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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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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个极其清脆的声响在有些昏暗却异常舒适的空间响过。
其时,随侍在侧的几乎所有人都尽数呆在了原地。只因,他们的乐正王妃,那个才睁眼的浑身是伤的女子云里雾里间便极其大胆而又有力地狠狠甩了跟前男子一巴掌,随即,他们听到了她无礼而放肆的破口大骂——
“凌辰,你TMD的还有脸出现在我的面前!”
饶是白令辰再有抵抗外界变故的承受力,那一巴掌没打楞他,但这句极其大逆不道的话语硬生生教他在原地微微楞了楞,但到底也只楞了一楞。可是,这位尊贵的王爷却也不发话,只静静望她。细细审视间,凤眼微闪,似乎在考量这个乐正王妃是否又在耍什么计量意欲引起他的注意。原本白皙的脸颊,此时早已红了一片,见着竟犹如霜打的美丽枫叶,益发晕开妖艳夺目的光彩来。
意识逐渐回笼的江夏似乎终是察觉到哪里不对劲了,她五官扭曲地盯着跟前很不一样的男子,又艰难地微微转了转身,视线微移间,她注意到了周遭所站的‘古人’,又看到了那像极了电视剧中的但似乎又太过舒适的犯人的归属之地。
她这是在哪里?江夏不自觉吞了吞口水。
周遭站立着的那些个侍卫模样的男子,脸色苍白惊惧,欲言又止。显然,他们已被这名唤乐正长舒的王妃的反常举止震慑。
倒是那永宁王淡定了许多,他扬手,阻止了正欲上前察看自己脸颊伤势的侍卫。然后,在瞅着那眼珠滴溜乱转的女子良久之后,他不禁扬唇发话,“长舒,本王为何无脸出现于你的跟前?”极其舒缓温文的问话,却隐隐有些嘲讽暗藏其中。
长舒?本王?
江夏极度不灵光的脑袋急速飞转。跟前这个与凌辰一模一样的男人,她可以肯定,他不是那个该挨千刀的负心汉。
那么,他是谁?为什么大家做这身打扮?她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考虑到这里,江夏极度不情愿地伸出了手。才一伸手,还未看清手的样子,她便被那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疼痛抽得咧牙开来。
我靠!江夏不自觉低低咒了一声。低首间,她便见着自己手腕处有斑驳血痕,昏黄视线里,竟可见浅浅血迹似乎正隐隐而出。那明显是割腕时留下的伤口,而且看样子,它似乎并未被人好好打理过。
如此处境,如此人物,如此打扮,如此遭遇——赤裸裸的穿越事实啊!
想着,江夏不禁默了……
其实,白令辰是早已注意到了王妃的伤势。那是前不久乐正长舒趁人不注意割腕留下的伤痕。由于距离发生时间不久,再加上她执意不让外人进行必要的精心护理,理所当然地便有了现下斑斑驳驳的触目惊心。牢中狱卒自是不敢如此恣意妄为,一切的一切其实都是乐正长舒的执拗导致。但是,无论割腕或是悬梁,既然并未危及了乐正长舒的性命,那这位尊贵的永宁郡王倒也懒得去计较了。
所以,当白令辰开口言语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反正他就是自动忽略掉了乐正长舒那本应受到关心的伤势。他悠悠然半蹲至江夏身前,微笑着道:“长舒,你似乎还未回答本王的问话。”
江夏瞬时语塞。
顾不得脖间腕间的疼痛,江夏不着痕迹地往后墙挪了挪,然后,她靠着有些冰冷的石墙,缓了缓气,轻声谦卑道:“什么问题?”极其轻声的问话,带了点虚弱的微喘。不是假装,而是这个叫乐正长舒的女子确实虚弱的很。
白令辰微侧头,眼角微挑,他笑,重复着先前的提问,“本王为何无脸出现于你的跟前?”
