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她要撒娇了 ...
-
沈湛咬牙。
“夏蛮，你站好了。”
没长骨头吗？呵，这样粘着他的功夫，比以前可还要厉害。
“沈主任……”
夏蛮靠着沈湛，吃力的喘气，喷在沈湛脖子上。
沈湛汗毛都竖了起来，这浑身不自在的。
“夏蛮！”
“我……”
夏蛮脑袋往后一靠，便成了仰望沈湛的姿态。
沈湛刚要开口的话，堵住了。
夏蛮脸颊酡红，一双剪水瞳娇俏的不行。看样子，她要撒娇了？
沈湛下意识的滚了滚喉结。
说来也是奇怪，两人分开多年，这才一见面，沈湛甚至连个缓冲的时间都不需要，关于她的所有记忆，都从身体里涌出来了。
自然的，好像他们昨天才见过面。
“干什么？”
沈湛皱眉，满是戒备。
他不得不防，这个丫头啊，坏得很！
“不舒服啊！啊……”
突然的，夏蛮冲着他吼起来。
沈湛猛地闭上眼，好家伙，鼓膜都要被震破了！
“夏、蛮。”
沈湛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呜呜。”
夏蛮瘪着嘴，可怜兮兮的。
沈湛还没说她什么，发现她是真站不住，两只手还不停的在身上抓着。
“你干什么？”
“呜呜。”
夏蛮真的要哭了，“主任，我酒精过敏。”
什么？
沈湛瞪眼，暗骂：靠！
下一刻，夏蛮被沈湛提溜着，直接下了车库，扔进了车里。
“哎哟。”
夏蛮被摔疼了，脱口而出。
“轻点儿！”
“呵。”
沈湛冷笑，从后视镜里瞄了她一眼，“我对你干什么了？”
就轻点儿？这种引起歧义的话，不要乱讲。
夏蛮撇嘴，嘟囔道：“主任，您喝酒了，可以开车吗？”
沈湛勾唇，“要不你来开？”
夏蛮闭上嘴，不敢言语。
她不该忘了，这个人，已经不是多年前的学长，而是她的上司了。
夏蛮吸了吸鼻子，在后座上窝成一团。
车子开出，沈湛从后视镜里看看她。
“酒精过敏？什么时候的事？”
夏蛮小小声，“一直都这样。”
一直……
一直吗？
沈湛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可是，他怎么不记得？
或者说，他从来不知道？
夏蛮不太舒服，也就老实起来，靠着车子闭上眼，晕晕乎乎的。
她酒精过敏，沈湛确实不知道。
上学那会儿，她见缝插针的缠着沈湛，沈湛虽然对她不冷不淡，可是管的还挺宽。
那时候，夏蛮没什么机会参加沈湛的聚会。
毕竟，夏蛮一大一新生，和本硕博连读都已经到了博士阶段的沈湛，在交际圈上并无重叠。
印象里，只有那么一次吧。
夏蛮下了晚自习去找沈湛，她知道他在实验室，也不敢吵他，就趴着窗户往里探。
不知道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反正沈湛做实验的样子，蒙着个大口罩，夏蛮也能觉出帅来。
可是，今天实验室怎么台子空空的？沈湛人呢？
“哎，小学妹。”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夏蛮一回头，立即笔直的站好。
她认得眼前的人，是沈湛的同学兼室友，叫陈光的。
“学长好。”
“乖。”
陈光抬手，揉了揉夏蛮的脑袋。
感叹，“好大的个儿！”
夏蛮一听，立即咬着下唇。她的个子是太高了，所以即使上了大学，她也都是穿平底鞋。
“不怕不怕。”
陈光笑着安慰她，“沈湛不是更高，挺配啊。”
“嘻嘻。”
夏蛮立即咧嘴笑了，“我也这么觉得。”
沈湛从实验室出来，看到的便是俩人笑嘻嘻的看着对方、陈光一只爪子还落在夏蛮脑袋上的情形。
眼底立马长了刺。
“走不走？”
这话也不知道是对陈光说的，还是对夏蛮说的。
“走走走！”
陈光忙答应，回头看了眼夏蛮。
“小学妹，一起啊。”
“啊？”
夏蛮鼓着腮帮子，去看沈湛的脸色，“我，也可以去吗？”
“去吧。”
陈光拽了她一把，凑到她耳边，“今天沈湛生日，我们特意早结束了，去给他庆祝。”
“哦！”
夏蛮一听，那她必须想去啊。
可是，沈湛没有同意呢。
沈湛像是很不耐烦，“要走快走！”
说完，转身先往前了。
“……”夏蛮站在那里，不得要领。
“快走啊。”
陈光朝她笑道，“这不都让走了吗？”
“对哟。”
夏蛮咧嘴，嘴角梨涡深陷。管他呢，他的生日呢，跟去再说。
就算是被他骂，她也赚到了。
夏蛮小碎步跟着陈光，眼神自然是盯着前面的沈湛。
“谢谢你啊，学长。”
“不客气。”
陈光朝她比了手势，“加油。”
“嘻嘻，好。”
前面儿，沈湛猛回头。
正好对上夏蛮痴痴的眼神，突然，他就没了脾气。
还算不错，还知道该看谁。
校后街拥挤而热闹，这个点，正是各种小摊点生意火爆的时候。炒鱿鱼的香气，和着烧烤的味道，直往人鼻子里钻，烟火的气息勾的人馋虫蠢蠢欲动。
