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主任心头好》茶隔

9、不是好东西

　　第9章
　　夏蛮起的特别早，虞欢喜迷迷瞪瞪的敲门。
　　“我要拉屎！”
　　夏蛮也不嫌弃她，给她开了门。
　　虞欢喜闭着眼坐马桶上，夏蛮就在一边哼着小曲儿刷牙。
　　等到她刷好了，虞欢喜还一动不动。
　　“嗯？”
　　夏蛮凑过去，盯着虞欢喜。
　　“便秘啊？”
　　虞欢喜没睁眼，嘟囔了一句。“相反，这两天烧烤吃多了，一泻千里。”
　　“哎哟。”
　　夏蛮赶紧捏住了鼻子，“你都吃什么了？”
　　“金针菇。”
　　虞欢喜猛地睁开眼，“你要看看吗？吃进去什么样，它们现在还什么样儿呢。”
　　“我去。”
　　夏蛮着实被恶心着了，“滚滚滚！不是，是我滚！”
　　“哈哈……”
　　夏蛮抓了外套和包，一溜烟夺门而出。
　　她是白班，虞欢喜可是夜班。
　　今天夏蛮高兴，一路跑着都不带喘的。
　　进了附院大门，穿过一整片花园，这是年前才修的，环境比以往好了很多。
　　要说附院，在安城那是最顶尖的医院了，要不是夏蛮成绩好，像她这样没有背景的研究生哪里可能留的下来。
　　“哎，小姑娘。”
　　夏蛮半路上被人给拦住了。
　　夏蛮停下脚步，以为是患者问路。
　　“请问一下，你知道脑外科在哪一楼吗？”
　　问路的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倒是口口声声叫着夏蛮小姑娘。
　　不过，这女孩打扮的花枝招展，妆也浓，跟夏蛮那完全是两种风格。
　　巧了。
　　夏蛮笑着点头，“你要去脑外科吗？那正好，咱一起吧。”
　　“咦？你也去啊。”
　　女孩笑笑，“那真是太巧了，走走。”
　　说着，还挽起了夏蛮的胳膊，很熟络的样子。夏蛮愣了下，虽然有些不自在，可是并没有推开。
　　女孩这一路上，嘴巴都没停下。
　　“你好高啊，不止一米七吧……”
　　“呵呵，一米七二。”
　　“哟，真高。”
　　女孩凑近了，盯着夏蛮的脸看，“你用的什么牌子的粉底液？妆感这么淡的？”
　　“呃……”
　　夏蛮笑笑，“涂了层隔离，没上妆。”
　　“呀，那皮肤真好啊。”
　　女孩噘嘴，“我们也差不多大吧，我就不行，卸了妆皮肤太糙了……”
　　夏蛮心想着，这女孩自来熟有点超标啊。
　　好容易到了外科15楼，夏蛮舒了口气，“这里就是的了。”
　　“哎，谢谢你啊。”
　　女孩松开夏蛮，朝她点点头。
　　夏蛮赶紧的，溜进了职工通道。
　　换了衣服出来，在更衣室门口撞上了沈湛。
　　“！”
　　夏蛮立即挺直了脊背，老实的像个小学生。
　　沈湛挑眉，嗯？
　　只见夏蛮垂下眼帘，背过了身去，身子贴着墙，像壁虎一样……挪呀、挪，从他跟前挪走了。
　　嗯？
　　沈湛嘴巴张了张，什么毛病？
　　夏蛮却不觉的有什么不妥，她最大的不妥就是刚才又不小心撞在沈湛面前了。
　　过了这一段儿，夏蛮松了口气。
　　迎面看到赵恬和一帮小护士，忙招了招手。“小姐姐们早呀。”
　　“小蛮医生早。”
　　沈湛猛回头，嘴角抽了抽。那天晚上，他是送谁去了急诊？忘恩负义的小白眼狼！连个招呼都不打？
　　沈湛皱了皱眉，去主任办公室换了工作服出来。
　　周一大交班，全科的人都到了，颇有些热闹。
　　今天是沈湛第一天正式上班，苏博自然少不了一番啰嗦。
　　“沈主任呢，是我们从费城引进的人才，别看沈主任年纪不大，但是，他所取得的临床成果……”
　　夏蛮听着听着，困意都要上来了。这些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不明白苏博为什么还要重复。
　　不过，她只要想到今天她是第二洗手，就很开心。
　　为此，她这两天没少准备，整个手术过程，她复习了很多遍。
　　心里正美滋滋儿，突然间，只听一声大喊。
　　“王山齐！你这个王八蛋！”
　　哎哟。
　　夏蛮猛抬头，就见门口冲进来一人。也许是她进来的太突然了，一时间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也没人上前拦着她。
　　咦？
　　夏蛮眨眨眼，这不是刚才跟她一起上来那女孩吗？
　　她，她是来找王山齐的？
　　不是，这什么情况啊！
　　女孩红着眼，冲向王山齐，一把就揪住了他胸前挂着的听诊器。
　　王山齐脸色铁青，“你干什么？这里是医院！”
　　“哼！”
　　女孩冷笑，“我难道不知道这是医院？我要是不上这儿来，还能见着你？”
　　王山齐扣住她的手，很是用劲。
　　隔得近的人，可以看到女孩的手已经被王山齐给抠破了皮。
　　可是，即使如此，女孩是不松手。
　　大概是疼，女孩眼睛越来越红。
　　“我告诉你，王山齐，我跟了你两年了！你别想就这么把我甩了！”
　　哦。
