酸的腿，对手冢说，“真美啊国光。”
　　手冢把网球袋换到左肩，空出右手。
　　西久走在他身边，跟他分享日常的生活，“下午抬头看天的时候，发现云朵好像棉花糖。你有听见飞机在头顶上飞过的声音吗？它钻入云层里，把白云拉成了一条长长的线。”
　　女生对世界的观察都这么细致的吗？手冢抬头看了看天，觉得万物都有了生气。这时云层已经变得稀薄，显出天空的辽阔来。
　　“没有。”手冢说。
　　“没关系，下次拍下来就可以一起看了。”西久靠近他一点，闻到他刚冲完凉后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
　　“好。”
　　“我昨天又把《哈利波特》看了一遍，每次看见斯内普教授去世就觉得好难过呀，我以前还因为他对哈利不好很讨厌他，但是其实他也在默默守护哈利。他居然默默喜欢了哈利的母亲那么多年。”
　　手冢静静的听。
　　“我也会一直喜欢你的国光。”西久偷偷的把手塞进他的手里，眼神飘忽的看来看去。
　　手冢摊开掌心牵住她的手，暗里地红了耳朵。
　　“哟~”桃城骑着自行车飞快地通过，胆大的调侃自家部长，“真是青春啊。”
　　西久脸都红透了，想松开却被握得更紧。感觉到他的力量，西久也用力回握他。
　　街头车辆奔流不息，掌心渗出一层薄汗，影子在夕阳下拉得老长。
　　“我们明天去约会吧国光。”西久对他说。
　　手冢有些为难，“前几天和爷爷约好了去钓鱼。”
　　“啊。”西久说，“没关系，既然约好了就不能失约。”
　　“抱歉，过几天好吗？”
　　“好的。”西久又高兴起来，开始问他钓鱼的细节，“你们是去钓场钓吗？我以前也去过一次，在神奈川的里丹泽，但是因为太吵，中途被舅舅赶走了。”
　　“不是，是去家附近的湖。”
　　“钓鱼的话，那我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呢。”西久垂下头。
　　“有事的话还是可以的。”
　　“那太好了。”
　　西久租住的公寓距离学校两条街道，手冢送她到楼下，揉揉她的头，“上去吧。”
　　意识到明天不能见面，西久不乐意，攥住他的衣角，显出委屈的神色。
　　于是心被牵引着无法离开，手冢又陪她走进小区的公园。
　　很小的一片地方，四处都被树木掩映着，中心有圆形的花坛，里面栽种着一棵罗汉松。
　　两人在石凳上坐下，背对着一簇粗的丛生竹，隔着缝隙，外面的鹅卵石路上有住户相携散步。
　　天一寸寸黑下来，西久坐在石凳上晃腿，边玩他的手边跟他讲话。
　　“一天好短啊国光，又要结束了。”
　　手冢坐在她旁边，看她垂着的头。 “嗯，过了夏季昼短夜长，就会更明显。”
　　“我说的是这个吗？”西久不满的嘟囔。然后跳起来站在他面前。
　　“我好像长高了。”她用手比照着他量。
　　手冢也站起来，看见她正好到他的肩部。
　　“你也长高了。”西久突然环住他的腰，把头往他胸膛靠了一下，又假装若无其事的坐回凳子上，“我以前就到你这里。”
　　手冢失笑。女朋友太过主动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明明空出了右手想要和她牵手，对方却直接把手塞了进来，现在就连拥抱也被抢了先。
　　手冢坐下，看着她在一旁嘀嘀咕咕。
　　“暑假过完就要开学了，又要面对一堆做不完的作业，还不知道……”西久把头转过来对着他，却被对方凑过来吻了一下。
　　大脑立即当机。
　　他凑近又离开，唇上留下轻柔的触感。
　　突然忘记自己在说什么，只有感官被无限放大。
　　“闭眼。”手冢在她耳边说。
　　西久本能的闭上眼睛，感受到他覆上自己的唇，心跳如雷。
　　身边有暗香浮动，她趴在他怀里，对他说，“我真的好喜欢你呀国光。”

　　对于热恋中的人来说，一天不见都觉得难以忍受，西久大早上起来就开始给手冢发简讯，我好想你啊国光。
　　正在收拾渔具的手冢听见手机“嘀嘀”响，打开收件箱后脸上又挂起笑。他拿起手机给她回——下次一起来吧。
　　西久振奋起来，拿起手机噼里啪啦的打字：钓到鱼了吗国光？
　　——才刚开始。
　　——啊，这样，那你好好钓鱼吧。我今天还是在家里看电影。
　　——好的。
　　“钓鱼要静心。”手冢国一说。
　　“抱歉。”手冢立马把手机收起来，盯着湖面。
　　“是上次来家里做客的女孩子吗？”
　　“是的。”
　　“不要让女孩子伤心。”
　　“好的爷爷。”
　　知道自家孙子是什么性格的手冢国一不再多言。
　　西久一个人在房间里看电影，2007年的《恋空》。纯真羞涩的女孩和强势外露的男孩子，喜欢就来自一次擦肩和一个略带慌张的眼神。新垣结衣扮演的美嘉和三浦春马扮演的弘树在学校走廊相遇，因为一支手机和窗外的飞行线而陷入爱情中。
　　“那就用手机拍下来吧，作为我们一起迎接早晨的纪念。”
　　西久看着美嘉坐在阳台上拿着手机拍天空，突然按下暂停键跑到阳台上。
　　真好看啊，抬头望去是纯净的蓝，一团团云在其中堆积着像棉花糖。
　　西久拿起手机给手冢打电话。
　　“嘀嘀嘀。”快要上钩的鱼被突然想起的铃声吓跑。
　　手冢在祖父皱起的眉中说了声抱歉，走到一边去接电话。
　　对面传来女孩子兴奋的声音，“看见了吗国光，像棉花糖一样的云。”
　　手冢抬起头往天上看，堆积的云层层叠叠的奇形怪状。
　　“嗯，看见了。”
　　“那太好了。”
　　“就为了看云吗？”手冢问。
　　“对，昨天问你不是说没看见吗？我还把它拍下来了。”
　　“好。”
　　“以后看见云也要想起我哦。”西久说。
　　“好。”
　　西久挂了电话，立马把照片传送过来。手冢打开，看见她拍的天空，在一抹蓝中，低垂下的云像柔软的棉花。
　　他走过来拿起刚刚钓起的比目鱼，给她发了一张拿着鱼的照片——
　　我也很想你。
　　西久咧开嘴笑，把照片设成屏保。
　　一颗心鼓鼓胀胀的像是要溢出来。
　　“我想变成天空，晴天的话就是你的心情很好，雨天的时候就是你在哭泣，天空的夕阳就是你在害羞得脸红，夜空的话就是温柔的抱着我。”
　　我真喜欢你啊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