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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

  •   来到异世的几日里,江夏一直待在牢中未见到太阳。若是无法制造维生素D来补充身体微量元素,她江夏倒是也不大介意。只是,在脖子和手腕处传来的奇痒无比真是叫她只想开口骂人出手揍人。
      与那对自己似乎恨得牙痒痒的侍卫相处了那么几日,厚着脸皮死缠烂打地,江夏或多或少也了解了些事情的大概始末。
      在知晓来龙去脉的那一刻,江夏不禁手划十字架,为自己大大默哀了一把。只惹得那侍卫盯着她,满脸惊诧。那样子,似乎是在恐慌他们的狠毒王妃异常了一般。
      他们的王妃其实没异常,顶多就是被脖间腕间的奇痒困扰了而已。
      “侍卫大哥,你能不能给我去弄点药啊?”忍无可忍之际,江夏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木门外的侍卫横了江夏一眼,“无王爷吩咐,我们下人无权自主行动。”
      江夏白了他一眼,心道,直说不给拿不就行了!
      她悻悻然转过身,颇为烦恼地挠挠脖子抓抓手腕。那脖子与手腕早已红通一片,隐隐有些破损的抓痕。
      江夏已有些不敢看自己的皮肤了。
      片刻,实在有些支持不住的江夏再次奔到了与自己只有一木栏门相隔的侍卫跟前。
      “属下说过,无王爷吩咐,属下无权自主行动。”千年不变的僵硬冰冷话语。
      江夏瞪了那侍卫一眼,直接没好气地道:“你去把你们家王爷叫来!”
      侍卫雷打不动,“请王妃别为难在下。”
      我靠!江夏咬唇,她真的极度想直接冲出牢房掐死面前这个长着木鱼脑袋的看门人员。
      “你去不去?”江夏再次强调。
      侍卫沉默不语,笔直站立,似一柄上古宝剑,无人能够撼动。
      江夏真的怒了,她大吼一声,“你再不去,小心我发狠!”
      侍卫继续威武不屈。
      “很好!”江夏从鼻子里哼出两个字。忽地,她诡异笑起。只见江夏稍稍挪近了侍卫一些,然后笑眯眯地问道:“侍卫大哥,您知道我发狠会做什么事吗?”
      侍卫瞥了他一眼,似是在说,你做什么干我何事,死了都与我无关!
      江夏朝侍卫低低笑了笑,然后,她极其妩媚地在侍卫的耳边吐气如兰地轻声说了几字。那侍卫一听,面色一下便难看了许多,他极其复杂古怪地审视了江夏几眼后,便默不作声地转身离开了牢房。
      那侍卫一走,江夏一下就斜靠在了木栏门上。她极其不愿地低首望了手腕一眼,红色益发明显,见着竟似血管破裂而使一大片血液在皮肤下面流动了开来一般。
      当下,她就不敢挠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夏靠着门闭眼想着。许久,她蓦地睁眼,实现终于落在了不远处的药瓶上。
      难道那药有毒……
      ——————————————————
      “王爷!”那名看守江夏的侍卫在白令辰身侧拱手唤道。
      正当时,白令辰正站于后花园内。脚边,有几级阶梯,每一级阶梯上都放置着几盆植物。那些植物,叶绿花红,绿得如繁华丝绦,红得若妖娆血凝。
      那位永宁郡王就那么站在了这片盎然之中。一袭白衣,胜雪而让。纤长手指,花中草间穿梭,细细抚弄着手边的花叶,动作缓慢而温情,仿若对每一片叶子都充满无穷的爱一般。
      听得自己侍卫低唤,他轻轻应了声,“何事?”
      “王妃请您过去一趟。”侍卫如是道。
      白令辰望着那些植物,低低笑了笑,含情凤目忽地便又妖娆了几分。这份妖娆,似是将身旁正盛放的红艳堪堪必将了下去。
      那一刻,在一句“本王就等她来找我呢!”中,那名为白令辰的永宁郡王顽艳笑起,万草万花,立时颜色失尽……
      ————————————————————
      此刻已近黄昏。困在牢内的江夏从那铁窗望去,可以依稀辨别窗外橘红了一片。
      旭日,应是已薄于山头了。
      然后,就在这片橙黄飘渺的暮色中,有人姗姗来迟。那人着一袭白衣,衬着满牢的昏黄,晕开了乳黄乳黄的朦胧。这是一种飘忽到近乎不真切的朦胧,犹若昏黄油灯下的白色梨花,似白非白,似橘非橘,微晃,渺渺如烟,带着一丝淡雅,又无意地浮起一丝惑人的白色妖娆。
      来人,正是永宁王,那个眼角春风含情,眉梢魅惑含笑的男人。
      那时,江夏正坐在石床上专心致志而又小心翼翼地抓着手腕。那模样,憔悴楚楚。听到门锁清脆响过,她不禁转过了头来。
      见是白令辰,她面无表情地低低道:“终于来了。”
      白令辰弯腰进了牢内,垂眼扫过跟前女子的手腕和脖颈。然后,他若有似无地弯起了嘴角,“长舒,你可曾用药?”一句本是很关心的问话,无端的,便被那温温语气冲去了关心之意,只剩了随意淡然的客套。
      江夏瞥了眼扔在床头的药瓶,扯了扯嘴角,“我的手和脖子都成这样了,你觉得我有没有用过药?”
