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主任心头好》茶隔

46、是

　　回到急诊，夏蛮看了一下排班，她这周不轮周末休，正好，周三休息，可以去人才市场把档案的事情办一下。
　　肥肉都已经送到嘴边，夏蛮却困惑起来。
　　这沈湛到底什么意思？
　　如果是为了怀旧，那这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下午下班，夏蛮换了衣服，从护士站经过。
　　“夏医生。”
　　护士喊住她，扬扬手里的座机。“有人找。”
　　“哦。”
　　夏蛮怔怔的点头，心想着怎么还有人从座机打电话给她？
　　过去接起，“喂？”
　　“夏蛮，下班了？”
　　是沈湛。
　　夏蛮一凛，挺直了脊背，想到他中午的话，想到沈存正，吞了吞口水。
　　“呃，啊。”
　　“呵。”
　　沈湛轻笑，“我车停在门口。”
　　“哎……”
　　夏蛮还想说什么，可是沈湛已经挂了。啧，夏蛮烦躁的皱了皱眉，往外走。
　　从大门口出去，果然看见沈湛的车。沈湛自然也看见她了，按了两下喇叭。
　　夏蛮闭了闭眼，赶忙走过去上了车。
　　“第一天到急诊，感觉怎么样？”
　　沈湛拿出杯奶茶递给她，“给，刚才买的，还热着。”
　　“哦，谢谢。”
　　夏蛮接过，动作和思维都有些迟钝。沈湛都这样了，她要是还没明白点什么，那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沈湛把车子开出，路上问她。
　　“你喜欢辣的，那吃火锅，还是川菜？湘菜？”
　　夏蛮抱着奶茶，突然说到。
　　“沈主任，我不想跟你吃饭。”
　　“嗯？”沈湛愣了下，“怎么了不饿？”
　　“不是。”
　　夏蛮摇摇头，侧过脑袋正视着他。“沈湛，我不想和你吃饭。”
　　她没有叫主任，而是叫他的名字。并且，没有生气。
　　沈湛蹙了蹙眉，将车子停在了路边。
　　他也很认真：“那怎么了？”
　　夏蛮舔了舔嘴巴，刚才喝的几口奶茶都粘在了嘴上，黏黏腻腻的。
　　她有些厚脸皮的问到，“沈湛，我觉得，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沈湛看着她，点头。“是。”
　　他这么快，这么直接就承认了，夏蛮还真有被吓到。但除却惊吓，更有种说明白的感觉。
　　夏蛮摇摇头，一点不见高兴的样子。
　　她低下头，没看沈湛。手指在奶茶杯子的边缘一下一下轻轻划着。
　　“沈湛，你还是别喜欢我了。”
　　想了想，又说到。
　　“就算是有点喜欢，也不要追了。过段时间，这点喜欢，也就没了……”
　　听听，这说的叫什么话？
　　沈湛皱眉，突然伸过手来握住了夏蛮的手腕。
　　“啊？”夏蛮吓了一跳，抬头错愕的瞪着他，“你，干什么啊？”
　　沈湛黑漆漆的眼睛，此刻看着有些莫名的压力。
　　“有点喜欢？”
　　沈湛勾唇，满是讥讽。
　　“夏小蛮，你真的觉得，我对你只是有点喜欢？”
　　夏蛮：“……”
　　难道不是吗？就连这点喜欢，她都还不确定，战战兢兢才敢问出口。
　　“呵。”
　　沈湛的表情，像是想吃了她一样。
　　夏蛮直吞口水，“沈湛。”
　　沈湛朝着夏蛮慢慢靠近，可是，却是轻轻的抱住了她。
　　“对不起，小蛮，对不起。”
　　“？？”夏蛮怔愣，这是什么剧情走向？他为什么要跟自己道歉。
　　沈湛侧过脑袋，在她耳边轻声说。
　　“夏小蛮，我不是有点喜欢你。我很喜欢你。”
　　夏蛮不明白，“呵呵，主任，我现在都不像个女的了，你怎么以前没……”
　　“以前我就喜欢你。”
　　沈湛匆匆打断了她的话，这无疑又给了夏蛮重磅一击。
　　“嗯？”夏蛮不明白，“以前？多久以前？”
　　沈湛失笑，“你说呢？我们还有哪个以前？”
　　啊。
　　夏蛮讶然，张大了嘴巴。难道，他说的是那个六年以前？她成天追着他的那个以前？
　　沈湛知道，她懂了。
　　沈湛抬手，轻轻捧着她的脸。
　　“对不起，小蛮，我以前……没来得及说出口。希望现在，还来得及。”
　　夏蛮承认，自己是有点心动的。
　　毕竟，这是自己青春的一段过往，她曾经那么努力想要追上的人。可是，现在，她却不想要了。不，确切的说，六年前，她就已经放弃了。
　　“不。”
　　夏蛮摇摇头，将他的手拉开。
　　沈湛怅然，“小蛮？”
　　“呵呵。”
　　夏蛮讪讪的笑笑，摇着头。“沈湛，没有什么来得及不来得及这种说法，我们，不合适。”
　　“嗯？”
　　沈湛皱眉，心上跟着一揪。
　　“不合适？为什么？”
　　夏蛮苦涩的笑笑。
　　“沈湛，我们都不是小孩儿了，嗯，或者应该说，你从来都不是小孩，现在我也长大了，我们无论从哪个方面说，都不合适。”
　　沈湛拧眉，想了想。
　　“你是说家境吗？我现在跟你坦白，我爸是沈存正，我妈是师大苏教授，我……”
