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主任心头好》茶隔

38、有碍观瞻

　　在家吃了饭，沈湛就说要走。
　　苏恩慈睨了儿子一眼，“难的回来一趟，就走？”
　　“嗯。”
　　沈湛点头，“明天还一台大手术，回去还要再翻一遍资料，明天去医院也方便些。”
　　苏恩慈还要说什么，却被沈存正给拉住了。
　　“行了，别耽误孩子……工作。”
　　沈湛：“……”
　　他觉得市长大人这话里，怎么好像不是这个意思？别是跟苏老师待在一起一辈子，在某些方面受了她的影像？
　　苏恩慈大包小包，给儿子带了一堆，这才放行。
　　回来就堵着沈存正，“说吧。”
　　沈存正梗着脖子，心里发虚。“说，说什么啊？”
　　“哼。”
　　苏恩慈哂笑，“行了，沈市长，我当了一辈子老师，哪个学生心里有没有事，我看一眼就知道。
　　咕咚。
　　沈存正吞了吞口水，“是，苏老师。”
　　“还不快说？”苏恩慈低喝。
　　“哎。”
　　别看沈存正在外面风光无限，走哪儿都被人前呼后拥的，可在苏老师这里，那都不够看的。
　　沈存正老老实实交代了。
　　苏恩慈一听，乐了。
　　“哎哟，真是有对象了。”
　　苏恩慈想着事，“难怪了，我说让他相亲，他非说自己来。我还当他敷衍我，这都安排上工作了，是快了吧。”
　　苏老师很激动，拉着沈存正。
　　“我该准备点什么？哟，也没见过人姑娘，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打住。”
　　沈存正头疼，“你先别掺和。”
　　“嗯？”
　　这话苏老师不爱听，“这怎么能叫掺和呢？你那个儿子，你不知道啊？在这种事上，就是没用。”
　　苏老师想起来，“就念书那会儿，不是也有过那么一个，说是挺有好感，结果呢？崩了。他是像了谁，这么笨。”
　　沈存正：“……”
　　苏老师，这种话可别上外面说去。您儿子这叫笨，这话讲出来，是要上吐槽大会的。
　　沈存正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招了，当然也是为了儿子。
　　“听我的，儿子不让告诉你，也是因为他没把握，但我看这次成，这都会安排工作，不是？”
　　沈存正拱手作揖，“苏老师、苏老师。”
　　苏恩慈想了会儿，“行，我先观察观察。”
　　哎哟。
　　沈存正松了口气，暗自替儿子祈祷。沈主任您可快着点，不然你妈要出马了。
　　当下，沈存正就把夏蛮的信息给供了出来。
　　苏恩慈重复着：“夏蛮？这名字，我听着那么熟悉呢。”
　　啧，可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那儿听过了。
　　沈存正问到：“那，拜托陈院长那事。”
　　“我来。”
　　苏恩慈瞪了眼丈夫，“就你脸皮薄，为了未来儿媳妇，这点事算什么？你赶紧的，把编制那事解决了。”
　　“哎，那是当然。”

　　周末的下午，夏蛮盯着墙上的挂钟，准备到了点就走。
　　上周没回去，这周她要是再不回去，老夏那儿该没有余粮了。
　　“蛮。”
　　赵恬喊了她一声，手里拿着张纸。
　　夏蛮瞄了一眼，“工资条。”
　　“嗯，护士长刚让我去财务科拿来的。”
　　赵恬手里拿着小剪刀，“我给你的剪下来。”
　　“哎。”
　　夏蛮托着腮帮子，“这工资条什么时候能涨？”
　　“哟。”
　　赵恬突然喊了声。
　　夏蛮掀了掀眼皮，“干嘛？有蟑螂啊。”
　　“不是。”
　　赵恬吞了吞口水，挪到了夏蛮更前。
　　“喏，你看。”
　　夏蛮顺着她指的看过去，沈湛的名字赫然在上。这工资条是基本薪资，但在这上面，沈湛已经和苏博是一个级别。
　　夏蛮：“……”
　　赵恬小小声：“这都这样了，沈主任铁定是下届科主任了吧。”
　　夏蛮掀了掀眼皮，“这很奇怪吗？”
　　医院花了大气力挖来的人才，当然要物尽其用。
　　夏蛮感慨，“所以说，读书是真有用。”
　　赵恬失笑，“那您呢？夏医生。”
　　夏蛮一瞪眼，“坏人！”
　　“哈哈。”
　　赵恬大笑，“哎，说起来，现在研究生毕业不吃香了，要是再早两年，你的工资单还能好看点。”
　　夏蛮对此倒是不在意，毕竟同批毕业的，她和虞欢喜分在附院，虽然不是正式编制，但也算不错了。
　　毕竟时代不同，要求不能太高。
　　夏蛮撇嘴，“我现在是担心工资单的问题吗？”
　　“哎，蛮。”
　　赵恬凑过来，小小声，“我不是故意挤兑你，你这么跟着王山齐也不是事，要不去找苏主任说说吧。”
　　这事，夏蛮不是没有想过，但这是很冒险的。王山齐这人虽然不怎么样，但毕竟是脑外的资深医生，在附院都是有一定人脉基础的，她一个刚毕业的研究生能和他杠？
　　“哎。”
　　夏蛮把脸颊贴在桌面上，“可怎么办呐。”
　　“夏医生！”
　　外面小护士激动的，声音都带颤了。
　　赵恬一颤，从桌子上下来。
　　“来了！”
　　又来？夏蛮苦笑，还没完了是吧？这个徐文洲，人没露过面，倒是这花，见天的送。
　　赵恬出去，捧着花进来了。
　　“蛮，今天是玫瑰。搁哪儿啊？”
　　“嗯？”
　　夏蛮扭头，“还放护士值班房啊。”
　　赵恬摇头，“值班房放不下了，前些天那些都还没谢呢。”
　　夏蛮哼唧，抓了抓头发。
　　“爱放哪儿放哪儿。”
　　“哟。”
　　赵恬身子一震，“别着急上火啊，那我给插护士站，正好还空着一花瓶。”
　　眼看着夏蛮焦躁起来，赵恬赶紧抱着花走人。
　　夏蛮生气，她到底要整理这破病历到什么时候。