      白令辰缓缓走近江夏,无声笑起,不着边际地问道:“长舒可知,我与涵清打了一个赌。”
      “我怎么知道!”你们打赌,干我鸟事。
      白令辰移至床头墙边,斜斜靠着。纤长手指虚抵着下巴,他思量着道:“我们在赌,当经常用在他人身上的药拿来用在她自己身上时,是否可让那人记忆更加深刻?”末了,他又浅笑莹莹地补充了句,“深刻到让其对此药产生害怕抵触之意?”
      江夏最讨厌的便是拐弯抹角,见着跟前那人如此模棱两可,她不禁有些恼,“你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白令辰稍稍挑起眼角眉梢,依旧是春风不改的含情,却又似有一丝厉色隐匿其中。他对着江夏缓缓问道,语气淡然无波,“长舒莫不是忘了,有好些人因这药而断送了性命?”
      一刹那,江夏的脸刷的一片惨白。她望了望那药瓶,又舔舔嘴,硬硬地道:“你是说,那药真的是毒药,而且还害死过人?”
      白令辰轻颔首,云淡风清。
      “那解药呢?”
      “这该问我们的乐正王妃啊?”
      “干我什么事?”
      “平日里,王妃可总是拿这药伺候你的那些个下人的。”白令辰慢悠悠地说着,“长舒难道忘了?”
      江夏一惊,听这王爷话里意思,估计是这个乐正王妃平日里没少害过人。很有可能用这药害死了很多人,以致这王爷忍无可忍,于是就趁这次出墙入牢的机会给她来了这么个以毒攻毒的办法,叫这王妃自己也尝尝这毒药的厉害。
      想着,江夏心内不禁起了一阵狂肆哀嚎,这就是所谓的自作孽不可活啊!你个乐正长舒,灵魂都不再了,还留这么个烂摊子给她收拾。
      见江夏呆愣着不发话,白令辰轻身移至她的跟前,伸手扣过了她的下巴。刹那间,男人指尖的寒意直直窜上了江夏的脸。
      “你做什么?”江夏满眼厌恶地逼视那正与她四目相对的男人。
      “想不想要解药?”白令辰直接问道。
      江夏犹豫半天,才勉强吐话,“只要你肯给。”
      白令辰低声笑起,“只要你肯道出那个男子姓甚名谁身份是何,我便将解药交于你。”
      那名男子?哪个男人!?
      江夏满脑疑惑。
      “不懂?”白令辰反问。那双瞅着江夏的含情凤目似是在说,我的王妃,好似又在装无辜了呢!
      江夏脑袋当机,实在无从想起。
      “那我便清楚与你说吧!”白令辰微笑着,“那个与长舒情投意合的男子,我不小心让其逃开了,现下我希望长舒能提供一些线索,好让我去将其寻回。”
      闻言,江夏顿时豁然开朗。敢情是指乐正长舒的奸夫?可是,她是江夏,不是乐正长舒,不是那个红杏出墙的女人!所以,她很是坦然地面对了正等答案的白令辰,
      “我不知道。”江夏答得坦然,说得光明磊落,即便这份光明磊落在这张乐正长舒的脸上无半点说服力。
      白令辰直直逼视江夏,手间力道似是加重了些,“倒是很袒护那人呢!”
      狗屁袒护,她确实不知道那奸夫好不好?那奸夫也是,居然就这么抛弃乐正长舒自己逃跑了,真实在是窝囊。
      “不想要解药了?”白令辰好似在威胁。
      “……”江夏无语凝噎。她想要解药,但是她貌似要不起了。
      白令辰放开江夏,站起身,伸过广袖,颇为可惜地抚了抚额头,“原本我还打算,若是王妃能够道出那人下落,我便放你们远走高飞的。看来,长舒是打算牺牲自己保全对方了。”
      江夏明显感觉到了这句话中的矛盾,她皱眉,“既然打算放他们俩高飞,那你为什么要费尽心思找他回来?直接放过我不是一了百了,你也省事省心。”这么迂回地搞来搞去,你不嫌累,她江夏都嫌烦了。
      白令辰放下手,流动风情的凤目瞅着江夏半晌,才道:“因为他不止拐走了本王的王妃,似乎还顺手带走了府内的其他东西。”然后,他俯视江夏,风流含笑,语气和缓,
      “王妃可送人,但是,那样东西确是不可被窃走的!”
      那一刻,铁窗口洒下的暮色金黄,在那妖娆魅惑的男子的发上、肩上打下了一片斑驳光影,微微荡动。那片昏黄,明明是太阳洒下的余光,却莫名暗沉阴冷无情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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