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主任心头好》茶隔

37、这样下去不行

　　夏蛮记得，好像是在微博上看到这么一句话。
　　第一次喜欢上的人，真的可以喜欢很久。夏蛮深以为，这是真理。
　　就像那时候她对沈湛，似乎除了喜欢之外，什么也没有考虑过。就那么，长长的追了差不多一年的时光。尽管对方，心里眼里压根没有她。
　　哼哧哼哧。夏蛮爬上了15楼，脸红脖子粗。
　　“嘿哟。”
　　赵恬正捧着饭盒往值班房走，直乐呵。
　　“你真爬上来了？”
　　“废话。”夏蛮白了她一眼，“你怎么没事？”
　　赵恬拨了拨发梢，“那是，我会凌波微步。”
　　“辣鸡。”夏蛮失笑。“怎么回事？”
　　赵恬挽着她的胳膊一同往里走，“来，我扶着点你，看你这老胳膊老腿儿的。”
　　夏蛮很配合的扶着腰，“哎哟。”
　　“哈哈。”
　　赵恬大笑，“我幸运，刚上来，电梯就坏了。”
　　夏蛮一拍额头，果然她最近是逆水啊。突然，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什么。
　　贼兮兮的问到：“沈主任来了吗？”
　　“嗯？”赵恬眨眨眼，“好像没有，主任哪儿有那么早的，不都踩点吗，这样才符合身份。”
　　夏蛮心里快活，“你说，沈主任要上来，也得爬楼梯吧。”
　　赵恬怔了怔，“嗯，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哈哈。”
　　夏蛮突然大笑起来，只要想到沈湛爬楼梯，她怎么那么开心呢？比起她，沈湛可是真真的老胳膊老腿儿。31岁的老男人啊，已经开始走下坡了。
　　“让让。”
　　身后一个低沉的男声。
　　夏蛮和赵恬都是一凛，迅速站直。
　　“沈……主任。”
　　“主任。”夏蛮挠挠脖子。
　　沈湛拎着公文包，面无表情的往主任办公室走。
　　“哎。”
　　夏蛮拉着赵恬，“他是不是爬楼梯的？”
　　“是吧。”
　　赵恬点头，分析到。
　　“他过来的方向，和你一样，都是从楼梯口进来的，要是电梯修好了，他应该和我一个方向过来。”
　　“是啊。”
　　夏蛮皱眉，不能理解。
　　“那他怎么不喘啊。”而且，穿的那么周正笔挺，一点都对不起15楼的高度。
　　啊喂，爬这么高的楼，好歹要狼狈一点，以示对高楼的尊重好不好。
　　赵恬撇嘴，摇晃着脑袋。“因为主任是男人。”
　　夏蛮：“噗……”
　　瞬间，脸还红了。不知道为啥，脑子里突然想起那天沈湛把她摁在墙上亲的画面。
　　靠！
　　夏蛮后知后觉，她这个大龄剩女，到现在还没谈过对象，那是她的初吻。
　　虽然没什么好矫情的，但是好歹也是第一次。
　　“咦？”
　　赵恬见鬼一样，“想什么呢？我说什么了？你就脸红了？”
　　“咳咳。”
　　夏蛮被口水呛着，直摇头。“没，没什么。”
　　“走吧。”
　　赵恬勾着夏蛮，“哎，我看你啊，这个病例管理员还要做到什么时候哦。”
　　夏蛮脸一黑。“绝交。”
　　赵恬嘻嘻笑，“成，两秒钟。”
　　但赵恬这话是事实，大交班后，夏蛮又坐在了电脑前，她俨然已经成为他们这组专业写病历的。
　　沈湛查完房，准备上手术室。往办公室里瞄了一眼，皱了皱眉。不行，这样下去不行。
　　“沈老师。”
　　学生在叫他，沈湛忙点头，“来了。”
　　沈湛从内通道门出去，撞上个送花的。
　　见了沈湛就问：“请问，医生办公室怎么走？”
　　沈湛皱眉，问到：“送给谁？”
　　“呃。”
　　送花的笑笑，“夏蛮，夏医生。”
　　沈湛一凛，果然他就说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说，夏蛮拒绝他，是因为她有对象了？
　　“谁送的？”沈湛垂着眼帘，冷冰冰的样子有点吓人。
　　送花的觉得不太对，“你……您谁啊？这属于客人隐私。”
　　“呵。”
　　沈湛哂笑，“我是她上司，现在是上班时间，你可以不说，请带着你的花离开。”
　　“别啊。”
　　送花的可不想黄了一桩买卖，“是个叫徐文洲的人。”
　　徐文洲？沈湛蹙眉，怎么觉得耳熟？哦，他想起来了。就那个送了两箱水果的。
　　呵。
　　沈湛暗自冷笑，这次改送花了。嗯，花样还挺多。
　　“领导。”
　　送花的战战兢兢，“我可以送进去了吗？”
　　沈湛赶时间，点点头，“嗯。”
　　进了电梯，往上升时，沈湛还在想，这样不行，这样下去不行。