　　他还没说完，夏蛮就笑着直摇头。
　　“不止这些。”
　　夏蛮深吸口气，“我们之间还谈不到家境这一步，沈湛，我们不合适，真的不合适。”
　　这个回答，要沈湛怎么接受？
　　沈湛拉住她，“那你倒是说说，还有哪儿不合适？现在男男女女都不受歧视了，我们俩怎么还有不合适这种说法？”
　　“沈湛，你了解我吗？”
　　夏蛮眼眶有点酸，终于，问出了这句话。这句，她六年前就想问的话。
　　沈湛微怔，张了张嘴。
　　“我以前做的不好，我以后会……”
　　“不要，不需要。”
　　夏蛮眼眶红了，可是还在努力笑着。
　　“沈湛，你那么优秀，在你的世界里，永远只有你自己。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靠近。对你来说，其他的人和事，都分不走你的半点精力。”
　　夏蛮深吸口气，笑笑。
　　“也许有吧，但那个人不是我。”
　　夏蛮伸手搭在车门上，“沈湛，吃饭就不必了，我们到此为止。”
　　“小蛮！”
　　沈湛伸手，想要拉住她。
　　“放手！”
　　夏蛮猛回头，红着眼朝他吼道。沈湛怔了怔，“小蛮？”
　　在他的印象里，从来没见过夏蛮这样的一面。
　　她脆弱而暴躁，仿佛一碰就会碎。
　　夏蛮抿着嘴，“放手。”
　　沈湛喉结滚了滚，心虚的松开了。
　　夏蛮推门下车，头也不回。
　　沈湛坐在车里，看着她慢慢走远，就开着车慢吞吞的跟着。
　　有些问题，他没有搞懂，怎么也无法释怀。
　　沈湛忽然想起虞欢喜说过的话。
　　“这些你别问我，夏蛮想说，自然会说。”
　　所以，那一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夏蛮到底是因为什么，突然就不喜欢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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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公寓，虞欢喜正在准备包饺子。
　　“哎，你回来了啊，快快快，我在和面，那个馅儿你来弄，我弄的不好吃。”
　　“嗯。”
　　夏蛮挽起袖子，过去剁肉、调味道。
　　到底是多少年的闺蜜，虞欢喜一眼看出来，“怎么了？和沈湛有事啊。”
　　“嗯。”
　　夏蛮像是没什么精神，点点头。直接说。
　　“他说喜欢我。”
　　虞欢喜：“这我知道啊，他终于说了。”
　　夏蛮皱眉，“你怎么知道的？”
　　“嘁，当然是看出来的啊。”虞欢喜失笑，“要不说当局者迷，这很明显的好哇。”
　　夏蛮叹息，“他还说，喜欢我很久了，以前我追他的时候，他就喜欢我。”
　　“卧槽！”
　　一时激动，虞欢喜把面粉甩了夏蛮一脸。
　　夏蛮闭了闭眼，嫌弃的不行。
　　“虞欢喜！”
　　“对不起，对不起。”虞欢喜忙替她擦。
　　“说说，然后呢？你俩这可急死我了。这个沈湛也真是，这么多年了，他总算是说出口了。”
　　夏蛮白了她一眼，“没有然后了。”
　　嗯？虞欢喜不明白，“怎么就没有然后了？你……”
　　“我拒绝了。”
　　夏蛮神色淡淡，继续调馅。
　　“啊？”
　　虞欢喜大惊，十分不理解。“为什么啊？为什么拒绝啊？夏小蛮，你是不是傻啊。你不是一直都喜欢他，而且，这些年，你也没喜欢过别人……”
　　夏蛮抬眸，“欢喜。”
　　“嗯？”
　　夏蛮舔了舔嘴巴，说到。
　　“小的时候，小孩都特别想去游乐场，总觉得那是世上最好玩的地方。”
　　“嗯。”虞欢喜怔怔的点头。
　　“呵呵。”
　　夏蛮浅笑，摇摇头。
　　“可是，人长大了，对游乐场也就没什么兴趣了，虽然不受约束，可以随心所欲，但却不想去了。”
　　“……嗯。”
　　虞欢喜点头，她大致明白夏蛮的意思了。
　　沈湛对夏蛮来说，就是那个曾经冲忙诱惑和吸引力的游乐场。曾经拼了命想往里钻，可是钻不进去。
　　现在，小女孩长大了，已经不再好奇，不再向往。
　　游乐场没有错，小女孩更加无辜。
　　哎。虞欢喜叹息，总归还是觉得好可惜啊。
　　夏蛮往馅里滴了香油，“嗯，好像还是淡了点。欢喜，有葱吗？”
　　“有的。”
　　虞欢喜点点头，指了指上面的柜子。
　　夏蛮答应着，去找了葱来，洗干净，切成葱花，撒了进去。
　　“嗯，香了。”
　　抬头一看虞欢喜手里的面，不由失笑。
　　“走开走开，我能指望你干点什么？还是我来。”
　　虞欢喜乖乖的让开位子，还是忍不住问。
　　“蛮，真的不可惜啊。”
　　“可惜。”
　　夏蛮顿了顿，“但不合适的人，勉强答应，以后只会更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