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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   传闻极西之地有妖,吞而为云,吐而为风,伏卧为山,动则为水,一日因醉酒显露真身醉卧林中,被山民发现,山民跟踪妖一路,待到妖沉睡之时,带着众人发动攻击将妖杀掉,妖的元身化为甘霖滋润大地,唯独留下一双眼睛。
      人们觉得这妖不详,于是举行仪式,将眼睛扔进了海里,一游方道士途径附近,见此情景前来问询,人们将经过说与道士,道士听罢不禁含泪,说那本是个即将化神的妖物,结果却被众人生生害死,结果连那双遗能治百病的双目都没有留下。
      三人看着匣子里的珠子,都有些觉得不可思议,这传说中的东西,竟能让这帮文都人找到,虽然现在是白天,淡蓝色的柔光像是轻纱似得拢在
      珠子周围,内里流光暗转,恍若星辰。
      霍梵阿让的手在隔着着珠子半寸的距离抚摸了一下:“皇帝陛下身体孱弱,这传说中包治百病的妖目,能不点惦记么”
      霍梵阿让掀开眼皮目光掠向众人:“东朝的上供的规矩你们都懂,也不用我多说,只要能打开箱子,一切都就都没什么问题了。”
      邻国向东朝进贡,为表示尊敬,东朝立下规矩,最珍贵的贡品必须要使臣亲手奉上,以示尊敬,无非就是老皇帝为了自己的优越感而立下的一个形式,却成为了别人刺杀的契机。
      霍梵阿让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当得知薛杉他们将假使臣抓回来的时候,记忆中被刀架住脖子的羞耻感再次苏醒过来,霍梵阿让觉得必须要去狠狠羞辱那个假使者一番,才能纾解一下他被伤害过的感情,于是之一要跟薛杉他们一同前去的审问的假使者。
      霍梵阿让还没有得到个定数,这边魏萤黛开始试图成河身子站起来:“我也去。”
      她身体不方便,华祯连忙伸手将人扶住:“魏队长还是养好身体重要,审问的事儿你不去也罢,好生休息……”
      “此事往上关乎陛下安危,往下关乎我队里十几条人命,属下无法不尽心。”
      魏萤黛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华祯也没有了在拒绝魏萤黛的理由。
      华祯怎么说也是个皇族,让华祯搀着自己去审问也不是那么回事儿,霍梵阿让一直都在照顾她,自然是拐棍的不二人选。
      她转过头看向霍梵阿让:“劳驾使者帮我一把。”
      霍梵阿让也没多想,总归自己一直照顾着魏萤黛,掺一把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极为自然地走过去,想要扶住她的手臂,却被斜刺里伸出来的手臂抢先了一步。
      薛杉虚环住她的手臂:“你是要去显摆自己被打得有多惨么?”
      “那按照大人的意思,刺客图谋行刺,又杀我卫队的人,我这个当队长的连问都不问?”魏萤黛抽开手,声音没什么温度:“丢人丢的也是我魏萤黛的人,我可以不要面子,但是这背后的人,我非揪出来不可,我的人不能白死,始作俑者也不能活得那么痛快。”
      一个重伤的人不好好养伤四处乱蹿,让她好生待着偏生不听,薛杉觉得魏萤黛有些不识好歹,他刚说了一句“随你便”,转身想要离开山坡,迎面看到一个卫兵朝着他们跑了过来,大声吼道:“报!三皇子各大人!爱那俘虏服毒自杀了!”

