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主任心头好》茶隔

44、我想回家

　　“啧啧啧。”
　　顾青森看不下去了，“行了，人都走了，影子都看不见了。”
　　沈湛这才收回视线，“走吧，回去。”
　　“噗……”
　　顾青森一口鱼汤喷出来，“沈主任，不带你这样的。”
　　沈湛挑眉，“我就这样，顾总，您有意见？”
　　“呵呵，不敢。”
　　顾青森撇嘴，神秘兮兮的往后腰上掏东西。
　　沈湛见不得他这副鬼样子。
　　“什么东西？”
　　“嘿嘿。”顾青森坏笑，“好东西。”
　　沈湛：“……”
　　他寻思着，男人的好东西，怎么从后腰上掏？
　　顿时看顾青森的眼光都充满了崇拜，可以啊，小子，都缠腰上了？
　　顾青森：“……”
　　顾青森笑骂：“沈主任，别用你那X光一样的眼神看我！瞎想什么呢？”
　　结果，掏出来一册子。
　　沈主任有些失望，揉了揉鼻子。
　　“什么啊？不会是产品宣传册吧？”
　　顾总也太着急了，不是都答应用他的产品了吗？
　　“不是。”
　　顾青森眯眼，“我是那种觉悟不高的人吗？在这一刻，我不是顾总，我是你的好兄弟！”
　　沈湛：“……”
　　抖了抖肩膀，打开了册子。
　　才看了两眼，那神色就不对了。
　　沈湛抬头，“这东西你从哪儿来的？”
　　顾青森笑呵呵：“小蛮妹妹的背包里。”
　　沈湛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是米镇医院的招聘简章，夏蛮拿着这个，是要回来工作？
　　“哎。”
　　顾青森叹道，“知道着急了吧？小蛮妹妹打算回老家了。”
　　“为什么？”
　　沈湛不理解。放着安城医大附院的工作不要，却要回来米镇？
　　“这有什么为什么啊？”
　　顾青森摇摇头。
　　“沈湛，你啊，就是从小生长环境太好了，一点不知道民间疾苦。很多人，在大城市有份看似体面的工作，但实际上并不如回老家找份一般的工作。”
　　沈湛蹙眉，可是，他已经给她转成正式编制了。
　　这后续的事情，他自然也会替她安排好，但总不能一天内都办妥。
　　沈湛道。
　　“她跟着我，不会吃苦的。”
　　“哦。”
　　顾青森跳出去一大步，“这话，你别告诉我，你去跟她说啊。”
　　沈湛：“……”
　　塞住了。
　　真是有些为难。
　　“哎。”
　　顾青森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你已经进步了，至少现在知道做了。以前是既不会做，也不会说。”
　　“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这不是六年前了，都不是小青年了，尤其是你，眼瞅着奔四了，加紧的，不能慢慢来了。”
　　这话，沈湛是听进去了。
　　他和顾青森也没再在米镇逗留，收拾完就回了安城。
　　沈湛在路口把顾青森给放下，自己开车去了市委大院。
　　沈湛回来的目的，还是找沈存正。
　　他也是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让他撞上了，沈存正这周末没有会议，搁家歇着。
　　苏恩慈一见儿子，吓了一跳。
　　“怎么回来了？”
　　“嗯？”
　　沈湛失笑，“妈，这是怎么了？不是说让我常回来吗？”
　　“那是以前。”
　　苏恩慈拨了拨发梢，既然有女朋友了，就应该多多陪陪女朋友，本来时间就少，怎么周末还往家跑？
　　“我和你爸都还活着，就不用你回来看了。”
　　沈湛：“……”
　　他疑惑的去看沈存正，沈存正专心看报纸，老父亲什么都不知道。
　　沈湛走过去坐下，“爸，妈怎么了？您惹他生气了？”
　　沈存正摇头，“当然不是，你快把女朋友带回来，她就好了。”
　　沈湛失笑，想起来正事。
　　“爸，有件事还要您帮忙。”
　　“什么事？”沈存正猜，“又是因为那姑娘啊？”
　　“嗯。”
　　沈湛点头，“她想换工作。”
　　沈存正听了儿子的话，也着急了。
　　“哎哟，你怎么弄得这么糟糕？人姑娘都快给你吓跑了。”
　　沈湛苦笑着点头，“我对她，以前是……不太好。”
　　但是，以后会努力弥补的。
　　沈湛从口袋里把那份简章拿出来，“就是这家医院，让他们别收她。”
　　沈存正看了眼，无比嫌弃儿子。
　　“打小，都说你省心。”
　　也是，沈湛从小到大，在念书这事上，真没让沈存正夫妻操过一点心。
　　沈存正直摆头。
　　“原来，都在这儿等着呢。”
　　这年头，高富帅也不管用，找对象一样难。
　　沈存正心里苦，“行，知道了，夏蛮……不会录用她的。”
　　苏恩慈正在餐厅切着水果，耳朵自然没闲着。
　　夏蛮，夏蛮，这名儿太熟了啊。
　　“啊！”
　　苏恩慈一拍脑门，想起来了。那不是儿子大学时，谈过一阵子的对象吗？
　　那时候，差点她就见着了。她还说，在沈湛出国前把他们俩的事情给定下来，谁知道，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掰了。
　　问沈湛，他也什么都不说。
　　合着，这过去了多少年，儿子找的，还是那一位呢。
　　哎哟，这得是多喜欢，才惦记了这许多年啊。
　　苏恩慈默默记下，夏蛮，附院急诊。哎哟，这可真是高兴。
　　突然，苏恩慈朝客厅里喊。
　　“沈湛，中午妈给你做红烧肉，油焖大虾！”
　　沈湛：“……”
　　看了看他爸，“妈怎么了？又突然高兴了？”
　　沈存正面色忧愁，摇摇头。
　　“我看这未必是好事，你小心，苏老师恐怕会下毒。”
　　沈湛：“……”

