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主任心头好》茶隔

4、长大了

　　一进包厢，铺面而来一股酒气。
　　夏蛮皱了皱眉，下意识的捂住鼻子。
　　大家这会儿都在忙着吃喝，没怎么注意到夏蛮。
　　就阿杜跑了过来，一把勾住夏蛮。
　　“小蛮，来了啊！怎么这么晚？”
　　夏蛮笑呵呵，“有点事。”
　　阿杜眼珠子一转，“老王又使唤你了？”
　　同为科室的年轻医生，对于老一代的不公，自然是同仇敌忾。
　　不过，阿杜比夏蛮好运气。
　　阿杜跟的曹平主任，是个谦谦君子，没什么野心，业务着实过硬。
　　苏博不选他当科主任，也主要是他的性子太温和了。
　　毕竟一科主任，必要时还是需要强硬的。
　　夏蛮瘪瘪嘴，“没事，我能应付。”
　　她抬眼，全场找着王山齐。见王山齐正在最里面那桌，和人猜拳呢。
　　“我过去了。”
　　“嗯。”
　　夏蛮往里走，眼看着到王山齐跟前，却被人一把给拽住了。
　　“小夏。”
　　夏蛮立即毕恭毕敬的站好，“苏主任。”
　　苏博笑呵呵的点头，朝向沈湛。
　　“沈主任，这是我们科新进的研究生，夏蛮……小夏，叫沈主任。”
　　“呃。”夏蛮束手站好，“沈主任好。”
　　沈湛不冷不淡，没说话。
　　苏博没看出两人间的猫腻，继续说到。
　　“小夏是我从医务部抢回来的，研究生第一名的成绩啊，是个好苗子。”
　　闻言，沈湛吃惊不小。
　　算算夏蛮的年纪，确实应该研究生毕业了。不过，第一名？就她？
　　沈湛这人一向冷清，尽管吃惊，面上倒是没表露什么。
　　只勾了勾唇，“那确实是个好苗子。”
　　他晃了晃手腕，“不过，迟到了，该罚。”
　　苏博愣了下，笑起来，“是是是，该罚！”
　　说着，捏起杯子递到夏蛮手上。“来，小夏，敬沈主任一个。”
　　夏蛮端着酒杯，着实为难。
　　“苏主任，我不能喝酒。”
　　“哎哟，我也不能喝，这不是特殊情况吗？”
　　苏博拍拍夏蛮的肩膀，凑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
　　“小孩子家家的，别不懂事。”
　　苏博这意思，也是为了她好，希望她在新主任面前留个好印象。
　　夏蛮扯扯嘴角，心想着就今天这状况来看，沈主任能当她不存在就谢天谢地了。
　　“怎么？”
　　沈湛微垂着眼帘，声音冷冷清清。
　　“要让我一直举着吗？”
　　夏蛮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咳咳！”
　　“快点，手酸。”
　　沈湛完全漫不经心的口吻，却像是小孩子撒娇。
　　连苏博都感觉到异常了，他对沈湛不了解，这半天的接触，感觉他挺清冷，并不太容易亲近。
　　可这会儿，苏博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苏博催着夏蛮，“小夏，快着点。”
　　“哦……”
　　夏蛮皱着眉，没办法。
　　只好深吸口气，双手端着杯子，“沈主任，我叫夏蛮，神外最小的医生，我敬您！”
　　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啊。
　　夏蛮张着嘴，吐着舌头，禁不住道：“好辣！”
　　嘁。
　　沈湛笑了，端起杯子送到嘴边。
　　视线里，看到夏蛮的舌头，淡淡的粉，灵活又柔软。
　　顿时，嗓子眼有点痒，心猿意马的感觉。
　　夏蛮一抬头，撞上王山齐的视线。
　　忙道，“苏主任，我找王老师还有事，我就先……”
　　“行。”
　　苏博点点头，“去吧。”
　　夏蛮放下杯子，朝王山齐走过去。
　　“出去说。”
　　“哦。”
　　沈湛远远的看着，剩下的时间，就有了那么几分心不在焉的意思。