      谁也没有想到,假使者的毒药竟然能够藏在牙齿里,牙齿可以拆卸,里面是中空的,可以紧扣在后槽牙上,假使者借口上厕所,卫兵将他反绑的双手系在身前,假使者便将牙齿从嘴里抠下来,将里面的毒牙吞了下去。
      那看守的侍卫双手托着那牙齿,薛杉将牙齿捡起来,牙根被刻意磨平,内里中空,可以更好的藏住毒药。
      “这人是个死士。”华祯凑过来瞄了一眼那牙齿,走到尸体的面前反动着,试图找一些什么线索。
      华祯蹲下身查看了一下死人的脸:“看这死状……吃得像是白云母,眼睑充血,嘴唇发黑,嘴巴里一股丁香味。”
      说着他继续翻动着死者身上的衣物,原本坐在一边沉默注着的的魏萤黛突然叫道:“等等。”
      薛杉与华祯齐齐看过来,魏萤黛隔空伸手,指向死人的衣领:“将他的领子拉开。”
      华祯收回视线,双手握住衣领,朝着两边一扯,死者的胸膛与脖颈暴露在空气之中,华祯将死人的脖子拧过来,在右侧看到了一处奇怪的纹身。
      “就是那个。”
      魏萤黛站起身,搭着魏萤黛的肩膀,霍梵阿让将她拖到了尸体边儿上,薛杉也走了过来,几个人凑在一堆,对着那纹身研究了起来,那纹身乍一看上去是个牛头,仔细看上去,却是许多条蛇缠绕纠缠成牛头的模样,一对牛角两只反拧过来的蛇尾,牛眼的部位正好是蛇头,纹路繁复诡异。
      华祯观察了半晌,抬头看着三人:“这图你们认识么?”
      魏萤黛与霍梵阿让俱是摇头,薛杉的指尖拂过有纹身的皮肤“这是青汁混着墨刺上去的,这中刺青的手法,北方比较常见。”
      华祯思量了一下,告诉那跪在角落里的卫兵说道:“去拿纸笔。”
      卫兵应了一声走了出去,没多一会儿就又重新回来,将纸笔墨搁在桌上,华祯细细将纹身腾在纸上,吹干之后妥帖收好:“走吧,这人身上也没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深夜,队伍被山岚合抱在一处平地里,点点篝火是这片大地里唯一的光源。
      队伍明日一早准备出发,那辆原本给假使者的马车留给了霍梵阿让,霍梵阿让知道魏萤黛手上起不了马,最后又将马车让给了她。
      魏萤黛躺在马车里,纷乱的思绪的令她难以入睡,马车外面传来时断时续的虫鸣,拉扯着她的耳膜。
      她撑着身体坐起来,挪到了马车边上,摸索着爬下车,拎过霍梵阿让临时给自己用树杈做的简易拐杖,一瘸一拐地朝着不远处的河边蹦跶。
      四周树影飒飒,树枝摩挲着发出密集的声响,夜风迎面吹来,顺着衣领灌进身体,让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天光随暗,但是借着朦胧的星光,魏萤黛看到了河岸上的枯树桩上,坐着一个极为熟悉的身影。
      那道身影耳目机敏,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回过头来。
      魏萤黛的心底一沉,怎么深更半夜还能遇见薛杉……
      若薛杉没有发现自己,她也能悄无声息的溜走,装作没有看到,可是薛杉已经转过了身,她若走了,反到更显尴尬。
      于是魏萤黛拄着拐,想象征性地溜达一圈就撤退。
      人刚经过薛杉身侧,就听见薛杉对自己说:“坐。”
      “不了,外面风冷,我走一圈就回去睡了。”魏萤黛生硬的拒绝。
      “风冷你还出来溜?”
      “我现在就回去了。”
      魏萤黛掉头就溜,对他来说,薛杉对她来说就像是一个的禁区,魏萤黛连一步都不愿跨越,薛杉知道她所有的过往,同时薛杉也是她的伤口、她痛苦来源的元凶。
      但也是他造成的这些伤痛,也促成了今日的自己。
      “你怕我?”
      薛杉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魏萤黛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起了一片,那声音包裹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冷,她回过身,依然套上那副百毒不侵五队长的盔甲,轻轻侧了下头,话里带着笑音,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薛大人说的哪里话,为什么要怕你?”
      “那为何躲着我?难道是因为我给你裹伤,你心有记恨?”
