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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七章 银月来客 ...

  •   公元248年,四国乱战一年十一月,很快就又过了一年,沈长平回望过去,总是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可是他没时间感叹,身后有豺狼虎豹追赶着他,他头一次意识到平南王沈梦鹿一直说的压迫感。
      自从十月平南连破临西三城后,战况陷入了僵持,除了抵抗的临西,震东和悍北却还毫无动静,沈长平想他们这观望观望的太久了吧。
      沈卫昭说大多数人打仗都是这样的,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绝不轻举妄动,而平南王沈梦鹿,太激进了,他每一次,都成为最快的那只箭,提议造反也好,率先发起进攻也好,他永远都先人一步。谈到这,沈卫昭摇了摇头,这样的确可以占得先机,但是也会成为所有人的眼中钉。
      不过他知道沈梦鹿是不会停下的,他绝不会停下休息一会。
      沈长平在和谢茹商量再使战线往前推些的时候,有人来叫他们,说要去议事。沈长平现在没那么讨厌谢茹了,他甚至有些想收回谢茹没本事的话,不过他的人品他可还是不太喜欢。
      在悍北的细作传来了一封密信,悍北有想和银月蛮族联合的意思,银月蛮族大天师嘉辉尚似乎也有这个意愿。
      沈卫昭摇着扇子,白色的胡子飘来飘去:“我就说,悍北和震东不会坐以待毙多久的。”
      谢茹落座:“之前刀朝和蛮族打了那么久,可见其棘手。”
      “本来北方就是一盘散沙,一群外族人各自为政。”沈梦鹿摸着那封信说,“上城亥所向披靡,差点就要一统北方的时候,出了一个狼月皇,统一了北方,从此分庭抗礼。”
      “某种意义上来说,狼月皇和临安有的一拼。”沈卫昭说。
      沈梦鹿冷笑了一声,没有发表看法。
      沈卫昭向谢茹和沈长平解释:“悍北还在和银月初步联系中,银月派出了大天师接触。倘若他们合作,形式就严峻了。”
      沈长平开口:“有三种方法,破坏他们的联盟,我们与银月联盟,我们与其他两方联盟。”
      谢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觉得沈卫昭扇扇子很是神气,自己也搞了一把:“与其他两方联盟太不保险了,没有足够的信任根本不足以联盟,况且我们破了临西三城。”
      沈卫昭也扇着扇子:“与银月联盟是莫大的忌讳,中原人的事中原人解决,况且手下将士也不会同意。”
      沈梦鹿问:“那怎么破坏他们的联盟呢?”
      剩下三人不说话了。
      沈长平犹豫了一会,说:“我带几个人潜入银月看一下目前的接触情况吧。”
      沈梦鹿愤怒的拍桌子:“你胡闹!派人挺好的,你去干嘛?”沈长平伸长脖子:“这么难的任务我当然要亲自去。”
      “你死在那我连收尸都收不了!”沈梦鹿叫道。
      沈长平站起身:“以前平生道那么危险你怎么让我去了?”沈梦鹿哆嗦着手指指着他:“那是因为麒麟在!”
