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世笔录之沧田野史》陈谜547

14、第十三章 过往

　　夜深了，大多数帐篷都熄了灯，沈长平带奇花见了平南王后，后者兴冲冲的要让他俩住一起，沈长平拒绝无效，说再多男女授受不亲也没能阻止平南王的决心。
　　帐篷内熄了灯，却并不黑，今天天气很好，有淡淡的月光照进来，沈长平没有睡着。奇花讨好的凑近他，“小王爷不开心吗？“
　　“没有。“沈长平说，但语气冷的像个冰块。他的手脚又开始发凉，可是他没有靠近奇花取暖。
　　“小王爷白天为什么要生气？“奇花问。
　　沈长平说：“你不懂。“奇花说：”那是小王爷的朋友吧…为什么要跟朋友吵架呢？“
　　沈长平挠了挠头，“哎呀你不懂。“他想了想，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房门突然被打开了一条缝，卫子谋探头进来：“喝酒吗？“
　　沈长平扭过头，不愿理他，奇花起身邀请卫子谋进来。
　　卫子谋把酒坛放沈长平鼻子下面，“还在生气？“
　　沈长平忍不住接过了酒，卫子谋笑他，倒是涨红了脸。他看向卫子谋，“没那么容易泄气。“
　　“泄气有什么难的？“卫子谋道，”旁边不有个现成的？“
　　奇花一下羞红了脸：“人家还是黄花大闺女。“
　　沈长平乐了：“那我来检查一下。“
　　奇花嗫嚅道：“小王爷要是想…“卫子谋笑道：”长平倒是捡了个宝啊。“”得得得，“沈长平道，”你替我捡的。“
　　卫子谋看向奇花，此时后者已经洗干净脸，换上干净衣服了，眉目清秀，好一个倾国倾城，虽然沈长平是男子生的貌美，但是奇花是真正的女子之美。
　　沈长平注意到他的目光，凑近他，卫子谋忍不住后退几步，“你今晚要喝多少才能让我解气？”
　　卫子谋低头笑，“别你还喝不过我。”他把酒坛递给奇花，被沈长平挡开了，“女孩子喝什么酒？”
　　奇花一下脾气上来了，一把拿过酒坛，痛饮起来，吓了沈长平一跳。
　　酒过半响，卫子谋问奇花是姓奇吗，奇花点了点头，沈长平道奇姓很少数，很少听到了，卫子谋笑，说他曾经也有个门生姓奇，修的是奇门遁甲术。奇花没有听懂，沈长平倒是有些懂了。
　　奇花问卫子谋那么年轻还有门生吗，沈长平笑道泡妞倒是可以收个徒。卫子谋笑论泡妞哪比得上你。
　　三人谈到再一月就是新年了，一年过的太快了。
　　沈长平开始吹嘘战乱未起时过的太子爷生活，奇花说她家以前也算一个大户人家，之后父母死于战乱，自己只好出来流浪，她又问为什么要打仗。沈长平只好挠挠头说他也不知道。
　　卫子谋和沈长平聊到武功，沈长平忍不住问卫子谋到底武功有多高，卫子谋神秘兮兮的说，天下无人是他对手。几人放声大笑。
　　卫子谋数着日子，说今年过去，再一年沈长平就该成年了，问他对字有什么想法，沈长平挠了挠头，说还没想好，问起卫子谋的字，卫子谋笑道，我这样卑贱的身份是不配有字的，等我不卑贱了，已经过了少年的年纪了。
　　奇花又开始听不懂他们讲话了，所幸一个人喝酒。
　　沈长平笑起来，说所以就取了个号吗。卫子谋也笑。
　　他们又聊到战争，说大概诸侯军是赢定了，只是可惜了，要死很多人，打仗一直都是要死很多人的。卫子谋问他有没有想过诸侯军赢了后谁当皇帝。沈长平说，那当然是父王。
　　这也的确是天下人的想法，虽然其他三位诸侯王有可以跟铁赤军相抗衡的精锐部队，但是最出名的还是铁赤军和悍北王的虎骑。虎骑常年在北方和银月族打大大小小的战役，尽皆练出一身铁胆，悍不畏死，而铁赤军则以执行力强，杀伐果断而出名。现平南一方有武林盟助阵，单兵作战能力不可谓不强。人人都觉得平南王才是胜率最大的。
　　卫子谋笑，说那以后不能叫你小王爷了，要叫太子了。沈长平也调笑他，说那以后他当皇帝了，再让他当一次国师。
　　两人对视笑起来。
　　奇花看了他们一眼，摸不着头脑。
　　卫子谋又忽然说，“打仗好啊，死越多人越好。”
　　沈长平感觉到他有些喝醉了，问：“死越多它的力量越强吗？“
　　卫子谋听懂了他的意思，笑起来：“是我的力量越强。“
　　他喝了一口酒：“真是羡慕你们这些天资卓绝的人啊，你们以为我跟你们一样？不，我是个下贱的，废物。“
　　沈长平没有回答。
　　卫子谋笑道：“学文学不会，学一个字要学上数月，学武一点力气都没有，就连修仙，也是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弃天资。“
　　奇花转头看他们二人，沈长平低着头，卫子谋明显喝醉了。
　　“从小，从小我就是被唾弃的，我的亲人抛弃我，我的朋友厌恶我，那些富贵子弟，看我生的貌美，就把我当女人使。“卫子谋笑，”我真是恨死我这张脸了。“
　　奇花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继续留着听这第一天认识的人的秘辛。
　　沈长平震惊的看着卫子谋，他想起之前卫子谋夸他长的好看，自己说卫子谋也不差时，后者脸上那种古怪的表情。
　　卫子谋似乎有些酒醒了，苦笑一声：“真不该告诉你的。“他看向奇花，手指轻点，奇花两眼一黑，昏过去了：”等明天她就想不起今晚的事了。“
　　沈长平问：“赤霞谷那次也是因为你施术了吗？“
　　卫子谋笑着点了点头，就要伸出手指。沈长平抓住他的手指，阻止了他对自己施术：“没什么好耻辱的，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
　　卫子谋笑起来：“过去的事根本没办法过去，哪怕我杀遍仙门七十二家，屠尽裕华城，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他手指轻点，沈长平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昏过去了。
　　卫子谋想起向南飞说的去年出现的叫三余的建立的逍遥教，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