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主任心头好》茶隔

45、这是我决定的

　　今天的手术不大，没到十二点沈湛就下了台。
　　巡回护士招呼他。
　　“沈主任，您在休息室等会儿，手术餐来了，让人给您送过去。”
　　沈湛摇摇头，“不用，我不在手术室吃。”
　　他简单冲了澡，从手术室出去，直奔职工食堂。

　　“哎哟。”
　　这会儿，夏蛮正挂在虞欢喜身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虞欢喜真恨不能一巴掌给她糊墙上，“起开，重死了，夏小蛮，你是不是长胖了？”
　　“嗯哼，没有。”
　　夏蛮哼唧着，把人搂的更紧了。
　　“我饿死了，都快虚脱了。”
　　虞欢喜白了她一眼，“你不是去急诊养老去了吗？怎么弄成这样？”
　　“欢喜小妹妹。“
　　夏蛮伸出一只手，“一上午，我处理了两个车祸伤，两个洗胃，还一个割腕的！”
　　“哟。”
　　虞欢喜笑，“你负责擦棉球啊。”
　　夏蛮头直摆，“都不是，林老师什么也不管，就我自己。”
　　“嗯？”
　　虞欢喜愣了下，“真的假的？可以啊。不过，为什么啊？他不觉得你是菜鸟？”
　　“不知道，不知道。”
　　夏蛮揉着肚子，眼巴巴的看着队伍前面，那个酱排的窗口。
　　“排到我们应该还有的哦。”
　　虞欢喜咬了咬牙，“就知道吃肉。”
　　“嘻嘻。”
　　夏蛮咧嘴笑，“是。”
　　附院职工食堂的酱排，味道那是特别好。一些职工家属，还特意带着孩子过来吃。
　　抢手货，稍微来的晚一点那肯定是没了。
　　这不，轮到夏蛮他们，又没了。
　　夏蛮嘟着嘴：“师傅，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没了啊？”
　　师傅笑笑：“是啊，今天卖的特别快。”
　　没打到酱排，夏蛮觉得就师傅盘子里剩的汤汁也行啊，那个拌饭一定能吃一盆。
　　“走了走了。”
　　虞欢喜拖着夏蛮，生怕她的口水掉师傅盘里去。
　　找了个位子坐下，夏蛮还是对酱排念念不忘。
　　“吃个丸子。”
　　虞欢喜夹了个丸子塞到她嘴里，“乖乖乖。”
　　“啊呜。”
　　夏蛮张嘴咬住，觉得好过了那么一丢丢。
　　口袋里手机响起，是个座机。
　　“嗯？好像是医院的号码啊。”夏蛮嘀咕着，“看着像是行政楼的。”
　　接起来一听。
　　“喂。”
　　倒是猜的没错，电话是人事部打来的。
　　“是夏蛮夏医生吗？”
　　“呃。”夏蛮怔怔的点头，“是的，老师您好。”
　　人事部联系自己？夏蛮一头雾水，什么事啊？
　　她这里正打着电话，沈湛端着盘子，手里还拎着只饭盒朝这边走了过来。
　　夏蛮低头打电话，没注意到她。
　　虞欢喜吓了一跳，“沈……”
　　沈湛朝她点点头，虞欢喜立即端起盘子，“那，主任您坐，我到边上吃。”
　　“谢谢。”
　　沈湛点头道谢，甚至还笑了笑。这是小蛮的闺蜜，那也是他的亲人。
　　“哦，好。”
　　夏蛮懵懂的挂上电话，看到眼前的人，眨眨眼。咦？没看错啊，这是怎么回事？
　　“沈……主任。”夏蛮四下看了看。
　　隔了几桌的位置，虞欢喜什么时候挪到那儿去了？沈湛什么意思？欢喜又是什么意思啊。
　　沈湛很淡定的揭开饭盒盖子，推到夏蛮面前。
　　“吃吧。”
　　夏蛮抻着脖子看了一眼，正是她心心念念的酱排骨。身体比较诚实，下意识的就吞了吞口水。
　　“这个……”
　　嘁。
　　沈湛轻笑，拿筷子给她夹了一块。还解释道：“最大的。”
　　夏蛮皱眉，咬了咬下唇。“哦。”
　　沈湛又说。“不过，不论大小，都是你的，我不吃。”
　　“咦。”
　　夏蛮觉得奇怪，“主任你没我来的早，你怎么买到的啊，我刚才去已经没了啊。”
　　沈湛浅笑，“我打电话，提前让师傅给我留的。”
　　“哦。”
　　夏蛮撇嘴，心想着主任就是好使啊。
　　她咧嘴一笑，“那下次，我能用你的名字吗？”
　　她其实只是随口一说，开个玩笑。
　　可是，沈湛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好。”
　　夏蛮正张嘴咬了一口酱排，立即给呛着了。“咳咳。”
　　沈湛皱眉，“等着，我去点个汤。”
　　“不用了。”
　　夏蛮忙一把拉住他。
　　两只手叠在一起，两个人都愣了下。
　　“呃。”
　　夏蛮慌忙松手，尴尬的摸了摸脖子，“不用浪费，那儿有免费汤。”
　　说完，夏蛮又后悔了。
　　啧！
　　说的什么话？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说有免费汤干嘛？难道让主任去给你打汤吗？
　　夏蛮要起身。
　　“主任，我去……我去打。”
　　“坐着。”
　　沈湛摁住她的肩膀，“免费汤有什么好喝的，都是味精。”