　　“呀。”
　　护士站闹了起来，“夏医生，这又送花了啊。”
　　“就是，水果送了才几天啊，都还没吃完呢。”
　　一屋子小姑娘，全都八卦兮兮的对着夏蛮。
　　夏蛮：“……”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这个徐文洲怎么回事？
　　夏蛮苦着脸：“我真跟他不熟。”
　　“问问啊。”赵恬撺掇他，“问问他，这样究竟什么意思啦。”
　　那种故意娇嗲的语调，让夏蛮抖落一身鸡皮疙瘩。
　　“怎么问？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夏蛮苦着脸，“那天真的就打了个照面，再没别的了。”
　　“哎，不是有家属联系方式的吗？我去找找。”
　　小护士比夏蛮激动。
　　夏蛮苦笑，“不用了，这让我问也不好意思啊。”
　　毕竟，人除了送水果、送花，也没什么其他举动，她怎么好主动联系？
　　赵恬摸着下巴，“啧，我觉得吧，他要是真有意思，这肯定不是最后一次。等着瞧吧。”
　　夏蛮眨眨眼，她怎么感觉，赵恬此时应该带上墨镜，去城隍庙摆个摊儿？
　　对于夏蛮而言，这一天除了早上徐文洲送了束花外，和平常没两样。
　　沈湛一样，下了手术台时间已经不早。
　　他从办公室经过，里面已经没人了，夏蛮准时下班，自然不在。
　　沈湛下到地下车库，开车去了市委大院。
　　苏恩慈听到门响，还愣了下。
　　“哟。”
　　苏恩慈有些吃惊，“怎么跑回来了？也没打个招呼。”
　　沈湛轻笑，“妈，我回我自己家，还要打招呼？”
　　苏恩慈嗤笑，“少来这套，你在这家待的工夫，从你上高中起可就没踏实过几天。”
　　“我爸呢。”沈湛往里看了看。
　　苏恩慈指指小二楼，“他还能在哪儿？”
　　“妈，我去一下。”
　　沈湛换了鞋，往里走。
　　苏恩慈点点头，琢磨着，儿子今天回来，是有事找他爸？哟，那可是难得。
　　小二楼书房里，沈存正正在写毛笔字。
　　沈湛敲了门进去，盯着他爸写字看了会儿。
　　沈存正写完一个字，才抬头看看儿子。“回来了。”
　　“嗯。”沈湛点头。
　　“直接从医院过来的？”沈存正把毛笔放在笔洗里洗着。
　　“嗯。”沈湛问，“您还写吗？”
　　“写。”沈存正点头。
　　沈湛立即上手，给他爸研磨。
　　沈存正点点头，看看墙上的挂钟，“这回来的，天天都这么晚？”
　　“也还好。”
　　沈湛说到：“一般没有急症手术，都是择期手术的话，都能按时下班。”
　　毕竟沈湛已经过了小医生住院三年的时期，他在国外那些年，都已经苦过来了。
　　当然了，对于沈湛而言，那些日子也并不算苦。至今，他还是很怀念当初在医院各个科室大轮转的日子，那是一个新手医生最热血的时光。
　　虽然沈湛这样说，但沈存正明白，儿子上的手术，都是高难度、高强度的，通常一台手术都要站七八上十个小时。很辛苦，但沈存正很欣赏儿子的这种状态。
　　“爸。”
　　沈湛研着磨，又看看他爸。
　　“嗯？”
　　沈存正什么人？一□□，要是到现在还看不出来儿子有事，那他也就白干了。
　　“有事？”
　　“嗯。”
　　长到这么大，沈湛头一次求他爸，竟然还有些紧张。
　　“您和陈院长，还联系的吧。”
　　沈存正愣了下，点点头。“自然。”
　　他和陈院长，那是多少年的老朋友。
　　“怎么，你是有事要求他？”
　　沈湛笑笑，“要求他，也求您。”
　　沈存正挑眉，颇为意外，“是吗？那是什么事。”
　　他索性放下了笔，因为儿子这样郑重他当然也要认真。
　　沈湛把心里想好的话，说了出来。
　　“我想陈院长调个人，换科室。”
　　“哦。”
　　沈存正点点头，“这不是什么大事，我回头跟他说一句就成。”
　　又问。
　　“那要求我什么？”
　　沈湛笑笑，“爸，能给个研究生转正式在编名额吗？”
　　沈存正拧眉，“哪个系统？”
　　“卫生系统。”沈湛说到，“就附院。”
　　附院？那还是陈院长的人啊。
　　沈存正想明白了，“哦，这俩是一人吧。”
　　“是。”沈湛笑着点头。
　　沈存正皱了皱眉，“现在卫生系统，研究生算不上特别，毕竟博士毕业不在少数，一般都是人事代理待遇就不错了。”
　　“我知道。”
　　沈湛点头，“所以，这不是求您吗？”
　　沈存正失笑，“叫什么名字？”
　　“夏蛮。”
　　沈湛在念名字的时候，心跳竟然违反常规的加快，这让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夏蛮？”
　　沈存正重复，“女的啊？”
　　“嗯。”沈湛点头，这次倒是迎着他爸审视的目光。
　　沈存正稀奇了，儿子头一次来求自己办事，竟然是为了个女的？
　　父子俩都不用多说，也就明白了。
　　沈存正失笑，“到哪一步了？”
　　沈湛苦笑，“哪一步也没到，这不，先得让她去别的科室。”
　　“哟。”
　　沈存正失笑，“听起来，人是因为这个理由拒绝你了。”
　　“……是。”
　　沈湛很没底气的承认。
　　“这事你妈知道吗？”
　　沈湛摇头，“这都还没成，以我妈的性子，我怕再吓着她，跑更远了。”
　　“哈哈。”
　　沈存正大笑，连连点头。
　　“谁让你一把年纪了，还是一个人。”
　　沈湛：“……”
　　这不能怪他年纪大吧？他二十出头那会儿，他妈可就见天催着他找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