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世笔录之沧田野史》陈谜547

12、第十一章 夜袭军营

　　沈长平和卫子谋跟着白鹤出门时，门口有百人左右，每个人都穿着黑色的刺甲，沈长平认出了一些人，是铁赤军，他们没有穿那如火焰一般燃烧的铠甲，而是穿着适合藏身于黑夜的铠甲。
　　沈长平在白鹤指示下和卫子谋进了段青的队伍，加上他俩，正好够了十人，队长明显是段青。
　　段青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这百人的聚集安静的就像从没出现过。
　　不消片刻，人齐了，一百个人，十只队伍，每队十人。
　　白鹤开始讲话：“很好，你们都是精英，哪怕我根本没有告诉你们要干嘛，你们也没有任何疑惑，只有遵从命令。”
　　“人人都知道铁赤军是平南军的精英，是平南军的秘密武器，是平南军的制胜秘诀，在我看来，在场诸位，更是铁赤军的精英！”
　　“今晚有一个特殊的任务，需要绝对的精英去完成，这个任务很危险，很大的可能会死，而就算成功了，你们的名字和功勋也不会被人知道，因为太过突出只会引来敌人的仇杀，我所说的仇杀，可不止帝国军。如果有人想退出，现在就可以走。”
　　没有一个人动一下。
　　白鹤继续道：“很好。众所周知，赤霞谷易守难攻，当年赤霞谷之乱，帝国军用了无数人的牺牲才最终攻下，而明天一早，我军就要进攻了，我不希望我们也牺牲那么多人。”
　　“所以今晚，诸位，将潜入赤霞谷，刺杀士官，烧毁粮草，暗开城门，与明早的我等里应外合。”
　　所有人都为这个想法起了鸡皮疙瘩，但是没有一个人质疑。
　　白鹤道：“各位的任务各队队长会更仔细的传达，现在，出发吧！”
　　所有人训练有素的一瞬间就散开了，各自跟着队长前往不同的进入口。
　　奔跑中段青话痨的毛病又发作了，“其实小王爷你们不应该加入这次暗杀队伍的，因为你们没有受过正规的暗杀训练，而且任务很危险，可是白将军觉得小王爷一身武艺不能浪费，就编排进来了。”
　　沈长平笑道：“这不是很刺激嘛。”他回过头想跟卫子谋讲话，发现后者没有像他们一样在平地上奔跑，而是不停的在树上，石壁上跳跃，行踪飘渺，却有他嘲讽的话语传来：“你们这样跑很快就没力气的！”
　　有一个士兵不满意了：“我们专门锻炼过如何长时间奔跑，你这样才叫旁门左道呢！”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卫子谋已经出现在那人身后，握紧了他的脖子：“旁门左道？”众人都停下来，沈长平看到卫子谋的眼睛变成了红色，恍惚之间，他似乎看到卫子谋被衣领遮住的脖颈处那张嘴的纹身蠢蠢欲动了：“子谋！”
　　卫子谋看向他，眼中的红色如同雾一样散开了。他笑起来，拍了拍士兵的脸，“没吓到吧，开个玩笑。”
　　段青道：“好了，不要浪费时间了，走吧。”
　　士兵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脖子，刚才死亡的气息可不是假的，他暗杀那么多年也算锻炼了一身杀气，可是跟那人比起来，就像猫遇到了老虎。他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沈长平看着还在跳来跳去的卫子谋，似乎自从百川胜利后，杀了一批抵死不从的帝国士兵后，卫子谋就变得格外易怒。沈长平知道他嗜杀，但是没关系，他知道他本性是好的，他就会改变他。
　　没过多久，气喘吁吁的沈长平在询问了卫子谋技巧后，也开始蹦来蹦去了。

