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主任心头好》茶隔

3、青春年少的美好

　　王山齐今晚显然是受刺激了，情绪格外激动。
　　“夏蛮，你是不以为，你研究生第一名的成绩让苏主任领进来，特别了不起？”
　　“我……”
　　夏蛮受惊，她怎么敢？
　　“哼。”
　　王山齐冷笑，“你们这些小年轻，别总自以为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干我们这一行，光有高学历和书本知识，可远远不够！”
　　夏蛮笔挺的站着，一个字也不敢反驳。
　　她算是明白了，王山齐这是冲她，也不是完全冲她。
　　要说她一个刚毕业的研究生，怎么也威胁不到他。
　　高学历、小年轻，显然指的是那位新上任的主任。
　　嘁。
　　夏蛮心里鄙夷，王山齐因为这事迁怒她一个小辈，正如赵恬所言，太埋汰了。
　　“王老师。”
　　夏蛮等着他停下来，“那我回去改。”
　　“还回哪儿去？”
　　王山齐皱着眉，“这一楼就有电脑，你过去给我改好，再拿来我看，今天这稿子必须交。”
　　夏蛮张了张嘴，想说那组数据恐怕还要仔细校对。
　　可是，看到王山齐那张神色不豫的脸，把话吞了下去。
　　“哦，好。”
　　夏蛮点点头，转身去楼下。
　　一转身，便听到王山齐高声道。
　　“哟，沈主任，怎么出来了？”
　　夏蛮身子一僵，眼眸抬起。
　　可是没有停留，反而加快了步子。
　　“王主任。”
　　沈湛喝了些酒，有些上头，出来透透气、醒醒脑。
　　他往夏蛮的方向看了看，“服务生说我的车停的不是地方，我去挪一下。那是？”
　　“我的学生，刚毕业，做事总是想当然。”
　　王山齐笑笑，“沈主任，回来咱接着喝啊，今天苏主任可高兴。”
　　“嗯。”
　　沈湛微微蹙眉，刚才那个背影有点眼熟。不过，头发太短了，那个丫头……可是长发及腰的。
　　她曾说过，那一头长发，是她的命。
　　沈湛收回视线，只是一个背影而已。哪里那么巧，一回来就遇上她？
　　沈湛觉得，自己想的有点多。

