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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踏实做人,远离男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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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俊这话,夏蛮听见了,猛回头朝他吼。
“这儿是先付款的!”
“……”姚俊吓得往后一个瑟缩。
真是,什么人啊。她夏蛮就是再穷,会占他十几块的便宜吗?
夏蛮气冲冲的往外走,真心疼家里那锅烧的半开的水。
要是没来,这会儿都吃上面条了。
夏涛今天值的白班,晚上回来的早。
开门时,看到家里亮着灯,厨房里冒着香气,知道是夏蛮回来了。
啧,没有约晚饭啊,看来又没成。
他换了鞋,给案台上添了香,这才进了厨房。
夏蛮穿着家居服,正坐在小马扎上削黄瓜。听到脚步声,也没抬头。
“回来了,马上就能吃,再差一个拌黄瓜。”
“嗯。”
夏涛拖着不方便的腿,挪到冰箱跟前。打开一看,果然里面满满当当的。
一些半成品已经处理好,只要下锅一下就能吃。
蔬菜也给洗的干干净净的,用保鲜袋扎起来,分成一份份的。
这些年,夏蛮一直都是这样照顾她爸的。
安城隔着不远,她回来一趟,总要给夏涛生活上安排妥当,直到她下一次再回来。
夏涛眨眨眼,看这样,夏蛮今天压根就没怎么约会,不然她没有时间准备这些。
“小蛮。”
夏涛吞了吞口水。
“嘿哟。”夏蛮抬头,笑了。
“老夏,你别咽口水啊,我都听见了,饿了啊。”
夏涛皱眉,“我是这个意思吗?”
他分明是紧张她今天的相亲。
“哎哟。”
夏蛮扯扯嘴角,“别这么认真啊……黄了。”
这个答案倒是不意外,可是,还是让夏涛有些难受。
“怎么,又黄了?”
夏涛蹲在夏蛮面前。
“人没看上我呗。”夏蛮削好黄瓜,站了起来,在菜板上切着。
夏蛮刀工不错,能把黄瓜切成薄薄的细片,然后再卷起来,淋上酱汁,味道一流。
这会儿,夏涛没什么心思欣赏,皱着眉追着女儿问。
“怎么,怎么就没看上呢?”
“我哪儿知道?”
夏蛮敷衍她爸,“可能是他被我这大高个吓着了,我要是他,心里阴影都该有两室一厅了……”
“胡说。”
夏涛气笑了,“都怎么形容的。”
“真的。”
夏蛮抬头,比划了一下。“那人还没我高。”
“你这就嫌弃人家了?”
夏涛皱眉。
“不是。”夏蛮摇头晃脑,“我知道,看人不能光看外表,可是架不住人家介意是不是?”
“哎。”
夏涛叹着气,知道这事儿是不成了。
“行啦。”
夏蛮拌好黄瓜,“老夏去摆桌,吃饭了。”
“行。”
夏涛摆好饭桌,夏蛮这边菜也上齐了。夏蛮从柜子里拿出一小瓶红星,放在桌上。
夏涛笑了,“谢谢闺女。”
“嘁。”
夏蛮浅笑,“喝吧。”
“哎。”
夏涛给杯子满上,满足的抿了一口。
这在平日里,夏蛮是不允许夏涛喝酒的,要喝那必须夏蛮在家。
所以夏蛮每次回来,也是给夏涛解解馋。
不是夏蛮管的多,她爸这身体,几年前亏大发了,不注意着点根本不行。
夏蛮担心自己不在家,夏涛能喝出好歹来。幸而,夏涛很听闺女的话。
不听不行啊,这世上,他就剩下这么个闺女了。
夏涛有个毛病,一喝酒,话就多。这不,又拉着夏蛮问长问短。
“小蛮,你在医院里,就没碰上合适的?”
夏蛮嘴里塞着米饭,瞅着她爸,“老夏,你怎么回事?不谈这个,我们没话题了是不是?”
“嘁!”
夏涛瞪一眼女儿,“你以为我想问?你妈不在了,这种事,我不能不操心啊。”
如果夏蛮的妈还活着,哪里需要他一个大男人成日里家长里短?
其实,老爸对女儿这种事,还是有些不方便的。
夏蛮听提起她妈,顿了下,赶紧的又往嘴里扒饭。
“咳咳。”
噎着了,有点哽。
夏涛一张嘴,家里电话响了。
“我去接。”
“坐着。”
夏涛已经起来了,“我来。”
这种时候有电话来,夏蛮皱了眉,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夏涛接了电话,那神色就不对了。
到后来,握着话筒,就在那里赔不是。
“是,是,是小蛮不对,回头我说她……哎,哎,让大嫂费心了。”
夏蛮都听着,等父亲挂了电话,立马说到。
“大伯母又说什么了?”
“哎……”
夏涛叹着气,“小蛮,你大伯母也是一片好意……”
“好意?”
夏蛮听不下去了,“她自己也有女儿,那好意怎么不留给她自己的女儿?”
“你……”
夏涛脸色涨红。
“爸!”