　　晚上，夏蛮陪着夏涛吃饭。
　　夏涛埋头喝汤，“嗯，这鱼汤真可以，你什么朋友啊？怎么没听你说过？”
　　夏蛮不想提沈湛，随口敷衍。
　　“不熟，就知道我在这儿，来看一眼。爸……”
　　夏蛮想说的，是后面的话。
　　“我想回来。”
　　“嗯？”
　　夏涛愣了下，猛抬头。想明白女儿这话的意思，“考虑好了？”
　　“嗯。”
　　夏蛮点头，“想好了，安城压力大，不如回来轻松，还能照顾你。”
　　哎。
　　夏涛心里叹息，他知道，夏蛮是有些可惜的。
　　如果家里有条件，夏蛮还可以出国深造。夏蛮其实曾经获得过出国的机会，但是，那一段时间，夏涛身体特别不好。夏蛮怎么能放下老夏？那唯一一次公费留学的机会，也就失去了。
　　夏涛心里难受，他是真正拖累了女儿。
　　但是，他知道女儿不爱听这些。
　　“嗯。”
　　夏涛点点头，浅浅笑着。
　　“只要你想好了，爸没意见。”
　　“嗯。”
　　夏蛮给老夏倒了杯酒，“简历我已经投了，等着通知，应该还要考试的。”
　　夏涛拍着胸脯。
　　“那怕什么？我闺女还能考不上吗？”
　　“嘻嘻，是。”
　　夏蛮想着，回来之后，就安安稳稳守着老夏过日子，也不去想着当什么教授专家了。
　　这人啊，都是一人一个命，她注定成不了沈湛那样的医生。

　　周一一早，夏蛮去急诊报道。
　　虽然已经决定要离开附院，但是还在其位，就得站好最后一班岗。
　　夏蛮敲响急诊主任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主任。”
　　夏蛮规规矩矩的站好，“我是夏蛮，从神外调来的。”
　　林宇抬头，看着夏蛮。
　　“你的资料，我都看过了，非常好。”
　　“谢谢主任。”
　　夏蛮浅浅一笑。她的资质优秀，当时苏博也是这样夸奖她的，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林宇站了起来，套上白大褂。
　　“这样，从今天开始，你跟我在抢救室，上一线班。”
　　“嗯？”
　　夏蛮愣了下，“抢救室？”
　　林宇皱眉，“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呃，没有。”
　　夏蛮急忙摇头。
　　她当然不是有问题，研究生毕业，都是有执业资格的，她只是太过吃惊。
　　她原本以为，像她这样被“发配”过来的，来了急诊，肯定也是不受待见的。
　　何况，她原本就是新人，一开始，难道不是只能看看？或者做做小清创，小治疗，给患者抽抽血什么的吗？
　　原本抱着一颗来养老的心，突然接到这样一个热血的任务，冲撞真的不小。
　　“走，先交班。”
　　“是。”
　　夏蛮跟在林宇身后，还有些没缓过来，林主任这是要亲自带她呀。
　　这和神外神一样的待遇差，夏蛮受宠若惊。
　　他们还没走到大会议室，前面走到上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检查床哗哗的轮子滚动声。
　　抬头一看，护士推着一位急诊患者进来了。
　　林宇忙问：“什么情况？”
　　“车祸伤！”
　　林宇看一眼夏蛮，“进抢救室！”
　　“哦，是。”
　　夏蛮愣了下，差点没跟上这快节奏。
　　“夏蛮，你在头上，清理呼吸道。”
　　“是，主任。主任，呼吸道清理干净。”
　　林宇看了眼监护仪，伤者血氧饱和度已经上来了。
　　他不动神色的点头，“继续。”
　　夏蛮微怔，继续？
　　她来不及多想，看向护士：“开放静脉通道，三通补液，另外，通知血库，备两个单位红细胞，让骨科医生会诊！”
　　“是，夏医生。”
　　夏蛮满身是汗，又扭头看向另一边的护士。
　　“肋骨有骨折，准备胸带。”
　　“是，夏医生。”
　　做完这一切，夏蛮看向林宇。是这样吗？继续，是这个意思吗？
　　林宇被口罩遮住的嘴角，微微一扬。朝夏蛮点头，很好。
　　突然，护士急匆匆道。
　　“夏医生，伤者是位肿瘤患者，他的静脉打不上。”
　　夏蛮没时间接受赞赏，忙道。
　　“准备静脉切开包！我来切。”
　　“是。”
　　林宇挑眉，“会picc管？”
　　“嗯。”夏蛮带着手套点头，“做过几次，昨晚我复习过了。”
　　“嗯。”
　　林宇摘了手套，“这里交给你，我去开会。”
　　“是，林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