　　夏蛮和同事们面面相觑，这女孩和王山齐是那种关系啊。
　　夏蛮眨眨眼，这个王山齐，真是埋汰到家了。他这有老婆孩子的，年纪都可以当人爸了。
　　苏博皱了眉，不悦道。
　　“王主任，这交班呢，像什么样子？”
　　王山齐脸上挂不住，“是，苏主任，我这就处理了。”
　　手上一用力，将女孩扯开。
　　“走！别在这儿捣乱，这也是你能来的地方？”
　　“我不走！”
　　女孩看向苏博，“你是他领导是吧？正好，领导，你可得给我做主！”
　　苏博头疼，这种事情，就是王山齐父母来了，都没法给她做主。
　　“王山齐，快着点。”
　　王山齐脸面丢尽了，恼羞成怒，“杨璐璐，你快给我滚！”
　　“我不！”
　　杨璐璐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声嘶力竭的。
　　“这世上没这么便宜的事！”
　　“走！”
　　王山齐拽着她，直接就在地板上拖。
　　“啊……”
　　杨璐璐疼的直喊，随手操起桌上的一瓶碳素墨水，朝着王山齐就扔了过去。
　　“王八蛋！”
　　墨水瓶击中了王山齐的额头，洒下来。王山齐脸色顿时就跟调色板一样，很是精彩。
　　这个样子，再没办法了。
　　护士长站出来，“快给人拉开！”
　　护士们都过来了，夏蛮看护士们都过去了，她也不好意思站着。
　　夏蛮正好拉住杨璐璐的胳膊，杨璐璐胳膊一抬，吼道。
　　“放开！”
　　在看到夏蛮的瞬间，愣住了。
　　“是你？”
　　夏蛮扯扯嘴角，“呵呵。”
　　杨璐璐抿着嘴，“看着你像个好人，原来是王山齐的同事！哼！想必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夏蛮：“……”
　　她冤不冤啊，和她有什么关系啊。这位小三儿，就是株连也不带株连同僚的啊。
　　夏蛮去扶她，小声说到：“起来吧，护士长打电话叫保安了，你讨不到好处的。”
　　杨璐璐一听，哭的更凶了。
　　“是王山齐对不起我！为什么要叫保安？啊，啊……”
　　护士长很快带着保安过来了，“就是她！”
　　“走。”
　　保安二话不说，上来就拉着杨璐璐。
　　“女士，这里是医院，你有什么问题，回家说。你现在耽误的，是医生救治患者的时间！走！”
　　“啊……”
　　杨璐璐一路哭喊着，“放开我！快放开我！王山齐你这个畜生，王八蛋！”
　　夏蛮直吞口水，活着还能看到这一幕呢。
　　王山齐这会儿不在，去洗手间收拾去了。因为这个，大办公室里乱成了一团。
　　“哎，小三儿找上门了啊。”
　　“蛮，你怎么认识她的啊？”
　　赵恬凑过来。
　　夏蛮苦笑，“我不认识她啊，就是刚才来上班的时候，她刚好来问路，那我以为她是来探病的，就给带上来了。”
　　“哦。”
　　赵恬点点头，“也是，王山齐总不至于连小三儿的事情，也都交给你处理。”
　　“咳咳。”
　　有小护士咳嗽，提醒赵恬。
　　赵恬瞄了一眼，王山齐换好了衣服出来了。哎呦，刚才的话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夏蛮一阵心虚，视线和王山齐对上。王山齐扯扯嘴角，经过夏蛮时，很明显的一声冷笑。
　　“哼。”
　　夏蛮一凛，后背一阵冷汗。
　　苏博皱着眉，挥挥手，“好了好了，继续交班，这一大早的，看给沈主任留下什么印象！”
　　沈湛淡淡笑笑，倒是好像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
　　夏蛮扯扯嘴角，这个人啊，从来只在意自己的事情，外在的一切对他都不会有影响的。
　　今天这个大交班，时间着实有点长了。
　　苏博一声散会，大家蜂拥而出。
　　夏蛮去护士长推病历车，准备跟王山齐查房。
　　“咳。”
　　夏蛮一回头，王山齐就站在她身后。“王老师，病历都拿好了。”
　　王山齐看看她，“小夏，今天的手术，你不用跟了，在病房整理病历吧。”
　　“？”
　　夏蛮愣住，接受不了这结果，脱口道。
　　“为什么啊，王老师。”
　　“哼。”
　　王山齐取下眼镜擦了擦，“为什么，你不知道吗？杨璐璐，是你带进来的。”
　　“！”
　　夏蛮张大了嘴，又生气又委屈。
　　“不是，王老师。”
　　夏蛮摇着头，辩驳到，“我是跟她一起上来的，可是，不是我她自己也能找……”
　　“住嘴！”
　　王山齐咬牙低喝，恼羞成怒。
　　“我说你不用跟，就不用跟，有意见？去找苏主任啊。”
　　“……”
　　夏蛮语塞，睫毛轻颤。
　　她就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能去找苏博啊。科主任哪里会管她一个小医生这种事？
　　夏蛮一颗要上手术台大显身手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