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主任心头好》茶隔

10、酸奶就要论箱买

　　沈湛从里面出来，身后跟了一堆人，准备带组查房。
　　经过夏蛮时，眼角余光扫了一眼。
　　夏蛮低着头，眼眶有点红。
　　沈湛蹙眉，有些烦躁。
　　“沈主任，病历都准备好了。”小医生提醒他。
　　“嗯。”
　　沈湛颔首，从夏蛮身侧走过。

　　沈湛第一天来，他这一组今天就没有手术，日后怎么安排，自然是看他的意思。
　　因为要详细了解患者的情况，沈湛这组查房格外慢。
　　护士站这边已经安静下来，护士们都在病房做治疗。
　　经过护士站时，夏蛮正下完医嘱。
　　“好了，我这组下完了。”
　　今天正好赵恬当班，瞄了她一眼。
　　“你这又是怎么了？不是说，今天让你第二洗手吗？”
　　夏蛮吸吸鼻子，“我倒霉呗。”
　　给人领个路，都能领到王山齐的小三儿。
　　赵恬捏捏她的脸，“别丧别丧。”
　　“哎。”
　　夏蛮长叹口气，努努嘴。这种事，她也不方便多抱怨，毕竟都是一个科室的。要是她说了什么，再传到王山齐耳朵里，那她只会更惨。
　　“夏医生。”
　　小护士从监护室探出脑袋来，朝她招招手，“你过来一下。”
　　“哦，好。”
　　夏蛮点头，看了眼赵恬。
　　“我去处理一下。”
　　“中午一起吃饭啊。”
　　夏蛮从护士站出去，进了监护室。沈湛收回视线，极轻的皱了皱眉。