　　护士站内门推开，沈湛带着学生进来。
　　“哟，沈主任，今天结束挺早啊。”
　　沈湛点头，“嗯。”
　　往办公室看了眼，夏蛮的身影这几天一直在那个位子上就没动过。
　　沈湛问到：“苏主任还没走吧。”
　　“没呢。”
　　沈湛颔首，往里走。
　　正好，见着赵恬捧着花，刚洗好花瓶，准备插。边上小护士还来了句：“哟，又是夏医生的吧？这一直这么送下去，我们这儿都要成花店了。”
　　沈湛一凛，眉头皱了起来。
　　他站的位置，刚好对着那束花。赵恬走过来，伸手。
　　但是，沈湛胳膊一抬，将那花拿在了手上。
　　赵恬：“……”
　　沈湛皱眉，捏着那束花直接扔到了垃圾桶里。
　　赵恬：“……”
　　什么仇，什么怨啊。
　　沈湛沉声道：“我花粉过敏。”
　　赵恬：“……哦。”
　　但主任，这花也不是送您的啊，您过敏，可以把自己扔了啊。
　　沈湛此刻哪里还理智，抬脚往里走。走了两步，又猛地回过头来。
　　环视了一圈护士站，“这是护士站，还是花店？把这些花花草草都收一收，有碍观瞻。”
　　一转身，对上了夏蛮。
　　夏蛮：“……”
　　她不是故意要撞上这一幕的，她是掐着时间下班，嗯……现在刚好到了时间了。
　　你说，怎么就让她看见了呢？沈主任这是干嘛啊？
　　沈湛冷冷瞄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走了。
　　夏蛮：“……”
　　莫不是因为自己拒绝了他，所以，他看自己不顺眼？
　　夏蛮挠挠头，管他呢，反正原来看着也没多顺眼。
　　嗯哼，这个神外，她要怎么待下去啊。
　　小护士靠过来，“沈主任好大的脾气啊。”
　　“哎哟。”
　　一二货护士，“好酷啊。”
　　赵恬发难：“还愣着干嘛？快给这些花花草草收拾了！”
　　小护士眨眼：“真收拾啊？”
　　“那不然呢？”
　　赵恬低喝：“沈主任，那可是未来的科主任。他的话，都敢不听？有碍观瞻。”
　　夏蛮撇嘴，“辛苦大家了。”
　　“没事，和夏医生有什么关系啊。”
　　赵恬拉住夏蛮，“蛮，说实话，你和沈主任，有什么吧？”
　　夏蛮苦笑，就是因为没什么他才这样的。
　　夏蛮跺跺脚：“我走了。”
　　“夏医生。”
　　脚还没落地呢，就被人叫住了，夏蛮回头一看，是阿杜。
　　“怎么了？”
　　阿杜指指里面，“苏主任有请。”
　　夏蛮一愣，苏主任找她干嘛？怔怔的点头，“哦，来了。”
　　进了主任办公室，夏蛮有点紧张。
　　“苏主任，您找我。”
　　苏博已经换了衣服，显然也是准备走了。夏蛮一看这架势，真是特意找她啊。
　　“小夏，坐。”
　　苏博挥挥手，夏蛮忙在她对面坐下。
　　“苏主任，您说吧。”
　　夏蛮心跳加速，心想着该不会是因为她和王山齐的事吧？难道老天开眼了？
　　“小夏。”
　　苏博缓缓道，“你是我从医务部领来的，领你回来，自然是因为你足够优秀。你知道，我们脑外科都是精英。”
　　“是。”
　　夏蛮正襟危坐，不住点头。心想着，苏主任这算是夸她吧。
　　苏博挑眉，顿了顿道。
　　“你和王老师，听说相处的不太好。”
　　夏蛮一凛，挺直了脊背。
　　“苏主任。”
　　有些话，主任能说，她不能说，这个时候最好就是保持沉默。
　　“不用紧张。”
　　苏博笑笑，“我都这个年纪了，在医院待了一辈子，什么样的事情看不透？”
　　夏蛮心跳越发的快，天哪，当真是老天开眼了。
　　苏博笑笑。
　　“夏医生，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谁年轻的时候还没受过委屈呢？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你是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