　　王山齐翻看了论文，脸色总算是好看了些。
　　夏蛮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王老师，您看可以吗？”
　　“嗯。”
　　王山齐点点头，“可以，去发吧。”
　　“哎，好。”
　　夏蛮收了论文，掏出手机。
　　王山齐瞄了她一眼，“用手机就行？”
　　“是啊。”
　　夏蛮笑笑，“都存在我手机了，邮箱可以直接发送的。改论文，就还是不太方便。”
　　“嗯。”
　　王山齐这会儿倒是还算和气，想着这丫头跟着他也有几个月了。
　　“夏蛮，下周的手术，你第二副手。”
　　“嗯？”
　　夏蛮愣了下，受宠若惊。
　　“王老师，是……是真的吗？”
　　“嘿哟。”
　　王山齐脸色又沉了下来，“这口气听着，我平日很亏待你吗？”
　　“不，没有。”
　　夏蛮这会儿高兴还来不及，那些被王山齐使唤的事情，她全都记不起来了。
　　“王老师您对我可好了。嘻嘻。”
　　王山齐摇摇头，“一会儿续摊去唱歌，你也一起去吧，好好玩。”
　　“哎！”
　　夏蛮笑着点头，看着王山齐的背影，高兴的跳了起来。
　　“YES！”
　　可惜，没高兴多久，夏蛮就想哭了。
　　她跟着科室同事到了钱柜，大家伙都在抢麦、点歌，夏蛮却坐在角落里，很不自在。
　　“糟了。”
　　夏蛮不安分的扭动着身子，抬手挠着脖子。嘴里嘟囔着，“痒死了。”
　　“边上去点。”
　　谁啊？
　　夏蛮一抬头，眉头立即松开了，背也挺的笔直，往边上挪了挪。
　　地方就这么点大，沈湛一坐下，几乎是紧挨着夏蛮。
　　夏蛮兀自瞪眼，沈大主任，您可是今天的主角啊。
　　那么多位子，您不坐？
　　夏蛮猛的看向沈湛，眨眼、再眨眼。
　　沈湛自然知道她在看自己，可是却岿然不动，毫无反应。
　　“沈主任。”
　　夏蛮歪着脑袋，开口。
　　“嗯？”
　　沈湛语音上扬，人往后一靠，索性抻开了胳膊。这个样子，外人看过来，就像是将夏蛮揽在了怀里。
　　夏蛮当然没有这种自觉性。
　　她是直爽的性子，忍不住就不忍，憋在心里实在难受。
　　“或许，您还记仇呢？”
　　“嗯？”
　　沈湛挑眉，“我们之间？”
　　“是啊。”
　　夏蛮都要哭了，“沈主任，您可别说您失忆了。”
　　“嗯。”
　　沈湛点点头，难得专注的看着她。
　　清晰的吐字，“记得。”
　　“嘿哟！”
　　夏蛮一拍额头，懊恼不已。
　　“我就知道。”
　　夏蛮坐正了，捏紧小拳头。
　　“沈主任，上学那会儿，我缠着您，还妄图想追上您，是我的不对！是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是我不知天高地厚，但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保证，以后都不往您跟前站，行吗？”
　　闻言，沈湛脸黑了。
　　什么叫妄图想追上他？？
　　那时候，她明明都已经……
　　沈湛感觉一口气憋在胸口，这姑娘，还挺能瞎扯啊。
　　“我，我……”
　　夏蛮急的，都结巴了。
　　“我现在长大了，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真的！您别担心，我绝不招您讨厌了！”
　　哦？是吗？
　　沈湛听着，这一口一个您的，就挺讨厌。
　　夏蛮一着急，身上就更痒了，她又不好当着沈湛的面挠。
　　你说，万一给挠了人一身皮屑可怎么好？她在他那儿，本来印象就很差。
　　霍地，夏蛮站了起来。
　　“沈主任，您慢慢唱，我先走了。”
　　嗯？
　　沈湛不明白，怎么这就走了？
　　夏蛮跟尿急一样，嗖的就窜了出去。
　　“哎哟，痒死我了！”
　　不止如此，夏蛮捂着自己的胸口，心跳的太快了！
　　夏蛮要哭了。
　　“喂！”
　　夏蛮一凛，这次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沈湛。哎呦，刚才才说过的话，不能不算数啊。
　　说好了，不往他跟前窜的。
　　夏蛮拔腿就跑！
　　沈湛看直了眼，跑什么？
　　“夏蛮，站住！”
　　沈湛手长脚长，又是个男的，夏蛮哪里跑得过他的。
　　加上，她现在有点不对劲。
　　手腕被猛地一拽，夏蛮苦兮兮的看着沈湛。
　　“主任，我不是故意的……”
　　“你……”
　　沈湛皱眉，正想要教训她两句，可是看夏蛮脸色酡红，脖子以下尤其红。
　　这是怎么了？
　　胳膊上一收，也没用什么力，夏蛮就朝着沈湛怀里直直的扑了进去。
　　咚！
　　那叫一个结实，满怀啊。
　　沈湛抽抽嘴角，说好的，长大了，跟以前不一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