夏蛮他们到的时候，摊子已经很热闹了。
“沈湛来了！”
“开刷啊！”
“哟。这谁啊？”
这么问的人，当然不是真的不认识夏蛮。追沈湛的人不少，可是坚持时间最长的就数夏蛮了。
连陈光都忍不住劝沈湛。
“哥们，就你这个性子，加上咱这专业，这姑娘够坚韧了，要不你考虑考虑？”
沈湛怎么说的？
“这个月的实验报告，你来写。”
“嘿！”
好家伙，可把气的陈光肋骨疼。
“小学妹。”
他们一帮本硕博连读的，虽然还是学生，但是年纪都要比夏蛮大上六七岁。
那个时候的夏蛮，在沈湛眼里，当真是个孩子。
可，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孩子，而且还是个成绩吊车尾的孩子，追着沈湛长长久久。
这期间，无论是沈湛无视还是冷眼，都没能让她放弃。
一学姐上前来，勾着夏蛮的肩膀。
“可以啊，这都带着参加聚会了，加把劲，沈湛师兄眼看着就要被你拿下！”
夏蛮歪着脑袋笑嘻嘻。“嘿嘿，谢谢！”
沈湛听见了，冷冷道。
“不是我让她来的。”
谁让她来的，谁知道。
陈光正和人灌酒，冷不丁就呛了一下。
“呃……”
这话一说，别说夏蛮，连那个学姐都有些尴尬。
拍拍夏蛮，“别难过啊，他就这样。”
夏蛮瘪瘪嘴，还是笑。
“我知道。”
“来，吃东西。”学姐怕她尴尬，热络的招呼她吃东西。
夏蛮胃口倒是好，眼看着沈湛走开了，嘀咕道。
“谁说女追男隔层纱？我这都隔了座珠穆朗玛了！”
“噗！”
学姐笑喷了，“嘿哟，小学妹你可真逗！别说，形容的还挺贴切。”
随手拿了罐啤酒给她，“来来来，学姐请你喝酒。”
“嗯！”
夏蛮笑着接过，刚一张嘴。
“放下！”
沈湛低喝，夏蛮抬头一看，他……又是从哪里钻出来的啊，连个声都没有。
学姐愣了下，“怎么了？不能喝。”
沈湛径直走过来，皱着眉将她手上的啤酒拿走。
“小孩喝什么酒？那有酸奶，给她拿酸奶。”
“哎，好。”
夏蛮捧着酸奶，学姐笑她，“你看你，奶不兮兮的。”
“嘻嘻。”
夏蛮一眨眼，“真甜！”
是啊，真甜。
夏蛮闭着眼，嘴角上扬。
回忆里的往昔，终究都是甜的。
虽然最终没有得到善果，她还是没有追到沈湛，她也和那些追求者一样，落得一败涂地。
耳边一个冷清的声音，夹杂着几丝怒意。
沈湛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竟然喝了酒开车，就因为她酒精过敏？他为什么要管啊？就像很多年前，深夜里接到她的电话一样。
幸好离得近，也没出什么事，回头只能打车了。
“乐什么？下车。”
“哦。”
夏蛮猛地睁开眼，下了车。
“这是哪儿啊？”
“嘁。”
沈湛哂笑，微微眯起眼。
“你还真是毫无长进，你那个研究生第一名的成绩，是真的吗？”
“呃？”
夏蛮眨眼，这人什么意思啊。
沈湛不等她回应，转身往前走。
“快走。”
晚风迎面吹过来，夏蛮清醒了几分。哦，原来这是附院，前面是急诊部。
夏蛮躺在诊室里，沈湛在外面跟护士说话。
“酒精过敏，给她吊点水。”
“嗯，好……”
护士记着医嘱，“您放心。”
沈湛交代完，走了进来。夏蛮心虚，匆忙移开视线。
沈湛人靠在办公桌沿，看了她一眼。
“酒精过敏，你是怎么当的医生？”
毕竟，临床酒精的应用率还是很高的。
“还好。”
夏蛮吸吸鼻子，“手碰到就还好，而且现在消毒水替代品也挺多的。就是，不能喝。还行，不太严重。”
不会死去活来，就是不太舒服，身上长疹子这样。
“嗯。”
沈湛点点头。
“主任……”
夏蛮挺不好意思，“您就这么走了，不好吧。”
毕竟，今天这个聚会，是为了给他接风的。
“我没事了。”
夏蛮眨眨眼，一副讨好的姿态。
“谢谢您送我来医院，您快点回去吧。”
沈湛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继而点头，“嗯。”
然后，一秒都没停顿，转身就出去了。
夏蛮：“……”
她以为，好歹要说声再见的。夏蛮瘪瘪嘴，“是有多不想看见我，我是真的不会缠着你了啊。”
高高在云端的沈湛，从来都是让人仰望的。
这个道理，夏蛮早就明白了。就算同样是医生，沈湛和她，那也是不一样的。
只是这个明白，付出了一些代价。
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而现在的夏蛮，显然已经过了无知无畏的年纪。
“夏医生，挂水了。”
护士推门进来，手上端着治疗盘。
夏蛮点点头，咧嘴笑着。“谢谢护士姐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她要撒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