      薛杉打量着她,黑夜里他的眼睛却十分明亮,加上那若有所思的神态,像是一只伺机而动的野兽。
      魏萤黛知道他话里有话,他是为了就自己为自己裹伤,若自己嫉恨就是自己太没良心。但若是一个普通人家的闺女被他剥了个精光裹伤,乱棍打死都是轻的。
      说她不记恨,那魏萤黛还真是活菩萨转世。
      迎面吹来的风拂乱了她束起来的头发,魏萤黛走会来,慢慢挪到那根枯树桩前,搭了个边角坐下,才抽出手用尾指勾走刮到嘴角的碎发:“若是换做寻常女子,相比一定会抓花薛大人的脸。”
      “我并未将你看做寻常女子。”薛杉看着水声翻涌的河面:“我甚至从未将你当做女子。”
      他复看魏萤黛:“你又有什么顾虑呢?”
      魏萤黛咬了咬后槽牙,没有做声。
      我不是女人,难道你是?竟说屁话。
      薛杉捕捉到了她脸上微妙的变化,用手撑着脑袋点打量着她:“怎么?你想让我将你当成女人看\"
      “大人可记得在下当时在罗仙镇跟你说过的话。”魏萤黛说着抬了抬手上的拐杖,木头削的,有些重量。
      “虽然着木头比不上刀子锋利,但是戳死你也是足够的。”
      她已经说的很直白了,再戏耍她,就该吃苦头了。
      薛杉坐得似乎有些累,于是换了个姿势,一只脚踩在木桩上,眼神冷漠又疏离,侧过身来望着她:“我没有在戏耍你,我说的是实话,我从来都没有把你看成一个女人,只把你当成一个玩物,供我消遣的玩物,三年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魏萤黛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直白的说出这些话,猛然睁大了眼睛,瞳孔里蓄着火光。
      薛杉轻轻笑开,连笑都是冷的:“跟我动手……就凭你这个半残的身体?”
      说罢薛杉突然欺身向魏萤黛而来,魏萤黛闪身避开,企图滚下树桩,薛杉当时变换身形就是为了防魏萤黛这走脱 。
      他伸手一探,拉住魏萤黛,将人摁在了树桩上。
      魏萤黛伤手使不上力,另一之手被薛杉制住,在这样一个十分难以借力的树桩上,连翻身都做不到。
      薛杉知晓,如果魏萤黛觉得很琐碎的东西会习惯性的揣在腰带里,薛杉食指伸进腰带里,果然找到了白天托卫兵交给野火的解药,凭着手感就知道那小瓶里是满的
      “薛杉你干什么!”魏萤黛挣扎之下,固定肩膀的绷带都散开,再这么挣下去估计伤口又回流血。
      “干什么……”薛杉单膝压在她未受伤的肩头,用牙齿拔掉瓶盖,扣住她的嘴巴:“给你喂毒 ,让你死。”
      说罢,将解药悉数灌了进去,薛杉死死扣住她的嘴,让魏萤黛半分都挣扎不得,魏萤黛被那辛苦的液体呛得大咳,一股苦味充斥在口鼻里。
      一瓶解药倒光,薛杉才放开她,魏萤黛立即翻身而起,受伤的腿没撑住,一个踉跄险些再到地上。
      薛杉下意识伸手接住她,待她站稳,薛杉才小心地松开,结果魏萤黛突然回身,狠狠抽了他一巴掌,薛杉的头直接歪了过去。
      薛杉背着她,食指摸了下唇角里面,一阵刺痛。
      应该是破了。
      他沉默地转回身,再看魏萤黛的时候,心冷不防地揪了起来。
      魏萤黛站在对面 ,双目猩红,似乎隐隐泛着水光,眼底情绪被风揉碎,有悲伤、有愤怒,有委屈。
      薛杉突然之间像是被人点了穴,僵在那里。
      他又能说什么呢?安慰什么的就不是他应该做的事情。魏萤黛那么恨他,恨他的人,恨他对她做的一切。
      只见魏萤黛弯身去捡拐杖,薛杉在想如果魏萤黛用拐杖戳自己的话,就让她戳吧,毕竟让她把药喝了,自己这法子用的也挺不地道的。
      结果魏萤黛只是捡起拐杖架在腋下,慢慢离开、
      薛杉看着那道纤瘦单薄的背影走远,狠狠地锤了一拳那粗壮的树桩,留下一道深深地而凹痕。
      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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