　　“呼。”
　　夏蛮长舒了口气，对着监护室的玻璃门拨了拨短发。
　　昨晚洗完澡，头发没干就睡着了，这会儿顶上一簇毛倔强的竖着。
　　夏蛮扒拉了两下，没用。
　　玻璃门从里面拉开，监护室里的小护士看着她直笑。
　　“夏医生。”
　　夏蛮抿抿嘴，往里走。
　　“怎么样？”
　　“嘿，老爷子发脾气呢，你快给说说去。”
　　“好。”
　　夏蛮答应着，走到监11床。
　　“徐老。”
　　夏蛮堆起笑脸。
　　“哼。”
　　病床上，徐友松摆弄着一小播放器，“这什么破玩意？连广播都收不到。”
　　夏蛮忍着笑，“您就知足吧，别难为护士姐姐了。这里面哪能给您收广播啊。”
　　徐友松撇嘴，“你快着点，我要出院，我这好好的，有什么毛病啊。”
　　“呃……”
　　夏蛮微微弯下腰。
　　“徐老，您家人可交待了，要等他们回来，才给您办出院。”
　　“为什么？”
　　徐友松不理解，“我住这里，不浪费你们医院资源啊？”
　　夏蛮翻了翻病历，解释道。
　　“您看，您这血象报告还有些不稳，您上年纪了，还是小心点好。”
　　“行了。”
　　徐友松直摇头。
　　“等我那儿子有空，我得发霉了。”
　　这会儿，夏蛮没言语。
　　老人家上了年纪，耍起脾气来还真挺小孩子。
　　说起来也是，徐友松的儿女是太忙了，也就手术的时候来过，平日里都是交给医院。
　　徐友松乜眼打量夏蛮，“你这姑娘啊，也就你来我这儿。”
　　老人家心里清楚，医生护士都嫌他难伺候，不想和他打交道。
　　“嘻嘻。”
　　夏蛮笑笑，“徐老，我给您上CPM机吧。”
　　一边说，一边拉过仪器，给徐老上上。
　　徐老无奈的直摇头，机子一上上，他舒畅了，“哎哟，舒服，角度大点。”
　　夏蛮浅笑，低头调整着参数。
　　夏蛮抬头，“徐老，可以了吗？”
　　“嗯。”徐友松舒服的哼哼，“就这样挺好。”
　　在和患者沟通方面，夏蛮历来是拿手的。她性子虽然急，可是对患者却很有耐心。
　　“小蛮医生。”
　　因为腿上绑着CPM机子不方便，徐友松指了指床头柜。
　　“要吃酸奶。”
　　“好。”
　　夏蛮也没去叫护士，顺手拿给他，还插上了吸管。“给。”
　　徐友松接过，看了看她，倒是没急着喝。
　　“怎么了？”
　　夏蛮不解，眨眨眼。
　　“干嘛这么看我啊？怪不自在的。”
　　“小蛮啊，几岁了？”
　　“哎哟。”
　　夏蛮失笑，“您失忆啦？麻醉后遗症？这问题，您以前问过，25啦。”
　　“哎哟。”
　　徐老嘀咕，“正是好年华啊，有对象了吗？”
　　“没呢。”
　　夏蛮笑着摇头，“徐老，我可没时间跟您唠嗑，我忙着呢。”
　　真是，在家被老夏催，到了医院还要被患者催？
　　“你这丫头，你忙什么？王主任又不带你上手术。”
　　一个外科医生，不上手术台，还能忙什么。
　　徐友松嘬着酸奶，微微眯起眼，很满足的模样。
　　夏蛮被他气着了，也给自己拿了罐酸奶，戳开往嘴里倒。
　　“哎哟，你怎么偷吃？”徐友松大笑。
　　“就吃。”夏蛮嘟嘴，“就许你挖苦我？”
　　一罐酸奶没多少，夏蛮吸了两口就没了，于是抽出吸管来，给包装弄扁了，往外挤。
　　嘴里还不停，“徐老，你知道你们ICBC是啥意思吗？”
　　“嗯？”徐友松抬头，“啥意思？”
　　“哈哈。”
　　夏蛮歪着脑袋，笑说，“爱存不存。”
　　“哈哈。”
　　徐友松大笑起来，“你这丫头，太可乐了。”
　　夏蛮嘻嘻笑着，手里还在跟那酸奶做斗争，这个角怎么这么难拆。
　　“呼。”
　　长舒口气，总算是行了。
　　门口感应门开开，沈湛带着学生往里走。
　　“沈老师，从监1到监5是我们这组的。”
　　“嗯。”
　　沈湛微一颔首，往里走。
　　视线里，夏蛮低头专注的挤酸奶。呵，真是够抠门。
　　沈湛微微蹙眉，他记得，她大学那会儿挺浪费啊。
　　没空多想，沈湛往里走。
　　经过夏蛮时，噗呲一声，一股纯白色浓稠半流物质飙到了刚走马上任的沈主任脸上！
　　空气顿时安静，落针可闻。
　　夏蛮甚至听到了酸奶落在沈湛脸上那吧唧的一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湛默了两秒，咬牙。“夏、蛮。”
　　“呵呵，呵呵。”
　　夏蛮尴尬的不行，舌头打结。
　　“对，对不起啊，主任，我给您擦擦。”
　　说着，扯着袖子，往沈湛跟前凑。
　　沈湛忙躲开，脸色阴沉。
　　“夏蛮，你还有没有点无菌观念？”
　　“啊？哦。”
　　夏蛮畏畏缩缩的收回手，她真是糊涂了，怎么扯着工作服给主任擦？
　　这工作服穿着，成天跑病房接触各个患者，确实不干净。
　　“对，对不起……”
　　夏蛮又去扯纸巾，想想还是放下了。索性连盒子一起，端到沈湛面前。
　　“主任，给。”
　　沈湛瞄了她一眼，没用。
　　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着脸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
　　夏蛮：“……”
　　这人，这么多年了，竟然还有带着手帕的习惯？
　　啧，真是个古董，这都什么年代了。
　　“嘁。”
　　夏蛮撇嘴，将纸巾盒放下。
　　“徐老，给您省了。”
　　徐友松看看她，“小蛮，你俩处对象呢？这是吵架了？”
　　“噗……”
　　夏蛮跺脚，急的直皱眉，“瞎说什么呢？医院是禁止同科室搞对象的。再说了，那是我们主任。”
　　沈湛在监1查房，听到动静往这边看了看。
　　“呵呵。”
　　夏蛮忙对着cpm机，装模作样的调参数。
　　“徐老，换个角度啊。”
　　哎哟我的老夏！吓死你闺女了。
　　千万别被他听见了，还嫌那一年不够惹他讨厌吗？
　　夏蛮从监护室出来，回了办公室整理病历。他们这组就剩下她一人，还挺安静。
　　快到中午时，沈湛那一组总算是结束了查房，一窝蜂都进来了。
　　夏蛮目不斜视，就怕跟沈湛撞上，连眼神不行的哦。
　　“小蛮。”
　　赵恬从外面进来，勾着夏蛮。
　　“忙了一上午了，中午吃什么？我们一起啊。”
　　“哎，赵恬、夏蛮，中午一起吃啊，沈主任请客，我正要订外卖。”
　　说这话的，是沈湛那一组的医生吕文清。
　　“不……”
　　夏蛮刚张嘴，想说不用了。
　　“好呀好呀。”
　　赵恬截断了她，笑眯眯的直点头。
　　“沈主任请客，这饭必须吃。”
　　夏蛮闭了闭眼，这个赵恬真是给她添乱！她要是吃了这个饭，会不会食道梗阻啊。
　　啊，我的老夏？！
　　吕文清笑笑，“你们想吃什么？我们这组都是男的，听你们女生的意思。”
　　“嘿呦。”
　　赵恬卷起袖子，“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我来点。”
　　“赵姐请。”
　　耳边叽叽喳喳的，点个外卖这么聒噪。
　　夏蛮偷眼瞄向沈湛，他正被一群小医生围着，看他的样子，丝毫没有注意到她。
　　赵恬点好了单子，吕文清给沈湛送过去：“沈老师，您看看可以吗？”
　　沈湛瞄了眼单子，“没点喝的？”
　　“呃。”吕文清笑笑，“喝水就成，上班也不能喝酒。”
　　想想又问：“沈老师，您想喝什么？”
　　沈湛愣了下，脑子里就想到刚才夏蛮挤酸奶的样子。
　　“嗯，来箱酸奶吧。”
　　“呃，好。”
　　吕文清点点头，内心哔哔。沈主任挺喜欢喝酸奶啊，吃个午饭论箱买。
　　“噗……”
　　刚端起杯子的夏蛮，一口水喷了出来。
　　“咳咳。”
　　接着便是剧烈的咳嗽。
　　“没事儿吧？蛮。”赵恬赶紧过来，给她拍背。
　　“没……咳咳。”
　　夏蛮这还咳的停不下来了，直摇头摆手。好容易缓过来气，猛抬头看向沈湛。
　　他这是什么意思啊？
　　可是，人沈湛压根没有瞄她，正和学生们讨论着明天的手术安排呢。
　　顿时，夏蛮的思维就换了个方向。
　　嗯，她一点都不嫉妒，不嫉妒沈湛的学生。好吧，其实，还是挺嫉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