江夏不禁头皮发麻,她绞尽脑汁一会儿,才讷讷道:“我刚刚似乎做了个梦,醒来时还没完全清醒,所以才会对你做出那么不礼貌的举动的。”
白令辰注意着江夏的面部表情,那栗色眸光似乎微微闪了闪。然后,就在江夏以为对方要开始审问自己时,却见其站了起来,宽袖轻摆间,身却是已飘至不远处的木桌前了。他坐了下来,身侧士卒立马奉上清茶。
江夏皱了皱眉,这种架势,难不成还要升堂审问不成?
此刻,面对这与前任男友生得一模一样之人,即便知晓他并非是他,但说实话,江夏对他仍旧是排斥到了极点。她素来是爱憎分明之人,既然凌辰如此狠狠欺骗了她,那么,往后就休想她会再对他产生好感!
白令辰轻啜了口茶,袅袅青烟蜿蜒扑向他的脸,朦胧间,竟惹得他的声音都有些不真切起来,仿若遥远天边缓缓而来的悲怜救赎,“长舒,往后便别做些鲁莽冲动之事了。”
江夏巴巴望向对方,乐正长舒平凡却精致的五官在这种眼神之下,无意间倒是也平添了一种零星楚楚味道。
见江夏傻愣愣地不回话,不止白令辰有些许诧异,连守候在侧的侍卫们都有些疑惑开来。按他们乐正王妃的脾气,在许久未见王爷而终于见到本人的那一刻,那位王妃应是会立即冲上前去巴上他,即便不是如此,她也会哭哭啼啼装模作样的委屈一番。而现下,她却是表现出了叫人颇为诧异的冷静自持,倒是大出了众人的所料。
“长舒,你难道不想为自己辩解么?”白令辰闲闲问道,淡然得犹如只是随口问过。
辩解?江夏顿时有些头疼脑热起来,她现在连东西南北都没搞清楚,叫她怎么辩解!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江夏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低低道:“辩解会有用吗?”
白令辰放下手中酒杯,挑眉望她。良久,他才不着边际地问道:“可是我平日里冷落了长舒?”
“……不是!”江夏虚抵后墙,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敷衍着。她着实不想看到对方那莫名熟悉却又极度不同的容貌,到最后,她只得垂眼望地,耷拉着头的样子竟显得很是狼狈。
“不是啊……”白令辰低低重复道,眼帘微垂间,他望着自己正弹桌面的长指,唇角不自觉扬起了点点斑驳笑意,“那为何长舒要如此不给本王面子呢?”
身为永宁郡王的王妃自是得安守本分,任何一点闲言碎语都可将她们打入万劫不复。岂料,在前不久的一天夜里,这名为乐正长舒的王妃竟与一男子私通,而发现者,居然是他永宁王白令辰本人。平日里,纵然这乐正王妃为了争宠如何嚣张跋扈如何恶待下人,只要不笨得折腾到台面上来,他也倒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这次之事却是有些过了。
如此不给王爷面子的王妃,想来还真是白令辰头一次见着。本应按府规严惩不贷的他,却不期然地会产生一丝猫捉老鼠的玩味。呵,既然自己的王妃如此大方不计外界风言风语,那么,他白令辰倒是也不计较能当一名成人之美的好心王爷。
对于白令辰的问话,江夏并未回话,也无从回答。所以,她选择了默然而待。她的样子,在身旁知晓事情始末之人看来,似乎有点颓然无力自暴自弃的味道。
然后,在这种情境下,永宁王带着他一贯的微笑,用了最为极致的温柔,慢条斯理地开导起来,“其实长舒无需担心,我并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若你与那人是真心,我自是会放你们两人离开。”
隐隐听出些许端倪的江夏不禁在心内揣测开来。难不成,这身体的主人与王爷以及那不知名的第三者产生了极其复杂而又让人扼腕的恩怨情仇?想着,江夏脑袋里的神经开始慢慢纠结起来——我靠,有没有人能蹦出来告诉她,这到底演的是哪一出啊?再不明示,她即使不被脖间腕间的伤疼死,也不出意料地将会被这让人难以适应的窒息憋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