　　“呃……哦。”
　　夏蛮怔怔的，看着沈湛去了点菜的窗口。
　　这不对啊，沈湛到底要干嘛？他就那么想，跟她来一次‘怀旧’吗够下血本啊。
　　沈湛端着汤回来，周围已经一堆视线聚焦在他们这边。
　　“沈主任。”
　　夏蛮被看的浑身不自在。
　　本来她只是个小医生，在附院那是极不起眼的。今天这样备受关注，自然是因为沈湛。
　　那些眼神都说明了问题。
　　这女的谁啊？是我们医院的吗？哪个科的啊？沈主任亲自给端汤，不会是女朋友吧？
　　“嗯。”
　　沈湛答应着坐下，“还有点汤，一会儿再喝，先吃饭。”
　　夏蛮如芒背在刺，“主任，咱俩为什么一起吃饭啊？我觉得这样……”
　　“刚才，是谁的电话？”
　　沈湛没接这个话题，而是问起了刚才电话。
　　“嗯？”
　　这一打岔，就把夏蛮给带跑偏了。夏蛮愣了下，“哦，你不提我都忘了。还挺奇怪的，人事部说，让我把以前的档案费给交了，交到上个月为止。”
　　夏蛮疑惑：“人事部现在还管这个事吗？”
　　沈湛勾唇，“意思是，这个月开始，人事部会帮你交。”
　　“为什么？”夏蛮还是不明白。
　　沈湛抬手，在她脑门上戳了一下。“你说呢？”
　　夏蛮摸了摸额头，说话就说话，戳她干什么？咦！
　　“沈主任！你看看，他们都在看我们！搞得好像我们有什么暧昧一样。”
　　沈湛拿勺子在汤碗里搅和，散着热气。“好像可以喝了。”
　　夏蛮：“……”
　　她忍不了了，身子靠近沈湛。
　　“主任，我都说了，我不跟你怀旧！我知道，你国外待了很多年，思想行为都好洋气，可是我很土的，真的。”
　　“嗯。”
　　沈湛点头，默了默。
　　“看出来了。”
　　和以前一模一样。她的那点洋气，好像都用来追求他了。
　　“你……”夏蛮当然不知道他是这个意思，生气的拿筷子戳着碗里的饭。
　　沈湛忍着笑，在米饭上浇上酱排骨的汤汁。
　　夏蛮：“……”
　　做什么这么了解她？
　　沈湛看着她低头吃饭，脸颊都埋到了饭盆里，真香。
　　“人事部没有直接告诉你，你转正了？”
　　“啊？”
　　夏蛮嘴里包着饭，猛抬头，一脸惊恐。
　　“好好吃饭。”
　　沈湛给她夹了青菜，“不吃青菜会便秘。”
　　夏蛮：“……”
　　赵护士呢？我觉得你和沈主任可以拜一下把子。
　　沈湛接着说。“有时间，就尽快去人才市场把手续办了，人事部好把档案接过来，不然耽误了，你这个月的正式福利就没了。”
　　这些话，夏蛮都听懂了。
　　可是，她不明白，沈湛怎么这么清楚？
　　夏蛮皱眉，“这是什么时候决定的？是苏主任决定的吗？”
　　“不是。”
　　沈湛看着她，目不转睛。
　　“这是我决定的。”
　　咕咚，夏蛮听到自己吞口水的声音了。
　　夏蛮一歪脑袋，“沈主任，现在科里的事情，就由你做主了？”
　　“不是。”
　　沈湛摇头，“这是我私人的决定。”
　　私人的决定？夏蛮眨眨眼，那就是说，是他走了后门？
　　啊。夏蛮张张嘴，沈湛为了她走后门？为什么啊？他们什么关系啊。想不通啊，可是人事部刚才的电话，是真的啊。
　　为了个跟她怀旧一下，这至于吗？
　　夏蛮好奇，“主任，您怎么做到的？”
　　嘁。
　　沈湛失笑，继续往他碗里夹青菜。
　　夏蛮：“……”
　　我不想吃草，我真的不想吃这么多草。
　　沈湛抬手看了看腕表，“一会儿我还要去开个学术会，先走了，把饭吃完，记住了？”
　　“嗯？”
　　夏蛮呆兮兮的，点头，“哦。”
　　沈湛站了起来，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敲了敲。
　　问了她一个问题：“安城□□是谁？”
　　夏蛮都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走了。
　　夏蛮一头雾水，什么啊？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她怎么知道□□是谁？
　　“蛮，蛮！”
　　虞欢喜火速窜了回来，也不跟她客气，筷子伸向了酱排。
　　夏蛮拧眉，“哎，问你，□□谁啊？”
　　“嗯？”
　　虞欢喜嘴里咬着肉，含混道。
　　“沈存正啊，怎么了？”
　　“嘁。”
　　夏蛮撇嘴，“对，我不是不知道，只是一时忘了……”
　　突然，夏蛮愣住了。
　　两眼发直，“沈、沈存正？！”
　　“哎哟！”
　　虞欢喜给她吓得蹦了起来，一把捂住她的嘴。
　　饭都喷出来了，“你干嘛啊？小点声，还嫌不够瞩目啊。”
　　“嗯嗯。”
　　夏蛮直点头，她也知道自己失态了。
　　虞欢喜松开她，“干嘛呢？你认识啊？”
　　夏蛮脸色有点不对，“□□姓沈啊。”
　　“啊。”虞欢喜还没明白，“那怎么了？你嫉妒啊？”
　　夏蛮舔了舔嘴巴，“不是，沈湛，也姓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