      沈卫昭想要劝说什么,还是没有开口。
      “没了泽安我就什么都不是?”沈长平说,“我不是小孩子了。”说罢,离开了营帐。
      谢茹见气氛不对,也行了个礼离开了。
      沈卫昭笑起来:“小王爷长大了。”
      沈梦鹿望着门口:“我希望他长大的慢些,在我获得皇位后再长大。”

      公元248年,四国乱战一年十二月,悍北
      雪下的很大,和南方的冬天湿润的寒意不一样,北方的寒意直接的多,一阵风刮来,如同刀锋掠过,雪花落在皮肤上,贴着热量消失,可是更多的是还来不及消失。
      积雪漫过了马蹄,即使战马都披着厚重的铠甲,还是能看出它们快坚持不住了,即便是悍北闻名的虎骑,即使是以极为苛刻条件长大的战马,在这样的大雪天站一个时辰,也快吃不消了。
      马背上的人们却仍挺直着背一动不动,骑马立在最前面的还举着一杆长旗,他裸露在暴雪中的手指已经通红了,可他仍旧没有动。
      他身后一点是两个并肩而立的男人,一个面相凶狠,披白狐大氅,一个五大三粗,红色头发。再后面,那数十个一动不动的人,身上的铠甲是金色虎头,和那面举在最前面,飘扬在大雪中的旗一样的图纹。
      忽然远处出现了黑点。
      后面的人群们有些激动起来。红发男人也收起心神,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黑点逐渐变大。
      黑点不是很明显,因为他们的盔甲是白色的,他们出现在大雪中,就像突然出现,从雪中孕育而来,白色的战马带着白色盔甲的人群,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也举着一面旗,战旗上是银色的月亮,战马奔来的速度很快,不知道为什么,这群人从远处袭来,就像神明降临。
      红发男子知道那是他们的把戏,毕竟他们曾经交过锋,可他居然还是没来由的感觉到害怕,就像人类对神明天生的敬畏。
      白色盔甲的人群在虎骑百米处停下。
      红发男子向前一步,大喊:“在下悍北拓跋狂,来人是谁?”
      举旗人身后的人勒马向前,是个五六十岁的老人:“在下银月大天师嘉辉尚!”
      红发男人回头看了白狐大氅的男人一眼,后者喊道:“有劳大天师亲自前来了,在下悍北王,沈千召!”
      嘉辉尚楞了一下,先前他就注意到那个穿白狐大氅的男人了,不仅仅是因为站位和其他人对他的态度,而是因为他太耀眼了。嘉辉尚知道那个红发男人是拓跋狂,传说他天生神力,他的红发也太好认了。可就是在这样一个人身边,那个白狐大氅的男人,仍旧耀眼的让人移不开目光,就像太阳一样。
      他隐隐的猜到了他的身份,可是他没想到这样的大雪天,悍北王居然亲自在雪中站了那么久等待他们的到来。
      嘉辉尚眯了眯眼,笑起来,向后一招手,白色盔甲的人慢慢靠近虎骑。
      拓跋狂有些紧张,因为他们还没把那假装出神明气息的把戏卸去,他的手按在了刀柄上。
      沈千召按住了他的手腕,将刀刃推了回去。
      白色盔甲的人群慢慢靠近,仿若神明下凡。
      接头的时候,那股气息忽然消失了,眼前的人群变成了普通人,拓跋狂松了口气。沈千召道:“我们先回去吧,请,大天师。”

      公元248年,四国乱战一年十二月,鹰愁涧
      有湍急的河流从那悬崖上一跃而下,溅起的水花足有半米高,河流一路向下,流向不知道尽头在哪的远方,这里是不会有鱼虾之类的,别说鱼虾了,即使是人,落入这河流,也只是瞬间就没了踪影。就像天神执刀,撕开了大地,湍急的河流,遥远的距离,据说连鹰来了这,也会为如何过去而发愁。
      有穿黑斗篷的人来到这里,过了这鹰愁涧,就该是悍北的地盘了,曾经刀帝就是以这鹰愁涧作为划分。悍北与银月蛮族接壤,中间只隔了凤雪白原。
      斗篷遮住了他的脸,看不出他的面容,自然也看不清他的神情,他腰间配的是一把北方人常用的朴刀,背上背了一个大包袱。看上去像是一个迷了路的北方平民。
      他跑的很快,看得出来是常年锻炼的效果,不过他在这鹰愁涧面前停下了脚步。不是因为这传言连鹰来了都要发愁的河流,而是河对岸站了一个人。
      从黑斗篷这望过去,只能大概看到是个白色头发的人,还是个年轻人。
      这不符合一般的常理,在天下之间,也许也有其他有此类疑难杂症的人,但是天下周知的少年白发的人只有一个,银月族银草使。
      白发的年轻人背着一个背篓,里面装了几株草药,他本来弯下腰在地上闻一株草,在察觉到对岸来了一个黑斗篷的人后,站起了身。
      尽管对方看起来很大可能只是一个迷路的普通人,可是他身上的杀意几乎跨越了鹰愁涧来到了自己身上。
      黑斗篷将右手搭在了朴刀上。
      哈,这下看起来更不像个普通人了。
      两人对视,时间似乎停止了。是银草使先开了口:“是中原来的客人吗?”