　　段青的队伍是第五小队，几人很快就到了谷口，迅速分为五人一组，一组吸引注意力一组暗杀。
　　寂静的夜巡逻兵容易被一点声音就搞的神经紧张，只需要一声拙劣的猫叫，让人心生怀疑，集中精力向前查看，就可以从背后抹掉脖子。各自解决掉这片巡逻兵后，队伍很快就潜进去了。
　　进了赤霞谷分成了两人一组，各自执行各自的任务。
　　沈长平和卫子谋负责暗杀副将军。
　　赤霞谷内地形有些绕，但是在卫子谋的带领下不是问题，遇到巡逻兵，沈长平都干净利落的上前解决了。卫子谋手中凭空出现两把小刀，递给沈长平一把：“暗杀还是这个有用点。”沈长平看了看自己的弑仙，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两人翻上屋顶，在他们的合作下不存在任何的失误。
　　副将军所在的帐篷仍旧亮着灯，两人只好等待。
　　过了一个时辰，卫子谋指了指天，天快亮了，平南军天亮就会进攻，必须让帝国军在意识到平南军到来时已经后方起火，乱的不能再乱毫无抵抗力，因此不能有一个可以统领的高层。
　　没有时间了，帐篷的灯仍旧亮着，副将军还在挑灯研究战术。
　　沈长平打了个手势，就跳进帐篷，卫子谋也跃下，警惕周边。
　　副将军在见到不速之客时第一时间就准备喊人，沈长平连忙把刀刺向他的喉咙，谁知前者武功也不低，一个格挡，退后，就要喊人。千钧一发之际，一柄小刀从后面刺穿了他的脖子。
　　卫子谋拔出刀，打了个手势，沈长平收回刀，才发现自己刚才紧张的手心全是汗，他有些羞愧，险些就犯了大错。
　　两人潜向段青的指定地点，忽然帝国军开始动荡起来，两人连忙藏好身形。沈长平抓了一个因为上厕所漏单没有跟上队伍的士兵，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士兵很快意识到他们也是潜入赤霞谷的，奈何刀在脖子上，只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段青和胖子去烧三号粮仓时被巡逻兵发现了，现在都在紧急搜捕。
　　沈长平一下子慌了，两人一拍即合，决定去救段青和胖子。士兵畏畏缩缩的说：“大人能放了我吗？“
　　沈长平松开了他的衣领，火急火燎的赶往人多的地方。走了两步，发现卫子谋没有跟上来，一回头，卫子谋已经刺穿了那个士兵的脖子。
　　“他会告密的。“卫子谋面无表情的说，他手上全是血。
　　沈长平道：“快走吧。“

　　等两人偷偷赶到人多的地方时，段青和胖子已经被抓起来了，绑在广场的十字架上，有一个头目一样的人在发布命令：“将军和副将军都死了，他们两个人办不了那么多事，肯定还有同谋，快去搜！放出话，同伙不出现，就烧死这两个人。“
　　他在广场上踱步，喃喃自语：“狡诈的平南军。“
　　沈长平看到人群中有一张熟悉的面孔，是刚才卫子谋威胁过的那个士兵，他紧盯着绑在十字架上的段青和胖子，一步迈出。
　　周边的帝国军马上反应过来，沈长平和卫子谋对视一眼，也一跃而出。
　　扶摇直上九万里，幻影成真何处寻。
　　几步之下，沈长平就出现在一人身后，一刀割喉。远处有越来越多的敌人涌来。卫子谋大喊：“长平！“
　　沈长平马上懂了他的意思，放心的把后背交给卫子谋和那个士兵，直奔段青和胖子，松开了两人的绳子。
　　混乱之中，帝国军越来越多，满眼放去全是人。
　　几人会和，先前那个士兵道：“快跑！“
　　沈长平却没有跟上他们，他一路冲杀，手脚上已经背负了无数伤口，卫子谋懂了他要干嘛，对那士兵说：“你们先走！“
　　段青道：“我们怎么可以抛下小王爷？“
　　卫子谋没有时间再劝说他们，连忙跟上了沈长平。
　　他知道沈长平要去杀刚才那个广场上的头目，那是最后的高层了，他一死，赤霞谷的帝国军才是真正的没救了。
　　只是那么多敌人，如何去寻。
　　沈长平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力气快流尽了，他能闻到自己身上的血腥味。他只是不停的挥剑，因为他知道眼前都是敌人。到了此刻，什么高深的剑法都没用了，所能做的就是不停的挥砍。
　　阴阳生死天，古今人神灭。
　　沈长平第一次用了卫子谋教给他的仙法。他要找到刚才那个头目。
　　眼前一下子清明起来，混乱的人群中，他一眼就能看见那个头目发着光，在不远处。沈长平不停前进。
　　意识中终于杀死那个头目后，自己所有的力气都流失了，好累啊。
　　人群似乎要把他吞没了。
　　只是有点不甘心，恍惚中，听到了卫子谋的呼喊声。
　　沈长平睁开眼，用尽最后的力气喊：“子谋！“然后昏倒在地了。
　　段青发誓，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奇观，那个不起眼的小王爷的伴读，身上燃起了蔓延开了浓重的杀气，甚至汇成了黑雾，一个嘴形状的刺青挪到了他的脸上，竟然还在一张一合，张嘴时，可以看到里面都是鲨鱼般尖锐的牙齿。
　　杀气一瞬间就吞没了周遭，黑雾所过之处，尽为死亡，惨叫声还没来的及发出，就变成了灰烬。
　　段青听到他最后喊的是：“三余！“
　　黑雾里，卫子谋好像在哭，只是眼泪瞬间就被蒸发了，让人感觉是错觉。他的眼睛变得通红，像是地狱中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