夏蛮是个急性子,脱口道。
“你别瞎想!我要带着你的,无论我将来在哪里,都是要带着你的。”
夏蛮的个子,都快赶上夏涛了,父女俩相视,眼睛渐渐都红了。
夏涛明白了,女儿为什么又黄了。
“好了。”
夏涛深吸口气,“饭还没吃完,继续吃饭吧。”
夏蛮眨眨眼,她一两个礼拜才回来一次,也不想把气氛搞的这么僵。
“行。”
夏蛮走到餐桌边,“爸,别喝了,我去给你盛碗汤。”
“嗯。”
夏涛点点头,乖乖的坐好。
不用女儿说,今天那个相亲对象,肯定是说,以后不能带着他一起生活。
可是,这却是夏蛮不能妥协的。
夏涛说过很多次,他一个人可以,但夏蛮不听。后来更是一提,她就发火。
夏蛮在厨房里盛汤,听见外面广播响了,里面播的是她爸钟爱的戏曲。
播放的,正是经典唱段《穆桂英挂帅》。
夏蛮走过去,将汤碗放在夏涛面前。
“爸,喝口汤。”
“呃……”
夏涛打了个嗝,抬头笑眯眯的看着女儿。
“小蛮,还记得这段怎么唱吗?”
“嗯。”
夏蛮点点头,记得当然记得,从小,她就是唱着这个长大的。
“那,给爸唱一段。”夏涛脸颊红红,眼睛眯成一条缝。
夏蛮看着心疼,知道她爸又想她妈了。
“嗯。”
夏蛮点点头,走开几步,站在空档的地方。
她仔细听着广播里戏曲的节拍,胳膊甩了出去。
“猛听得金鼓响画角声震,唤起我破天门壮志凌云。想当年桃花马上威风凛凛,敌血飞溅石榴裙……”
一整段,唱的是有板有眼。
夏涛听着听着,抬起手捂住了眼睛。
夏蛮看在眼里,转过了身去。
周一夏蛮有班,周日下午,夏蛮收拾了就赶回了安城。
临走前也没见到夏涛,他晚上值夜班,夏蛮锁好门,直接上了高铁。
夏蛮在安城租了房子,和她一起住的是她同学,叫做虞欢喜。
夏蛮开门进去,虞欢喜正在练习缝针。
夏蛮过去,将带来的饭盒放下。
“吃了吗?”
虞欢喜眼神没动,“跟陈梁一起吃的烧烤。”
“那我这放冰箱了。”
“好。”
夏蛮过来,倒了杯水坐在虞欢喜对面,托着腮帮子看她。
“你老师,让你缝合了?”
“嗯。”
虞欢喜点点头,抬头时带了点笑意。
“幸好我是骨科,不然我怕给人缝丑了。”
想想又问到,“王山齐什么时候让你动手啊?”
“嘻嘻。”
提起这个,夏蛮笑了起来。
“下周,我应该就能有机会了。”
“哟,真的啊?”虞欢喜意外,“那个抠门儿,终于舍得教你了?”
“是啊。”
夏蛮朝虞欢喜挤挤眼,“第二洗手。”
“哎哟。”
虞欢喜放下针线和止血钳,“真的吗?”
“嗯。”
夏蛮昂着下颌,小嘚瑟。
两人是同期,也是一起考进的附院,不过是被分在了不同的科室。
作为同样苦逼的新人,自然是有话题。
“哎,对了。”
虞欢喜想起了什么,朝夏蛮挤挤眼。
“你们科新来的主任,说说呗?”
夏蛮:“……”有什么好说的。
“嘿!”
虞欢喜推了她一把,“说说啊。”
“院报上不都写着吗?”
夏蛮指指书架上的报纸,其实她早就看见了。随即站了起来,“我去洗澡了。”
“啧。”
虞欢喜抱着胳膊,“怎么对我也没话说?”
“?”
夏蛮无奈回头,“不是,我是真没什么可说的啊。”
“你们见面了吧?”
虞欢喜声音轻飘飘的,可是声线紧绷,仿佛自己抛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嘁。”
夏蛮失笑,“见面是见面了,那怎么了?”
“咦?”
虞欢喜凑近了,上下打量着夏蛮。
“你还真淡定啊,不是装的?”
夏蛮耸耸肩,“为什么要装?”
“嘿。”
虞欢喜乐了,“这旧情人重逢就没什么感觉?好歹你们也好过一段……”
“打住。”
夏蛮抬手,阻止了虞欢喜。
“纠正你一个问题,我不是和他好过一段,是我……曾经一头热的追过他一段。”
“嗯?”
虞欢喜挑眉,“不是,你们当初都那么样了,不能算你一头热吧。”
夏蛮瘪瘪嘴,往虞欢喜头上一靠。
哭唧唧:“嘤嘤,这么糗的事我也不想承认,可这就是事实。”
“起开!”
虞欢喜拨开她的脸,“这么大个儿,挺沉的。”
夏蛮恢复如常,“我去洗澡了。”
“哎!你还没说呢,重逢你打算怎么样啊?”
夏蛮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什么怎么样啊?我一定踏实做人,远离男神。”
哎。
虞欢喜叹口气坐下来,拿起书架上的院报——上面一整版都是关于沈湛的报道。
虞欢喜挑挑眉。
“也是,这种男人,不适合夏蛮。”
结论是,能躲就躲,少惹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