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主任心头好》茶隔

39、他欺负我

　　夏蛮站在电梯口，有些恍惚。
　　“夏医生，您不进去吗？”
　　有患者家属在电梯里喊她，夏蛮猛地回过神，“哦，谢谢。”
　　进了电梯，夏蛮的状态还是不对。她抬起手，摁了摁胸口，闷，十分的闷。
　　电梯到了一楼，夏蛮怔怔的，依旧站着没动。
　　门再关上，就只有三两个人，都是去地下车库的职工。
　　门一开开，有人拍拍她的肩膀。
　　“到车库了，还发呆呢？”
　　说着，摇摇头笑着出去了。
　　两人嘴里还交流着，“年轻医生，不知道哪个科的，看来压力挺大，状态不太好。”
　　“年轻时候都这样，习惯就好了。”
　　夏蛮一脚跨出，地下车库透着几分凉意，总算让她这脑袋清醒了几分。
　　呵。
　　夏蛮想笑，她跟着地下车库还真是有仇，统共没来过几次。上一次来，是因为沈湛。这一次呢？
　　夏蛮紧了紧手心，想着苏博的话。虽然有些道理是一直都明白，可现实发生的时候，却还是不能坦然接受。
　　夏蛮眨眨眼，长吐口气。自己这是干什么？竟然失魂落魄到了这种程度。回家，回家陪老夏。
　　一转身，脚步却顿住了。
　　放眼看过去，王山齐正握着手机在讲电话，脸上堆着笑容。要是平常看着，倒是也没什么。只是此刻，夏蛮怎么就看不得他那张春风得意的脸？
　　夏蛮鼓了鼓腮帮子，朝着王山齐走过去。
　　“那就这样说……”
　　王山齐正要上车，肩膀却被人扣住了。
　　回头一看，愣住。
　　王山齐皱眉，觉出眼前的夏蛮有些不对。“夏蛮？”
　　“哼。”
　　夏蛮冷笑，她今天算是把跟着他这么久以来所有的怨气都攒在一块了。
　　“你！”
　　夏蛮深吸口气。
　　一听这口气，王山齐面色一冷。“夏蛮，你这跟谁说话呢？”
　　“跟谁？”
　　夏蛮乐了，“你真是，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吗？”
　　王山齐：“……”
　　这姑娘，脑子坏了吧？敢跟他这样说话？她不要前程了？
　　“你！”
　　夏蛮胳膊一伸，揪住了王山齐的衣襟。咬牙抬着下颌，“跟我去见苏主任！”
　　王山齐失笑，觉得荒唐。
　　“放手。”
　　“不放。”
　　“放手，听见没有？”王山齐眉眼间拧着一股狠劲。
　　夏蛮红了眼眶，“听见了，但我就是不放。”
　　王山齐：“嘿，抽什么风？夏蛮，你跟我这拧？还要见苏主任，你想干什么？”
　　看着他这么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夏蛮恨的牙痒痒。
　　“我要告诉苏主任，你的论文是我写的！还有，上次的手术，分明是你的技术不过硬导致患者……”
　　夏蛮话没说完，王山齐胳膊一振，一个狠劲将夏蛮摔到了地上。
　　“啊……”
　　夏蛮痛呼，胳膊肘磕在了地上，疼的她眼冒金星。
　　王山齐欺身靠近，面色狰狞。用手指着她。
　　“夏蛮，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你说这些有什么证据？论文是你写的？你觉得这话，苏主任能信？他就是信了，又能替你做主？还有，手术是有意外的，过程中的不可预测性，你一个新手懂个屁？竟敢在这里跟我大放厥词！”
　　王山齐很激动，其实他也不太明白，夏蛮一向挺能忍，今天这是怎么了？
　　王山齐指着夏蛮，“警告你，少他妈闹事。”
　　一转身，要上车。
　　夏蛮撑着爬起来，“你别走！”
　　王山齐惊愕，还没完了是吧？胳膊一抬，扇向夏蛮。
　　那么一瞬，夏蛮慌了神，她是没有想到王山齐真会对一个女人动手。她完全忘了，上次那个杨璐璐了。
　　斜刺里，突然窜出来一个人，将夏蛮抱着往后一退。
　　王山齐：“……”
　　沈湛低头看看夏蛮，皱眉摇摇头。
　　王山齐愣了下，表情有些尴尬，“沈，沈主任。”
　　沈湛拧眉，点头。
　　“王主任，怎么这么大火气？跟一小姑娘，不至于。”
　　“呵。”
　　王山齐指着夏蛮，舔了舔后槽牙。
　　“沈主任，你不了解情况，这丫头疯了！简直莫名其妙。”
　　夏蛮这会儿缓过神来了，听王山齐这话，又激动起来，拱着冲上前。“你个王八蛋！你说什么？”
　　王山齐脸都绿了，“你，你喊我什么？”
　　沈湛：“……”
　　“呵。”夏蛮冷笑，昂着下颌，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怎么了？没听清楚啊？王八蛋！科里人背地里都这么叫你，你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吧？”