      黑斗篷内心一惊,可是没有表现出来,他笑道:“银草使吗,久仰大名。”
      银草使问:“是大天师的朋友吗?”黑斗篷没有说话,银草使继续说:“大天师的朋友应该在悍北啊。尽管你带了北方用的朴刀,可是手掌的茧是使剑所磨。”
      黑斗篷抬起手,看了一眼。
      银草使笑起来:“北方不使剑,我听闻东方和南方的剑客多。”
      黑斗篷长叹了一口气。银草使目光放到他身后的大包袱上:“背上背的应该是剑吧。这样的话...”他放下了背篓,“是来刺杀王上的吗?”
      黑斗篷啧了一声:“不愧是银草使啊。”他拿下包袱,拔出了里面的长剑,剑首是黑龙头,剑柄悬着两枚红色竹石,颜色很正,剑鞘是全玉,哪怕是看着都觉得寒气逼人。
      银草使则拔出了腰间的朴刀。
      鹰愁涧河流湍急,连人都会被冲下去,不过只是对普通人来说的。
      两人相撞于河中,河不深,可是两人都没有要让自己踩下去狼狈不堪的意思,足尖轻点,刀剑相撞,均后退三步。还没等银草使反应过来,黑斗篷又冲了上来。
      狠辣,悍不畏死,这是银草使的第一反应,他以为只有用刀的才会斩出这样凶狠的招式。
      银草使退回到河岸边,黑斗篷攻其下路,银草使随手一挥,漫天白粉,黑斗篷一个转身,以斗篷挡掉,银草使朴刀挥出,竟有肉眼可视的刀气斩出,黑斗篷连忙后退,银草使趁势攻击,黑斗篷忽然不见了。
      银草使暗道糟糕,迅速回撤,一个闪身,躲过了后面的致命一击,只是斩在了肩头。银草使凝重起来,他认得此招,当年二十年乱战时出名的剑客司徒歌的成名绝技《扶摇》,扶摇一剑惊天现,天下谁人尚能还。
      看来此人既来当刺客,果然是有几分真本事,可是真以为能靠这《扶摇》杀了自己,当真是想错了。
      银草使退后几步,袖箭飞出,朴刀从来不是他的真正武器,黑斗篷在空中转了两圈,白粉又是袭来,他频频退后,飞镖藏在白粉中射出,银草使绕后,朴刀封住了他的退路。
      无论此人往哪躲,都是死路一条。飞镖上有毒,那上城亥,就是死在此毒之上,普天之下,无人可解。
      谁料这黑斗篷一个转身,竟是悉数避开,这绝无可能的事就这么发生在银草使眼前,银草使自问这天下间除了那几位顶尖的存在,没人能不沾染这毒丝毫,中原人当真那么狠辣,来了那几位顶尖的人?
      黑斗篷成功躲开的同时,斗篷落下,露出一张稚嫩的脸庞,面相俊美,长发飘散,倒像个女人,他的年纪最多二十。
      银草使没有认出这人是谁,显然不是那几位,一个念头闪过了他的脑海,他惊骇道:“阴阳生死天!”
      黑斗篷没有停留,长剑趁银草使惊诧之时,切开了他的腹部,幸得银草使反应过来,后退了一步,才没有直接拦腰斩断。银草使已经似乎没有察觉到任何疼痛,只问:“你师从何人?!”
      黑斗篷没有回答,他的眼睛亮的出奇,如同鬼魅般袭来,银草使退后一步,跌入湍急的河流中,鲜血染红河水,只一瞬间,他就被冲了下去。
      少年停了下来,望着银草使消失的方向,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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