　　夏蛮在楼下找了电脑，打开邮箱，开始修改。
　　幸而资料她的邮箱里都有，不然又够折腾。盯着那组数据，夏蛮长舒口气。
　　“算了，管它呢，反正就是个升职论文，也不会用在临床。”
　　夏蛮嘀咕着，抬起手敲键盘。
　　都是原本有的资料，插入、修改，很快就弄好了。
　　夏蛮打印了一份出来，邮箱存好，起身去找王山齐。
　　这会儿电梯人没那么多了，夏蛮摁了电梯。
　　沈湛挪好车子回来，电梯门正要关上。
　　“等等！”
　　夏蛮听到有人喊，立即摁住电梯。
　　门开开，沈湛快步跨入，“谢谢。”
　　“不用……”
　　夏蛮才一张嘴，两人都愣住了。
　　谁会想到，他们会在这种地方见面？多少年了？
　　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
　　咳。
　　沈湛伸手，关上电梯。
　　一楼到三楼，并不算多高的楼层。可是，夏蛮觉得，这电梯是坏了吧？怎么这么慢。
　　沈湛垂眸看向她，刚好撞上夏蛮偷瞄过来的眼神。
　　夏蛮吓了一跳，“沈主任！”
　　她倒是先开口了，反正逃避也不是事，以后总归是要见面的。
　　嗯？
　　沈湛挑眉，想起了刚才那个背影。
　　眼底透着诧异，“你在附院脑外？”
　　“呃，是。”夏蛮点点头，挠了挠脖子。
　　沈湛看着她手里抱着的一堆纸上，看来，她就是王山齐的学生。
　　呵。
　　沈湛勾唇，“去找王山齐？”
　　虽然是疑问句，可是并没有多少不肯定的成分。
　　夏蛮愣了下，怔怔的点头。
　　“你……”
　　一开口，想想不对，改而道：“您怎么知道？”
　　呵。
　　您？
　　沈湛暗自冷笑，多新鲜的称呼啊！都给他叫的七老八十了。
　　沈湛抬手，指了指太阳穴。
　　“你忘了，我脑子好使。”
　　这种事情，稍微联系一下就推测出来了。
　　“……”夏蛮张了张嘴。
　　这个人，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这种优越感还是这么强。
　　是，知道他脑子好使。
　　认识他的时候，他就是学神一般的存在。
　　当年，沈湛在学校里，追求者都要绕操场两圈了。
　　可是，真正敢招惹他的却不多。
　　只因为，沈湛放话。
　　他不喜欢笨的，成绩不是系里第一的，他看都懒得看一眼。
　　没戏！
　　那可让一众女孩子心碎了一地。
　　当然也有例外，夏蛮就是那个例外。
　　想起往事，夏蛮愤愤的撇嘴，瞪着沈湛。
　　沈湛看了看她跟男生一样短的头发，没来由的心烦。
　　一出口，带了刺。
　　“也是，我怎么能指望，当年全系吊车尾的人，能有好记性？”
　　“？！”
　　夏蛮惊愕，这人，太恶劣了！
　　是，她刚上大学那会儿，是没好好念书，成绩不怎么样。
　　可是，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还要嫌弃？再说了，她都不追他了，他还嫌弃的着吗？
　　夏蛮张着嘴，想要反驳两句。
　　电梯门却又开开了。
　　“嘁。”
　　沈湛冷哼一声，跨了出去。
　　“哈！哈哈！”
　　夏蛮气的心口疼，为什么这样啊？这都过去多少年了？
　　青春年少的事情，就不能当做段美好的回忆吗？
　　这人都人到中年了，怎么越来越恶劣。
　　“哼。”
　　夏蛮气呼呼的往里走，都快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了。
　　夏蛮站在门口，没敢进去，给王山齐打了几个电话，他都没接。
　　夏蛮想着，应该是里面太吵了。
　　聚餐嘛，肯定闹腾。
　　这怎么办？王山齐肯定不愿意她进去。
　　“哎哟。”
　　身后一人靠过来，揽住了夏蛮的肩膀。夏蛮吓了一跳，猛抬头。
　　“袁总。”
　　这人，夏蛮是认识的，日升医药的袁总。
　　像他们这种聚餐，一般很少自己结账，基本都是医药代表来。
　　今天这个袁总，显然就是来作陪、结账的。
　　袁总被灌的有些多，舌头都大了。
　　“小蛮医生啊，咦，刚才怎么没见到你？哦……躲着我是不是？”
　　夏蛮哭笑不得，“不是，我躲着你干嘛啊。”
　　袁总趁着酒意，一把握住夏蛮的手。
　　“小蛮啊，哥哥还没结婚呢。”
　　夏蛮张大了嘴，袁总不依不饶，“什么时候，跟哥哥吃饭去？”
　　“呵呵。”
　　夏蛮讪讪的笑着，“我这不是来吃饭了吗？”
　　“蛮！”
　　袁总垮着脸，看上去都要哭了。
　　“不跟他们一起吃，就我们俩，你想吃什么？哥哥给你买！这来的，都是喝酒的，哥哥心疼你，舍不得。”
　　夏蛮忍俊不禁。
　　这袁总她也算是熟悉了，虽然袁总嘴里没个正经，但是人并不坏，也只是嘴上占便宜罢了。
　　更何况，他这会儿喝多了，她难道还跟他计较不成。
　　敷衍的笑笑，“行行行。”
　　袁总往夏蛮肩上一靠，咧着嘴笑。他俩挨着站，袁总还没夏蛮高。
　　“蛮这个子，太高了，嗝……不好找对象啊。”
　　一口气哈出来，全是酒气。
　　夏蛮嫌弃的，抬手拨开他的脸。
　　袁总偏往她跟前凑，“蛮，你躲我……不许躲！哥哥对你多好啊。”
　　“袁总，你别闹！”
　　夏蛮直乐。
　　“咳咳。”
　　身后一道低沉的男声，“让一下。”
　　夏蛮一凛，猛回头。惊讶的张大了嘴，“沈……沈主任。”
　　他不是应该已经进去了吗？怎么，从后面出现？
　　袁总也立即站得笔直，在沈湛面前像个小学生。
　　沈湛目不斜视，径直往里走。
　　袁总瘪嘴，凑到夏蛮耳边，小小声。
　　“你们这个沈主任，可酷……”
　　沈湛突然，猛回头。
　　吓得袁总一个激灵，“嘿嘿，沈主任。”
　　沈湛没看他，直皱眉瞪着夏蛮。
　　“夏蛮，科室聚餐，你来的这么晚，是有多不把我放在眼里？你这么大的人了，尊师重道不懂？”
　　啊？夏蛮目瞪口呆，他干嘛呀？这一通教育，跟校长似的。
　　见她站着不动，沈湛又回头。
　　“还不快点！”
　　“哦，哦！”
　　夏蛮几乎是条件反射，跟在了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