　　“你……”
　　王山齐气的，指着夏蛮的手指在发抖。
　　“好，你好样的！我看你是不想在我手上混了！我王山齐带不起你这样的学生。”
　　“呵。”
　　夏蛮笑的不屑一顾，“说的好像你拿我当学生了一样。”
　　王山齐撸着袖子，朝沈湛。
　　“沈主任，你让开，麻烦让一下。”
　　夏蛮索性抻着脖子，“怎么，你还真打我啊！来啊，朝这儿揍！”
　　一边说一边侧着脸，指着脸颊。
　　“来来来，朝这扇。”
　　接着，还把手机给开开了。
　　“等会儿啊，我录个视频！好上传医院网，让大家都看看，王山齐这王八样儿！”
　　“夏蛮！”
　　王山齐实在是忍不了了，正所谓人不可貌相，谁能想到夏蛮气起人来这么难搞？
　　“夏蛮！”
　　沈湛一把将夏蛮拽到身后，夏蛮抬头瞪着他，“你干嘛？”
　　沈湛：“……”
　　她还吼他？他这是为了谁啊。
　　沈湛扼住她的手腕不松，低低道：“别闹了啊，姑奶奶，算我求你了。王山齐怎么也是副主任干部，你是不想在附院混了吗？”
　　夏蛮一凛：“……”
　　身子像是过了电，瞬间清醒了。看吧，现实就是这么无奈。
　　沈湛知道，她明白过来了。但还是拉着人不松手，“王主任，时间不早了。”
　　王山齐瞪一眼夏蛮，这叫什么事？真是晦气。
　　拉开车门上车，扬长而去。
　　这带起一阵风，让夏蛮彻底清醒了。
　　沈湛回头看着她，夏蛮耷拉着脑袋，整个人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浑身的刺都收了。
　　沈湛拉着她的手，“走。”
　　夏蛮点点头。“哦。”
　　她也不知道要跟着他去哪儿，就那么怂巴巴的跟在他身后。
　　沈湛拿出车钥匙开门，回头一看，夏蛮蹲在地上，脸颊埋在膝盖里。
　　嘁。
　　沈湛轻笑，踢踢她的鞋子。
　　“上车。”
　　夏蛮闷声摇头，“脚上没劲。”
　　“呵。”沈湛轻笑，“怎么，吓的？”
　　以为夏蛮会否认，可是，她老老实实的承认了。“嗯。”
　　沈湛唇边笑意更甚，“现在知道怕了？你刚才那样子，像是要把人给吃了。”
　　夏蛮嘟嘴，“我吃他干嘛？老肉。”
　　沈湛一愣，严肃的点头。“嗯，对不起，我说错了。”
　　那必须不能吃王山齐，她想他还不让呢。
　　“来。”
　　沈湛伸手，将她拉了起来，“上车。”
　　坐在车里，夏蛮显得有些疲惫，有些东西回味过来，就真的蛮后悔的。
　　沈湛握着方向盘，“为什么？”
　　夏蛮撇嘴，“他欺负我。”
　　沈湛挑眉，“你不像这么不理智的人。”
　　哼。
　　夏蛮哼哼：“反正，过了今天，我也不是神外的人了。”
　　沈湛愣了下，她知道了，看来苏主任已经跟她说过了。心上，突然有些虚。
　　“哼。”
　　夏蛮撇嘴，愤愤道。
　　“从我进了神外，他就一直欺负我，看我哪儿都不顺眼。我怎么那么倒霉啊？怎么研究生第一，还成了我的错了吗？”
　　夏蛮喋喋不休。
　　“这下好了，他给我踢去了急诊！凭什么啊？我自己的本事进的神外，那可是附院的招牌科室，他那么欺负我，我都忍了，不是为了在神外能待下去，谁那么忍他？”
　　夏蛮吸吸鼻子。
　　“这件事不能忍！既然都被赶走了，我还要给他面子吗？”
　　吱嘎。
　　突然，沈湛一个急刹车，车子停下。
　　“哎哟。”
　　夏蛮身子晃了晃，诧异的看向沈湛。“主任，您这停车技术，怎么这样啊。”
　　沈湛皱着眉，没理会这个问题。
　　“你说，是王山齐给你踢去的急诊？”
　　“啊。”
　　夏蛮点头，“怎么了？”
　　啧。沈湛的手在方向盘上敲了敲，苏主任到底怎么跟夏蛮说的？这事有误会。
　　“哼。”
　　夏蛮解开安全带，恨的咬牙切齿。
　　“这人，就没一点好。”
　　沈湛犹豫着问到：“你，很喜欢神外？”
　　“那是当然了。”
　　夏蛮一脸诧异，“附院的招牌科室，我那么努力才进来的。”
　　想了想，又说到。
　　“说出来您别笑话，我不敢说成为像您一样的神外专家，但苏主任是我的目标。”
　　沈湛：“……”
　　糟了，他好像忽略了这一点。
　　这要是让夏蛮知道，是他一手将她推向了急诊，她会不会生气？想想刚才她对王山齐那样，沈湛很害怕。
　　夏蛮会叫自己什么？沈乌龟？
　　啧，想想都哆嗦。
　　沈湛觉得，既然她都误会了，就继续让王山齐背这个锅吧，反正王山齐不是什么好东西。
　　嗯，很好。
　　沈湛抬手，揉了揉夏蛮的脑袋。这一头短发，什么时候能养长？说实话，她还是长发更好看。
　　夏蛮：“……”
　　什么意思？又撩？
　　沈湛下了车：“走，跟上。”
　　夏蛮怔怔的，“去，去哪儿啊？沈主任。”